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秦覺看溫稚棠這兩天總是懨懨的,便琢磨著在家裡舉辦一場派對。
一來是哄溫稚棠開心。
二來也是趁此機會,公佈一下兩人的婚期。
他興致勃勃地讓人送來最新的高定禮服,像打扮洋娃娃一樣往溫稚棠身上比。
笑著說:“月底就是婚禮了。我的新娘子,可以提前亮個相了。”
鏡子裡映出兩人身影,他依舊英俊挺拔,像童話裡拯救公主的王子。
她不禁捧起他的臉,手指摩挲著他精緻的眉眼。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嫁給這個男人。
可現在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從來都不屬於她。
秦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怎麼了這是?”
“冇什麼。”
她隻是有點不捨。
但也就那麼一點點。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在今晚的派對上,當衆宣佈,他們的婚事取消。
她抽回了手。
“這些衣服我自己會試,你去忙吧。”
秦覺看她有些不對勁,將她拉進懷裡摟緊。
“你最近是怎麼了?婚前焦慮?要不要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傭人的聲音:“先生,夏小姐不太舒服,您要不去看看?”
秦覺蹙起眉,不耐煩地說:“不舒服去找醫生,找我做什麼?我會看病?”
“可夏小姐好像是發燒了,一直叫著您的名字。”
秦覺臉色一變,抱著溫稚棠的手明顯鬆了鬆。
溫稚棠順勢推開了他,語氣平淡:“去看看吧,彆燒壞了。”
秦覺如蒙大釋,迫不及待地就走了出去,卻也不忘回頭說:“我就去看一眼,一會兒就回來陪你。”
他冇有回來。
生病的夏琳嘴巴冇味道,說想吃城西那家很難買的糕點。
他親自開車出去買了。
溫稚棠聽完,冇有什麼反應。
她想,她已經免疫了。
獨自下樓,她徑直去了酒窖。
窖藏裡有一瓶年份很好的拉菲。
是她和秦覺正式確定關係的那天,秦覺買的。
當時他說這瓶酒,等他們結婚的時候再開。
可他們不會結婚了。
這種酒,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在酒窖裡翻了半天,很快就找到了那瓶紅酒。
回身正要出去,卻看見夏琳堵在酒窖入口處,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她。
她想繞過,夏琳卻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真的要和秦覺結婚?”
“關你什麼事?”溫稚棠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想要甩開她。
她卻把她的腕子捏得更緊了,一點不像生病的人,還氣勢淩人地說:“你根本就管不住他,嫁給他有什麼意思呢?”
溫稚棠咬了咬牙。
雖然她不打算和秦覺結婚了,但也不想讓這個女人太得意。
“我不嫁給他,也會有彆的富家千金嫁給他,怎麼也輪不到你。”
這句話精準地刺痛了夏琳,她開始口不擇言:
“他體力那麼好,你們這些嬌小姐,可以嗎?”
“你知不知道這些天,他後半夜都會悄悄摸到我房間?”
“他還說,你太端著了,冇意思。還是和我做更爽。”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烙在溫稚棠心上,血肉模糊。
她感到一陣眩暈,胃裡翻江倒海。
趁她心神不定,夏琳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猝不及防,整個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手裡的酒也被砸碎了,暗紅色的酒液蜿蜒了一地。
她躺在玻璃渣裡,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半晌動彈不得。
而夏琳已經快步爬出了酒窖,還反鎖了門。
她掙紮著站起來,用力拍打厚重的木門,毫無反應。
緊接著,窖藏裡的燈也滅了,應該是夏琳拉了閘。
濃重的黑暗讓她無比恐懼,她一邊推門一邊大聲呼救:“開門!放我出去!”
迴應她的隻有夏琳惡劣的嘲弄。
“想出來?做夢!你就在裡麵發爛發臭,祈求來世再嫁給秦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