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動你。”
青禾眼眶一紅,撲通跪下來:“姑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這條命本就是姑孃的!”
沈清辭扶起她,神色認真:“這輩子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起來吧,夜深了,明天還有正事。”
青禾擦了擦眼角,起身退下。沈清辭又在窗前坐了片刻,望著夜色中那株老梅,忽然想起前世臨死前最後一幕——她倒在冰冷的石板上,鮮血從嘴角溢位,聽見柳如煙在她耳邊輕聲說:“姐姐,你什麼都好,就是太聰明瞭。聰明到讓男人害怕,讓女人嫉妒。這個世上,容不下太聰明的女人。”
容不下?
沈清辭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不是容不下,是那些人太蠢,蠢到以為把她踩下去,自己就能站到高處。
蠢貨們不知道,高處不勝寒。真正能站在高處的人,從來不靠踩彆人,而是靠——把那些礙眼的,一個一個,全部清除。
她吹滅燭火,室內陷入黑暗。遠處的喧嘩聲漸漸平息,長公主府的管事們正在收拾殘局,安撫賓客。沈清辭知道,今夜盛京會有無數人談論這件事,會有人說她瘋了,有人說她不知好歹,有人說她自毀前程。
沒關係。
很快,他們就不會有心思談論她了。
/ 第二章 暗潮湧動 /
翌日清晨,沈清辭剛用完早膳,長公主府的大管家王福便來通報,說長公主召她去正堂。
正堂裡,長公主沈昭華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絳紫色宮裝,頭戴赤金鳳冠,儘管年過四十,風韻猶存,氣場卻淩厲得像把出鞘的刀。她是先帝最寵愛的女兒,當今聖上的親姑母,在這盛京城裡,敢惹她的人屈指可數。
沈清辭進門時,發現堂上不止長公主一人,還有她的兩個兄長——嫡兄沈清遠、庶兄沈清辭——不對,庶兄叫沈清河。沈清遠是世子,溫潤如玉;沈清河是庶出,沉穩內斂。兩人一左一右坐在下首,麵色都不太好看。
“跪下。”長公主聲音不大,威壓卻重如泰山。
沈清辭依言跪下,卻不見半分慌張,反而抬頭坦然地看著母親。
長公主盯著她看了片刻,冷笑一聲:“你倒是長本事了。昨日定親宴上,當著滿京城的權貴,退了靖安侯府的親。你可知道,從昨夜到現在,遞來詢問的帖子堆了三尺高?你可知道,靖安侯府今早便遞了摺子進宮裡,參你一個‘目無尊長、毀親背信’的罪名?”
沈清辭平靜道:“女兒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做?”長公主猛地拍案而起,“沈清辭,你是不是瘋了?”
“母親息怒。”沈清遠連忙起身打圓場,轉向妹妹時語氣溫和了許多,“辭兒,你素來最有分寸,這次是怎麼回事?那畫上的內容,可是真的?”
沈清辭從袖中取出另一份卷宗,雙手呈上:“大哥看了便知。”
沈清遠接過去,越看臉色越凝重,到最後竟是鐵青一片。他將卷宗遞給長公主,沉聲道:“母親,蕭景川確實勾結北境異族,此事證據確鑿,辭兒退親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長公主看完卷宗,眉頭緊鎖。她將卷宗反覆看了三遍,終於緩緩坐回椅子上,聲音放低了幾分:“這些證據,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女兒自有訊息渠道。”沈清辭道,“母親若問,女兒可以說,但請母親先答應女兒一件事。”
“你說。”
“從今日起,女兒的親事,由女兒自己做主。”
長公主眸光一厲:“胡鬨!你是長公主府的嫡女,你的親事關乎整個家族的榮辱,豈能由你任性妄為?”
沈清辭抬起頭,聲音不卑不亢:“母親,女兒昨日退親之舉看似魯莽,實則是救了我們全家。若女兒真的嫁給了蕭景川,日後他謀反事敗,長公主府便是從犯,屆時株連九族,母親與兄長們誰能逃過?”
長公主瞳孔微縮。
沈清河這時開口了,聲音低沉:“妹妹說得有理。靖安侯府近年與二皇子往來密切,二皇子覬覦儲位之心昭然若揭,若真到了兵戎相見那一日,長公主府確實難以置身事外。”
長公主沉默良久,終於歎了口氣,揉著太陽穴道:“罷了,你先起來。”
沈清辭起身,走到母親身邊,親手替她斟了杯茶:“母親放心,女兒行事自有分寸。女兒的終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