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渣男示好，冷漠打臉------------------------------------------，沈清辭剛在清芷院的花廳坐下，晚翠就捧著一疊賬冊匆匆進來，語氣帶著幾分憤慨：“小姐，您看這司賬房送來的采買賬！柳姨孃的心腹王婆子手腳也太不乾淨了，上個月采買冬衣布料，明明市價一匹棉布三百文，她卻按五百文報的賬，單這一項就多貪了二十兩銀子！還有廚房的肉錢，比京中最大的肉鋪報價高了兩成，這分明是把丞相府當冤大頭宰！”，指尖劃過泛黃紙頁上的墨跡，目光落在“冬衣布料”那一行。前世她對府中庶務一無所知，直到家破人亡時才知曉，王婆子靠著柳姨孃的庇護，多年來剋扣的銀子加起來足有上千兩，這些錢最後都成了沈柔柔嫁入林家時的嫁妝。，剛要吩咐晚翠去傳王婆子問話，院門外突然傳來小廝恭敬的通報：“大小姐，林公子來了，說要給您賠罪。”？，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前世她被推下假山後，林子墨也是這樣急匆匆趕來，捧著貴重的首飾說要賠罪，那時的她還傻傻以為他是真心關心自己，對他愈發依賴。直到後來纔看清，他不過是怕她出事影響兩家婚約，怕自己失去丞相府這個靠山。“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把他打發走？”晚翠皺著眉，語氣滿是厭惡，“昨天柳姨娘剛被禁足，他今天就來，指不定是來替沈柔柔打探訊息的！”“不必。”沈清辭放下筆，抬手理了理袖口的暗紋，“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這‘賠罪’的戲碼，能演到什麼地步。”，林子墨便快步走進花廳。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錦袍，腰間繫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白玉佩，手裡還提著一個描金漆木盒，臉上堆著自以為溫柔的笑容，一進門就朝著沈清辭拱手：“清辭，昨日聽聞你醒了，我本想立刻來看你，可家中臨時有急事耽擱了，還望你莫要怪罪。”，甚至冇給他讓座，隻是淡淡抬眸：“林公子客氣了，我與你不過是父母定下的婚約關係，談不上怪罪與否。”，林子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冇想到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沈清辭，竟會用如此冷淡的語氣說話。他壓下心頭的詫異，將木盒遞到沈清辭麵前，語氣愈發溫柔：“清辭，我知道你前些日子受了委屈，這是我特意讓工匠打造的赤金點翠步搖，上麵的東珠是我托人從南海尋來的，你看看喜不喜歡？就當是我給你的賠罪禮。”，金色的光芒晃了晃眼。步搖的簪頭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凰尾羽綴著三顆圓潤的東珠，走動時會發出細碎的聲響，一看就價值不菲。晚翠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前世小姐就是被這步搖哄得團團轉，對林子墨更加死心塌地。，語氣依舊平淡：“林公子的心意我領了，但這步搖太過貴重，我不能收。你還是留著送彆人吧——比如我家二妹，她素來喜歡這些精緻的首飾。”，林子墨的眼神明顯慌亂了一下，他連忙擺手：“清辭，你彆誤會！我與柔柔隻是兄妹情誼，上次送她一支銀釵，不過是看她年紀小，又是你的妹妹，才隨手給的。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人，怎麼會把這麼貴重的步搖送給彆人？”“是嗎？”沈清辭終於抬眸，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林子墨，“可我聽說，你前幾日剛在‘玲瓏閣’訂了一支鴿血紅寶石釵，價值五百兩銀子，說是要送給‘心尖上的人’。林公子，不知你這位‘心尖上的人’，是我，還是我家二妹？”“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訂紅寶石釵的事做得極為隱秘，隻告訴了沈柔柔一人，沈清辭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柔柔不小心說漏了嘴？
他張了張嘴，想找藉口辯解，卻發現舌頭像是打了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總不能說，他送沈柔柔紅寶石釵，是因為沈柔柔答應幫他在柳姨娘麵前說好話，讓柳姨娘勸沈清辭儘快與他成婚吧？
沈清辭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裡冇有絲毫波瀾，隻有濃濃的嘲諷。前世她就是被這副“深情”的假象騙了太久，直到臨死前才聽到林子墨對沈柔柔說：“若不是為了丞相府的權勢，我怎麼會娶沈清辭那個蠢貨？還是你懂事，等我娶了你，定讓你享儘榮華富貴。”
“林公子，”沈清辭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語氣冰冷，“我今日把話說明白。我對你冇有半分男女之情，這門婚約不過是父母之命，若是你真心喜歡二妹，大可去我父親麵前提出解除婚約，光明正大地求娶她，不必這樣一邊占著我未婚夫的身份，一邊對我妹妹噓寒問暖，做這種讓人不齒的事。”
她頓了頓，眼神裡帶著警告：“你應該清楚，丞相府與林家門當戶對，若是婚約出了變故，丟的不僅是我的名聲，還有你林家的臉麵。到時候京中權貴會怎麼議論你？說你朝三暮四，說你覬覦自己的‘小姨子’？這些話傳出去，對你的仕途怕是冇什麼好處吧？”
林子墨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和仕途，若是真如沈清辭所說，他不僅會失去丞相府的支援，還會被京中同僚恥笑，以後想在官場立足就難了！
他咬了咬牙，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清辭，我知道你現在還在生我的氣，可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與柔柔走得那麼近，我會用行動證明我的誠意，好不好？”
“不必了。”沈清辭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我的心意不會改變。林公子若是識相，就儘快去與我父親商議解除婚約之事；若是你執意糾纏，那我不介意親自去林府，向林大人說明我們之間的情況。”
林子墨看著沈清辭決絕的眼神，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冇用了。他心裡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死死攥著手裡的木盒，強壓著怒火，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好，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會回去與父親商量。但這婚約是兩家長輩定下的，不是你我能輕易解除的，你最好彆後悔！”
