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寺廟祈福，偶遇侯爺------------------------------------------，沈清辭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想起母親近日總說夜裡多夢、心緒不寧，便決定去城郊普濟寺為母親祈福。她特意選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髮髻上隻簪了支銀質纏枝蓮簪——經曆了毒燕窩與林子墨的糾纏，她如今做任何事都習慣藏起鋒芒，多留幾分心眼。“小姐，要不要多帶些護衛？”晚翠一邊幫她整理裙襬，一邊擔憂地摩挲著袖中暗藏的匕首，“普濟寺在半山腰，山路偏僻，萬一遇到劫匪或是……柳姨孃的人怎麼辦？”，指尖輕輕拂過符麵的雲紋：“不必興師動眾，帶兩個身手利落的小廝跟著就好。我們是去祈福，動靜太大反而落人口實。再說，真要有人想找麻煩，就算帶再多護衛，該來的也躲不掉。”——柳姨娘雖被禁足，沈柔柔卻冇了約束，定會想方設法找機會報複。她不再多勸，轉身去安排隨行小廝，又將那把淬了麻藥的匕首塞進沈清辭袖中，壓低聲音：“這匕首您收好，若是遇到危險，刺對方手臂就能讓人暫時動不了，不會鬨出人命。”，剛扶著晚翠走出清芷院，就見沈柔柔穿著一身粉綾羅裙，提著食盒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甜膩的笑：“姐姐，聽說你要去普濟寺祈福？我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桂花糕，你帶著路上墊墊肚子。”，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前世她去普濟寺時，沈柔柔也送過同款桂花糕，她吃了之後腹痛不止，差點誤了祈福時辰——後來才知道，糕裡被加了少量瀉藥，就是為了讓她在寺廟出醜。“多謝妹妹費心。”沈清辭側身避開食盒，語氣平淡，“隻是我今日晨起喝了粥，胃口不佳，怕是辜負了妹妹的心意。妹妹不如留著自己吃，或是拿給祖母嚐嚐？”，還想上前勸說，卻被沈清辭身邊的小廝不動聲色地攔住——這是晚翠特意安排的，就是為了防她耍花招。沈柔柔隻能悻悻收回手，看著沈清辭坐上馬車，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轉身快步回了自己院子，對貼身丫鬟低聲吩咐：“按原計劃來，彆出岔子。”，沈清辭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心裡卻在盤算：柳姨娘失了中饋權，沈柔柔冇了靠山，這次去普濟寺的路上，必定會設下陷阱，想毀她名聲或是傷她性命。，馬車行至半山腰的竹林時，突然被一群蒙麪人攔住。為首的蒙麪人身形高大，手裡握著把鏽跡斑斑的長刀，聲音粗啞：“車上的人下來！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擋在馬車前：“你們可知這是誰的馬車？這是丞相府嫡小姐的車駕，敢攔路搶劫，你們是活膩了？”“丞相府？”為首的蒙麪人冷笑一聲，“我們就是專門來搶丞相府的！識相的趕緊把錢交出來，再讓車上的小姐跟我們走，賣到青樓去，還能換筆好價錢！”，緊緊抓著沈清辭的手：“小姐，怎麼辦？這些人看起來好凶！”，她悄悄摸出袖中匕首，掀開馬車簾子一角，目光掃過那群蒙麪人——他們雖蒙著臉，但動作僵硬，不像是常年打劫的山賊，反而更像被人雇來的打手。而且，為首的蒙麪人說話時，耳後那顆黑痣格外顯眼，她曾在沈柔柔身邊的護衛臉上見過！，這些人果然是沈柔柔派來的！
“你們想要錢，我可以給。”沈清辭語氣平靜，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蒙麪人耳中，“但你們若敢傷我一根頭髮，丞相府定會追查到底，到時候你們不僅拿不到錢，還會被滿門抄斬，值得嗎？”
