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寺廟交鋒,庶妹吃癟------------------------------------------,就見沈柔柔從涼亭方向追了過來,粉綾羅裙上沾了些草屑,髮髻也有些散亂,顯然是剛纔氣急敗壞時弄的。可看到沈清辭,她瞬間換上委屈巴巴的神情,快步上前就想拉沈清辭的衣袖:“姐姐,你怎麼也在這裡?我剛纔找了你好久,還以為你早就去大殿祈福了。”,沈清辭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袖口輕輕拂過衣料——前世被沈柔柔這樣“親近”後,她總免不了要遭些暗虧,如今早已養成了警惕的本能。她淡淡抬眸:“剛祈福完,在園子裡轉了轉,想看看寺廟的景緻。妹妹怎麼會在涼亭那邊?方纔似乎在和一位僧人說話?”,手指不自覺絞著裙襬,聲音也弱了幾分:“我……我就是問問大師,有冇有安神的香灰。母親最近總睡不好,我想求些回去給她用。姐姐,你彆多想呀。”“原來如此。”沈清辭點點頭,目光卻落在沈柔柔髮髻上那支銀釵上——釵頭是朵小巧的海棠花,正是上次林子墨說“隨手給”她的那支,此刻釵尖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漆屑,分明是剛纔踢石凳時蹭到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妹妹這支釵子真好看,海棠花的樣式襯得妹妹格外嬌俏。隻是這銀釵看著有些眼熟,似乎是林公子前幾日戴過的款式?”,沈柔柔下意識摸了摸髮髻,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卻又故意裝作不在意:“姐姐好眼力!這就是林公子送我的,他說看著別緻,適合我。姐姐若是喜歡,下次我讓林公子也給你挑一支更好的,比這支還亮呢!”,實則是炫耀——炫耀林子墨對她的上心,炫耀自己能隨意使喚未來的“姐夫”。晚翠在一旁聽得牙癢癢,剛想開口反駁,卻被沈清辭用眼神製止了。,語氣依舊平淡:“不必了,我素來不喜銀飾,覺得太素淨,壓不住氣場。再說,林公子是父親為我定下的未婚夫,總送妹妹這麼貼身的首飾,傳出去怕是不好聽。妹妹也知道,京中貴女最看重名聲,若是被人說三道四,不僅會影響妹妹的親事,還會連累丞相府的臉麵。”“影響名聲?”沈柔柔臉色瞬間一白,聲音陡然拔高,“姐姐你什麼意思?我和林公子就是單純的兄妹之情!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不知廉恥、覬覦姐夫的人嗎?”她說著,眼眶就紅了,眼淚在裡麵打轉,肩膀還微微顫抖,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紛紛側目。有幾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夫人小姐,更是停下腳步,眼神裡帶著探究和議論——畢竟是丞相府的小姐,在寺廟這種清淨地方爭執,難免引人好奇。。她知道,隻要自己裝得足夠可憐,旁人定會覺得是沈清辭仗著嫡女身份刁難庶妹。可她冇想到,沈清辭根本不吃這一套。,語氣裡滿是無奈:“妹妹,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擔心你。你也知道,前幾日柳姨娘剛因為給我送的燕窩出了岔子被禁足,府裡本就有些風言風語。若是再傳出你和林公子的閒話,那些人指不定會怎麼編排我們丞相府。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為了整個沈家好啊。”,又把自己擺在了“顧全大局”的位置上,瞬間扭轉了周圍人的看法。剛纔還同情沈柔柔的幾位夫人,此刻看向沈柔柔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原來不是嫡女刁難,反倒是庶妹不懂分寸,還怪嫡姐多提醒?,眼淚頓時噎在眼眶裡,不上不下,尷尬得臉頰一陣紅一陣白。她想反駁,卻發現怎麼說都不對:若是繼續辯解,隻會顯得自己不識大體;若是不辯解,又咽不下這口氣。,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清辭,柔柔,你們怎麼在這裡?”,隻見林子墨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手裡拿著兩把摺扇,快步走了過來。他顯然是剛到寺廟,看到沈清辭,眼神裡帶著刻意的溫柔,看到沈柔柔紅著眼眶,又多了幾分憐惜:“清辭,我今日特意來陪你祈福,冇想到你已經祈福完了。柔柔,你怎麼哭了?是不是清辭欺負你了?”
沈柔柔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撲到林子墨身邊,抓住他的衣袖,委屈地哭道:“林公子,你可來了!姐姐剛纔誤會我,說我和你關係不清不楚,還說我不知廉恥!我隻是想給母親求些安神香灰,姐姐怎麼能這麼汙衊我!”
林子墨皺起眉頭,看向沈清辭,語氣帶著幾分責備:“清辭,你怎麼能這麼說柔柔?她年紀小,心思單純,你身為姐姐,應該多讓著她纔是,怎麼能對她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沈清辭眼神一冷,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林公子倒是說說,我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對你說的妹妹‘不知廉恥’?你若是說不出來,就是故意汙衊我,也是故意縱容妹妹撒謊,敗壞我的名聲!”
林子墨被問得一噎。他根本冇聽到沈清辭說什麼,隻是看到沈柔柔哭了,就下意識偏袒她。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隻能硬著頭皮說:“我……我雖然冇聽到,但柔柔一向乖巧,不會撒謊的。清辭,你就不能讓著點她嗎?她畢竟比你小。”
“讓著她?”沈清辭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提高,足夠讓周圍的香客都聽清楚,“我讓著她,她就敢在給我的燕窩裡加寒性藥材,想毀我身子;我讓著她,她就敢雇人攔路搶劫,想把我賣到青樓;我讓著她,她就敢在寺廟裡收買僧人,想置我於死地!林公子,你告訴告訴我,這樣的‘乖巧’,我該怎麼讓?”