說完，他不再看沈清辭，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見沈清辭正低頭翻看賬冊，連看都冇看他一眼，臉色更加難看，冷哼一聲，快步離開了清芷院。
看著他狼狽離去的背影，晚翠忍不住拍手叫好：“小姐，您剛纔真是太厲害了！把林子墨懟得啞口無言，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來糾纏您！”
沈清辭卻冇放鬆警惕，她走到窗邊，看著林子墨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眼神漸漸變得深邃：“他不會就這麼放棄的。林子墨野心勃勃，一心想靠著丞相府的勢力往上爬，若是解除了婚約，他就少了一條重要的晉升之路，他絕不會甘心。”
“那怎麼辦？”晚翠有些擔心，“萬一他回去後不僅不解除婚約，還在林大人和老爺麵前說您的壞話，說您故意刁難他，那老爺會不會生氣啊？”
“放心，我早有準備。”沈清辭轉身，拿起桌上的賬冊，“我已經讓張媽媽去查林子墨與沈柔柔私下往來的證據了。上次林子墨送沈柔柔紅寶石釵，還有他們偷偷在城外彆院見麵的事，隻要找到確鑿的證據，就算林子墨想抵賴，也無濟於事。到時候不僅婚約能順利解除，他們兩人的名聲也會徹底毀了，再也冇臉在京中貴女麵前抬頭。”
晚翠恍然大悟，連忙點頭：“還是小姐想得周到！有了證據，看他們還怎麼狡辯！”
沈清辭笑了笑，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筆繼續覈對賬冊。掌控中饋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她要做的，是徹底清理柳姨娘在府中的勢力，查清她與前朝餘孽的聯絡，還要收集林子墨和沈柔柔的罪證，將這些豺狼一個個從丞相府趕出去。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傳來丫鬟的通報：“大小姐，二小姐來了，說要給您送點心。”
沈柔柔？
沈清辭放下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林子墨剛走，沈柔柔就來了，看來這兩人是早就商量好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想聯手打亂她的計劃？
“讓她進來。”沈清辭語氣平靜，心裡卻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很快，沈柔柔就提著一個食盒走進花廳。她穿著一身粉色襦裙，髮髻上插著一支銀釵——正是上次林子墨說“隨手給”她的那支。看到沈清辭，她立刻露出“關切”的笑容：“姐姐，我聽說林公子剛纔來找你了？你們聊得怎麼樣了？林公子對你那麼好，你可彆再跟他生氣了，免得傷了彼此的感情。”
沈清辭看著她虛偽的笑容，心裡冷笑一聲。前世她就是被沈柔柔這番話哄得暈頭轉向，以為沈柔柔是真心為自己著想，甚至還主動撮合她與林子墨。如今想來，那時的自己真是愚蠢得可憐。
“我與林公子聊得如何，就不勞二妹費心了。”沈清辭語氣平淡，“二妹今日來找我，應該不隻是為了問我和林公子的事吧？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沈柔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冇想到沈清辭會如此直接。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姐姐，我知道你最近對我有些誤會，覺得我和林公子走得太近。可我真的隻是把林公子當成姐夫，冇有彆的意思。我今日來，是想跟你解釋清楚，希望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我們姐妹之間的感情。”
“姐妹感情？”沈清辭抬眸，目光銳利地看著她，“二妹，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真的把我當成姐姐嗎？你收下林公子送的紅寶石釵時，有冇有想過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在柳姨娘麵前說我‘驕縱跋扈’，讓她在我的飲食裡加寒性藥材時，有冇有想過我們是姐妹？”
沈柔柔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控製不住地後退了一步，手裡的食盒差點掉在地上。她冇想到，沈清辭竟然知道了這麼多事！這些事她和柳姨娘做得極為隱秘，除了她們兩人，冇有第三個人知道！沈清辭是怎麼查到的？
“我……我冇有……”沈柔柔慌亂地搖頭，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沈清辭的目光，“姐姐，你肯定是聽了彆人的挑撥，纔會誤會我的。我真的冇有做過那些事，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沈清辭冷笑一聲，“我以前就是太相信你了，纔會被你和柳姨娘聯手算計，差點丟了性命。二妹，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能瞞多久？總有一天，我會把所有證據都擺在父親和祖母麵前，讓他們看看你和柳姨孃的真麵目！”
沈柔柔被沈清辭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哀求：“姐姐，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會好好跟你相處，再也不跟林公子走得那麼近了，你就饒了我吧！”
“現在知道錯了？太晚了。”沈清辭語氣冰冷，冇有絲毫同情，“你和柳姨娘做的那些事，不是一句‘錯了’就能彌補的。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該怎麼向父親和祖母交代吧。”
說完，她對著門外喊道：“晚翠，送客！”
沈柔柔看著沈清辭決絕的背影，知道自己再怎麼哀求也冇用了。她心裡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咬著牙，強忍著眼淚，狼狽地提著食盒跑出了花廳。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晚翠忍不住說道：“小姐，您剛纔真是太解氣了！把沈柔柔嚇得魂都快冇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來招惹您！”
沈清辭卻冇放鬆，她走到窗邊，看著沈柔柔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眼神漸漸變得堅定。這隻是開始，柳姨娘和沈柔柔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她們肯定還會耍各種陰謀詭計。但她已經不是前世那個任人宰割的沈清辭了，這一世，她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好家人，讓所有仇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