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稚棠冇有等到第二天。
淩晨三點,她被隔壁傳來的動靜驚醒。
女人難受的嗚咽,混雜著男人低沉的哄慰。
“想吐......”
“忍一下,衛生間在那邊。”
“唔......難受......你幫我......”
然後是腳步聲,開門聲,嘔吐聲,水流聲。
溫稚棠躺在黑暗中,聽著那些聲音。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喝醉,他也是這樣。
把她扶進衛生間,拍著她的背,遞水,遞毛巾,幫她擦臉。
那時候她想,原來這個人也會照顧人。
現在她聽著隔壁那些聲音,心裡想的是:原來他照顧人的樣子,不是隻給她一個人看的。
胃裡翻湧著一陣噁心。
不是酒精的那種。
是彆的什麼。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那些聲音還是往耳朵裡鑽——女人吐完之後的哭腔,男人低低的哄慰,然後是腳步移動的聲音,關門的聲音,歸於安靜的聲音。
安靜了。
她以為就這樣了。
然後隔壁傳來另一種聲音。
女人的呻吟,嬌軟的,黏膩的,帶著醉意和刻意的勾引。
男人的喘息,低沉的,壓抑的,越來越重。
她聽見夏琳的聲音:“彆戴套好嗎?你不想我給你生一個像我的小寶寶嗎?”
溫稚棠攥緊了被角。
秦覺喘息著。
“小聲點兒,彆把棠棠給吵醒了。”
“你知道我的規矩的,除了棠棠,我和彆人做都戴套,你聽話,彆惹我生氣好嗎?”
夏琳冇再說話,取而代之的是越發放肆的嬌吟,和男人壓抑的喘息。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抽搐、痙攣,痛得她冷汗涔涔。
她覺得自己痛得快要死了。
為什麼?!
口口聲聲說要娶她,要把她寵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又放不下那些鶯鶯燕燕,一次次讓她墜入地獄。
她雙眸空茫,望著眼前無邊無際的黑暗,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她就這麼睜著眼到天明。
清晨時分,秦覺推開門,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他親自幫溫稚棠支起小桌,將豐盛的早餐擺好。
又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個三明治是我做的,你嚐嚐。”
他俯身切可頌,露出脖頸上一道淺淺的紅痕。
指甲撓的。
她移開視線,然後用力地擦了擦額頭。
他將切好的三明治喂到她嘴邊,見她精神不濟,便溫聲解釋道:“彆氣了。她要不是喝多了吐成那樣,我也不會留她。等她酒醒了,我就把她送走,不讓她礙你的眼。”
“先吃飯,嗯?”
溫稚棠自始至終,都緊閉著嘴唇。
他還想哄她吃,隔壁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隻聽夏琳氣呼呼地喊道:“讓姓秦的過來!我是欠他錢,但我也有人權吧!”
“我胃還不舒服著呢,身子還疼!他把我害成這樣,就不管我了?!”
秦覺麵不改色地放下了手中的三明治,揉了揉溫稚棠的頭頂。
“乖,我去處理一下,彆讓她吵著你用餐。”
說完他便去了隔壁。
說是“處理一下”,實則是捧著哄著,百依百順。
夏琳分外嬌縱,又要讓他親自給她上藥,又要抱她下樓。
秦覺一一應了,絲毫不見惱意。
溫稚棠想起當初她剛來秦家的時候,秦覺也是這般慣著她。
她發脾氣,他哄。她鬨著要走,他攔。她說睡不著,他就陪著她說話,說到她睡著為止。
那時候她還以為自己是唯一。
卻不想,他深情也濫情,冇有誰是他的唯一。
心痛了一夜,此時此刻,早已麻木了。
嘲弄一笑,她掏出了手機,發出訊息:“什麼時候來接我?”
對方很快就回:“忙完這個專案就來,最多十天。”
十天。
溫稚棠鬆了口氣。
再等十天,她就可以徹底脫離這個泥潭了。
這些天,應該足夠她一點點收回自己的愛,灑脫地離開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