「既然這樣,那這份提案一同提交到參議院進行二次表決吧。」
暗中觀察了下,確定支援加大公共工程建設的人居多。
佩德羅沒有果斷的拍板通過提議,而是決定把這份提案也轉到參議院去表決。
和稀泥一直是一門學問,在土地改革問題沒有爆出來之前,他本人一直是使用節製權在兩黨之間左右逢源,隻負責調解和仲裁。
靠著這門高深學問,佩德羅和兩黨的關係其實一直很不錯。
哪怕到現在,支援公共建設的人占據絕對上風,佩德羅也願意多花些時間,給這些落入下風的大臣一個麵子。
正是有這種顧全大局的姿態,保守黨才會把他們和佩德羅關於土地之間的爭論,始終沒有擴大化。除了土地這一個問題,保守黨對這位陛下,總體是很滿意的。
「那麼今天的提案就........」 ->.
「咳咳,我想巴拉圭總統派出自己的兒子前往歐洲,訪問各國,採購物資的事情,各位都已經知道了吧。」
把國王給出的四個提議全部解決,其他的一些提議在國王提議之前就已經分別確定下來,剛想說會議結束語的卡瓦略,就被開口的佩德羅打斷。
眾人靜靜的注視著這位,用巴拉圭事件開頭的陛下,沒有人擅自插嘴,大家都想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我還有一個提議,對軍隊裝備、訓練和後勤進行改造。」
「!!!」
與這個提議有關的當事人,戰爭大臣托斯塔立馬把目光投向卡瓦略,得到卡瓦略一個你別急的眼神後,托斯塔才沉下氣來。
「陛下,您的意思是,對軍隊進行改革?」
卡瓦略試探性的發起提問,在他看來,今天陛下給出的四個提議都很好,是典型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政策。
怎麼臨到結束,突然發昏又想搞這種軍事改革了。
軍事改革放在各國都是一個極高難度的關卡,不談一直很爛,未曾改革到底過的奧地利軍隊,便是未來橫掃歐洲的普魯士軍隊。
在初期改革時也是困難重重,1850年普魯士軍隊弊病就暴露出來,結果是直到1862年俾斯麥這個強人出現,才讓議會鬆口,推動軍隊的改革落地。
在巴西帝國,保守黨同樣不想看到軍隊改革。因為國民衛隊是保守黨的,而正規軍是皇帝的。
「陛下,您別忘了,50年普魯士王國想要軍事改革,都被議會駁回了。我們.......」
生怕佩德羅有這種想法,卡瓦略急忙提前提醒。
可是,看著眼前一個個要麼狐疑、要麼焦急的大臣,佩德羅卻是一愣,隨後笑了起來。
邊笑佩德羅邊擺手,表示眾人是誤會他了。
「好吧,好吧,我想大家是誤會了。我可沒想兵役製改革,現在挺好的,我希望的是對軍隊裝備、訓練和後勤三方麵進行改造。
巴拉圭開始引進歐洲戰術和武器,我考察過我兒子維克托請來的法國軍官,歐洲軍隊的戰術水平確實比我們高。出於對巴拉圭的戰略安排,我覺得我們的軍隊必須有所提升。」
「那陛下,您有想好這個軍隊提升由誰負責嗎?」
「我打算讓卡希亞斯負責。」
比起托斯塔,卡希亞斯的忠誠更加純粹。正規軍聽命於國王這個最高統帥,卡希亞斯本人的資歷足夠執行這場不徹底的改革,對於這點,各方沒有過多可以爭執的點。
托斯塔本人也清楚,這種軍隊整頓,佩德羅是不可能讓他這個保守黨過多插手的。
「我希望在裡約建立一個小型士官學院、炮兵學院和軍事醫院,為帝國陸軍提供專業人才。之後的軍官,必須從裡約的三個學院中出來纔可擔任軍官。」
「陛下,軍隊的軍官不能隻由........」
「陛下,我不同意,巴西軍隊乾涉阿根廷戰爭、鎮壓叛亂等戰事,哪一場需要軍事學院的軍官才能打贏,沒有體係化教學.......」
........
剛緩和的臉色,又因為佩德羅的提議發生變化。正規軍雖然聽命於陛下,但軍官大多是由貴族來擔任。
佩德羅這種話顯然是想要排除貴族在軍隊裡的影響力,想到這一點的眾人,再度在佩德羅麵前上演變臉的戲碼。
「我沒有打算剔除當前的軍官,隻是想要繼續維持當前的軍銜位置,就需要在這5年裡,找時間去士官學院進修2年。貴族子弟凡是子爵及以上的,皆可免試入學學院。」
「這樣的話,我沒有異議。」
「我同意。」
「軍隊是需要進行係統化整頓了。」
.......
佩德羅這麼一說,底下的大臣們再度進行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的變臉。有了佩德羅的承諾,保守黨們再度安靜了下來。
「那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吧。」
收起今天的幾個提案,把陛下對軍事整頓的提案加上去。
卡瓦略看著佩德羅,確定這一次沒有新的提案蹦出來後,便宣佈了會議的結束。
散場的時候,幾個保守黨的大臣們,很是自然的湊到了一起。不復會議時,一驚一乍的語態,一個個說話的聲音都很平靜。
「陛下與之前露骨的改革態度發生了不小的改變。」
「是啊,不過這種改革內容,我不反對,對我們自身也有好處。」
「嗯,看得出來陛下今天有在試探我們的態度,我想我們這麼表現完,陛下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敢太激進改革了。」
「是........」
眾人話語中,不難聽出,這場會議上保守黨一驚一乍的態度,都是他們的偽裝。
同樣,對佩德羅這種半抱琵琶半遮麵的改革行為,眾人是心知肚明。
不過,確實與之前強硬的推行土地限製改革不同,這一次佩德羅有成長了,他提出的改革,僅僅是修修邊幅的程度,甚至對保守黨自身也有刮骨療傷的功效。
保守黨並非是對改革兩個字敏感,他們是對侵犯自己利益的改革敏感,維克托這種小打小鬧,你好我也好的改革,是他們樂於見到的。
「陛下有這個改革想法,是好事。不過.......思想上的轉變不會那麼快,陛下的背後我想一定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