為首的蒙麪人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車上的小姐會如此鎮定。他猶豫片刻，又想起沈柔柔的吩咐——必須讓沈清辭“出事”，最好是毀了她的名聲，讓她冇法再跟自己搶林子墨。他咬咬牙，舉起長刀：“少廢話！趕緊把錢交出來，再讓小姐跟我們走，否則我們就動手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隻見一隊黑衣人馬疾馳而至，為首的男子身著玄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正是手握兵權的靖安侯{蕭景淵}。
蕭景淵本是奉命追查一樁走私案，途經此地，看到有人攔路搶劫，便順路過來檢視，冇想到竟遇到了丞相府的馬車。他目光掃過那群蒙麪人，語氣冰冷：“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搶劫，還想擄走朝廷命官家眷，你們好大的膽子！”
那群蒙麪人看到蕭景淵的裝扮和他身後的侍衛，頓時慌了——玄色錦袍配玉帶，這是侯爺才能穿的服飾！他們不過是被沈柔柔雇來的打手，哪裡敢跟侯爺作對？
為首的蒙麪人強裝鎮定：“我們……我們隻是路過，認錯人了！”說罷，就要帶著手下逃走。
“想走？晚了！”蕭景淵冷哼一聲，對身後的侍衛吩咐，“把他們都抓起來，帶回侯府審問，查清是誰派他們來的！”
侍衛們立刻衝上前，將蒙麪人團團圍住。這些打手哪裡是訓練有素的侯府侍衛的對手，冇一會兒就被全部製服，捆了個結實。
蕭景淵翻身下馬，走到馬車前，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他認出這是丞相府的嫡女沈清辭——前幾日宮宴上，他曾見過她一麵，當時她安靜地坐在角落，氣質溫婉，與今日這般臨危不亂的模樣，判若兩人。
“沈小姐，你冇事吧？”蕭景淵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沈清辭從馬車上下來，對著蕭景淵躬身行禮：“多謝侯爺出手相救，小女無礙。隻是讓侯爺見笑了。”
“沈小姐不必多禮。”蕭景淵擺擺手，目光掃過被捆住的蒙麪人，“這些人動作生疏，不像是普通山賊，倒像是被人雇來的。沈小姐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沈清辭心裡清楚，這些人是沈柔柔派來的，但冇有證據，貿然指控隻會打草驚蛇。她含糊道：“或許是小女在府中無意間得罪了人吧。多謝侯爺幫忙抓住他們，相信侯爺定能查清真相。”
蕭景淵看出她有顧慮，冇有追問，隻是點點頭：“沈小姐放心，本侯定會查清此事，不會讓幕後之人逍遙法外。你要去普濟寺祈福？不如讓本侯的侍衛送你一程，也好確保你的安全。”
沈清辭有些猶豫——她與蕭景淵並不熟悉，麻煩他似乎不妥。但她也清楚，經過這件事，沈柔柔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路上說不定還有其他陷阱，有侯府侍衛護送，確實更安全。
“那就多謝侯爺了。”沈清辭不再推辭，躬身道謝。
蕭景淵微微頷首，對身後的侍衛統領吩咐：“秦風，你帶五個兄弟護送沈小姐去普濟寺，等她祈福結束，再安全送回丞相府。若是遇到任何情況，立刻回報。”
“是，侯爺！”秦風連忙應下，帶著五個侍衛走到沈清辭的馬車旁。
蕭景淵又看向沈清辭：“沈小姐，一路小心。本侯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侯爺慢走。”沈清辭躬身相送。
蕭景淵翻身上馬，帶領其餘侍衛押著蒙麪人離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沈清辭心裡泛起一絲異樣——這位靖安侯，傳聞中冷酷嗜血、不近女色，可今日相處下來，卻覺得他並非傳言中那般可怕，反而有種讓人安心的氣場。
“小姐，我們快走吧，不然就趕不上祈福的吉時了。”晚翠的聲音打斷了沈清辭的思緒。
沈清辭回過神，點點頭，扶著晚翠的手坐上馬車。馬車重新啟動，在侯府侍衛的護送下，朝著普濟寺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晚翠忍不住感歎：“小姐，這位靖安侯人真好，不僅救了我們，還派侍衛護送我們。以前聽人說侯爺冷酷無情，看來都是謠言。”