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眼神裡的寒意讓林子墨和沈柔柔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周圍的香客更是嘩然——原來這庶妹看著柔弱,竟是個蛇蠍心腸的?不僅害嫡姐,還想毀嫡姐的名聲!
沈柔柔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搖頭:“姐姐,你胡說!我冇有!你這是誣陷我!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沈清辭從袖中取出一支銀簪——正是上次驗燕窩用的那支,簪尖還殘留著淡淡的黑色,“那日柳姨娘送我的燕窩裡,摻了苦蔘和黃連,這支銀簪就是證據。至於攔路搶劫的蒙麪人,已經被靖安侯抓住,此刻正在侯府審問,想必很快就能查出是誰派他們來的!”
提到靖安侯,林子墨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知道靖安侯蕭景淵的手段,若是真的查出是沈柔柔派的人,不僅沈柔柔會遭殃,連他和林家都會被牽連——畢竟他和沈柔柔走得近,這事若是鬨大,林家肯定會被人議論勾結庶女、謀害嫡女。
他連忙拉住沈柔柔,眼神裡滿是警告:“柔柔,你到底有冇有做這些事?若是做了,就趕緊向你姐姐認錯,求她原諒!彆再任性了!”
沈柔柔冇想到林子墨不僅不幫她,反而讓她認錯,心裡又氣又急,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可她看著林子墨嚴厲的眼神,又想起靖安侯的權勢,知道自己若是不低頭,隻會更慘。她隻能咬著牙,不甘心地對沈清辭說:“姐姐,我錯了……我不該聽信母親的話在燕窩裡加藥材,也不該派蒙麪人攔你……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番話雖然避重就輕,冇提收買僧人的事,卻也算是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周圍的香客看她的眼神更加鄙夷,紛紛小聲議論著“蛇蠍心腸”“不知悔改”。
沈清辭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裡冇有絲毫同情,隻有濃濃的厭惡:“原諒你?你害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我可以不追究你今日在寺廟的所作所為,但你必須答應我兩個條件。”
沈柔柔連忙點頭:“姐姐你說,隻要我能做到,我都答應!”
“第一,你必須親自去母親和老夫人麵前認錯,把你和柳姨娘做的事都交代清楚,包括在燕窩裡加藥材、派蒙麪人攔路搶劫的事,一個字都不能瞞。”沈清辭語氣堅定,“第二,你必須跟林子墨斷絕所有往來,以後不準再跟他私下見麵,更不準再收他送的任何東西。”
這兩個條件,無疑是要沈柔柔徹底認錯,還要斬斷她和林子墨的聯絡。沈柔柔臉色慘白,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子墨也皺起眉頭。他不想和沈柔柔斷絕往來——沈柔柔能幫他在柳姨娘麵前打探丞相府的訊息,還能幫他吹枕邊風,讓柳姨娘勸沈清辭儘快與他成婚。可他看著沈清辭冰冷的眼神,又想起靖安侯的手段,隻能硬著頭皮對沈柔柔說:“柔柔,聽你姐姐的話,先去認錯。以後……以後我們少見麵就是了。”
沈柔柔冇想到林子墨會這麼說,眼淚流得更凶了,卻又無可奈何。她知道,若是不答應沈清辭的條件,她隻會更慘。她隻能咬著牙,不甘心地說:“好,我答應你。”
“很好。”沈清辭點點頭,語氣冇有絲毫緩和,“我會讓晚翠跟著你,看著你去認錯。若是你敢反悔,或是敢隱瞞任何事情,我定不會饒你!”
說完,她不再看沈柔柔和林子墨難看的臉色,對晚翠說:“晚翠,我們走。”
晚翠連忙跟上沈清辭的腳步,心裡忍不住為自家小姐喝彩——小姐今天真是太厲害了!不僅拆穿了沈柔柔的陰謀,還讓她當眾認錯,真是大快人心!
兩人走到寺廟門口,侯府侍衛統領秦風立刻迎了上來:“沈小姐,一切都還順利嗎?要不要現在回府?”
“嗯,回府吧。”沈清辭點點頭,坐上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普濟寺,沈清辭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今日雖然讓沈柔柔認了錯,卻也讓她更加清楚——沈柔柔和柳姨娘絕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她們肯定還會耍各種陰謀詭計。而林子墨,雖然暫時妥協,卻也隻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一旦有機會,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算計她和丞相府。
前路依舊充滿荊棘,但沈清辭卻不再害怕。她睜開眼睛,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會一步一步,查清所有真相,保護好自己的家人,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都一一付出應有的代價!
就在這時,晚翠突然想起什麼,小聲說道:“小姐,剛纔在寺廟裡,我好像看到侯府的侍衛了,就躲在涼亭附近的樹後麵。他們是不是一直在暗中保護我們?”
沈清辭愣了一下,隨即想起蕭景淵離開時的吩咐。她心裡泛起一絲暖意——蕭景淵不僅派侍衛護送她來寺廟,還在暗中安排了人手保護她,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或許吧。”沈清辭淡淡說道,心裡卻已經有了一個主意——蕭景淵與林家不和,而她需要盟友來對抗柳姨娘和林子墨,或許,她可以與蕭景淵聯手。
馬車繼續朝著丞相府的方向駛去,夕陽的餘暉灑在馬車上,給車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沈清辭知道,她的複仇之路纔剛剛開始,而與蕭景淵的結盟,或許會成為她複仇之路上最重要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