沈清辭笑了笑，冇有說話。她心裡清楚，蕭景淵並非無緣無故幫她——靖安侯府與林家本就不和，而她是林家的準兒媳，蕭景淵幫她，或許有拉攏丞相府、對抗林家的意思。但不管怎樣，今日蕭景淵確實救了她，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馬車行駛了半個時辰，終於抵達普濟寺。寺廟依山而建，香火鼎盛，前來祈福的香客絡繹不絕。秦風帶著侍衛護送沈清辭到寺廟門口，恭敬道：“沈小姐，我們就在這裡等您，您祈福結束後，隨時吩咐。”
“有勞各位了。”沈清辭道謝後，帶著晚翠走進寺廟。
普濟寺的主持早已接到通報，親自出來迎接：“沈小姐大駕光臨，貧僧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主持客氣了。”沈清辭微微躬身，“小女今日前來，是想為母親祈福，還望主持多多指點。”
主持點點頭，帶著沈清辭來到大殿。沈清辭虔誠地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心裡默默祈禱——願母親身體健康，願父親平安順遂，願丞相府遠離災禍，願那些傷害過她和家人的人，都能得到應有的懲罰。
祈福結束後，主持送給沈清辭一串開過光的檀木佛珠：“這串佛珠能保平安，沈小姐帶在身上，可避災禍。”
沈清辭接過佛珠，道謝後，帶著晚翠在寺廟裡閒逛。普濟寺的景色清幽，古木參天，溪水潺潺，讓人心情舒暢。走到一處涼亭時，沈清辭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是沈柔柔！
她悄悄走到涼亭外，透過縫隙看去，隻見沈柔柔正和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僧人說話，臉上帶著焦急：“大師，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沈清辭有冇有出事？”
那僧人歎了口氣：“施主，此事不妥啊！傷害朝廷命官家眷，乃是大罪，貧僧不能幫你。你還是放棄這個念頭吧，否則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連累他人。”
“大師，我求您了！”沈柔柔抓住僧人的手，語氣帶著哀求，“沈清辭那個賤人，搶了我的婚約，還奪了我母親的中饋權，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隻要您幫我殺了她，我給您兩百兩銀子！”
僧人皺起眉頭，用力甩開她的手：“施主，你這是執迷不悟！貧僧勸你早日回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說罷，轉身離開了涼亭。
沈柔柔看著僧人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狠狠踢了一腳旁邊的石凳：“冇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沈清辭，你等著，我就算不借彆人的手，也一定要殺了你！”
躲在涼亭外的沈清辭，聽到這番話，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她冇想到，沈柔柔竟然如此歹毒，為了害她，連寺廟裡的僧人都想收買！若不是蕭景淵出手相救，若不是這僧人不願同流合汙，她今日恐怕真的要出事！
“小姐，二小姐怎麼能這麼壞！”晚翠氣得臉色發白，忍不住低聲說，“我們現在就出去揭穿她吧！”
沈清辭搖搖頭，眼神冷靜：“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冇有證據，就算揭穿她，她也會抵賴。再說，這裡是寺廟，鬨起來會打擾佛祖清修，還會影響丞相府的名聲。”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不過，這筆賬我記下了。沈柔柔，你今日想害我，他日我定要讓你加倍償還！”
說完，沈清辭帶著晚翠悄悄離開涼亭，朝著寺廟門口走去。她知道，經過這件事，她與沈柔柔之間的恩怨，再也無法化解。以後的日子，她必須更加小心，才能保護好自己和家人，才能讓那些仇人，一一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