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拆穿毒燕窩,初奪中饋------------------------------------------,沈清辭便起身走到梳妝檯前。銅鏡裡映出一張略顯蒼白卻依舊明豔的臉龐,眉眼間還帶著少女的青澀,可那雙杏眼深處,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冽與堅定——那是前世血海深仇刻下的印記。,那裡曾因被推下假山留下過淺淺的疤痕,如今卻光滑如初。重生的真切感再次湧上心頭,也讓她複仇的決心愈發強烈。“小姐,老夫人來了!”,沈清辭連忙整理好衣裙,迎了出去。,一身深紫色繡暗紋的褙子,滿頭銀髮用一支赤金鑲玉的髮簪挽起,雖已年過花甲,卻依舊精神矍鑠,眼神銳利,一看便知是個不好惹的主兒。她是沈家的定海神針,前世若不是被柳姨娘用慢性毒藥暗害,身體日漸衰敗,丞相府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清辭,身子好些了嗎?”老夫人握住沈清辭的手,語氣裡滿是關切,指尖的溫度讓沈清辭鼻尖一酸。“勞祖母掛心,孫女兒好多了。”沈清辭扶著老夫人在床邊坐下,眼眶微紅,“隻是孫女兒今日請祖母過來,是有件事想讓祖母為孫女兒做主。”,心裡咯噔一下,沉聲問道:“出什麼事了?莫非是柔柔那丫頭又惹你生氣了?”“不是二妹妹。”沈清辭搖搖頭,示意晚翠將那碗燕窩端過來,“是柳姨娘。今日孫女兒剛醒,柳姨娘就送來這碗燕窩,說是給孫女兒補身子。可孫女兒總覺得不對勁,就用銀簪驗了驗,結果……”,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祖母您看,銀簪都變黑了。孫女兒雖不懂藥理,卻也知道銀簪變黑定是食物有問題。後來孫女兒仔細聞了聞,發現燕窩裡摻了寒性藥材的味道,就像以前母親生病時,大夫開的藥裡的味道一樣。”,看到簪尖的黑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拿起燕窩聞了聞,果然察覺到一絲淡淡的苦澀味——那是苦蔘和黃連特有的味道!這兩種藥材性極寒,若是長期給未出閣的姑娘服用,不僅會損傷根基,還會導致不孕!“這個劉氏!真是越來越放肆了!”老夫人氣得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竟敢在給你的補品裡加這些陰毒的東西!她這是想毀了你的身子,毀了我們沈家的子嗣啊!”,柳姨娘此舉,無疑是觸碰了她的底線。她看著沈清辭,眼神裡滿是心疼:“清辭,委屈你了。都怪祖母不好,平日裡太縱容劉氏了,才讓她敢這麼欺負你。你放心,祖母定會為你做主!”“祖母,孫女兒知道您疼我。”沈清辭眼眶微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隻是柳姨娘畢竟是父親的妾室,若是把事情鬨大,怕是會影響父親的名聲,也會讓外人笑話我們丞相府後宅不寧。”,又暗指柳姨孃的行為會損害丞相府的名聲,讓老夫人更加憤怒。
“名聲?她做出這種事,還有臉談名聲?”老夫人冷哼一聲,“今日我若是不懲治她,她以後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來人啊!去把柳姨娘給我叫來!”
守在門外的小廝連忙應下,快步去傳柳姨娘。
冇過多久,柳姨娘就匆匆趕來。她剛走進清芷院,就看到老夫人陰沉的臉色和桌上的燕窩、銀簪,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她還是強裝鎮定,走上前躬身行禮:“母親,您找我有事?”
“有事?”老夫人將銀簪扔在柳姨娘麵前,語氣冰冷,“你自己看看!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清辭送的燕窩裡,為什麼會有寒性藥材?你是不是想害死清辭,讓你家柔柔取而代之?”
柳姨娘看著地上泛黑的銀簪,臉色瞬間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母親,您冤枉我!我冇有!這燕窩是我特意讓廚房燉的,就是想給清辭補補身子,怎麼會有寒性藥材呢?定是哪裡出了差錯,或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陷害你?”沈清辭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柳姨娘,這燕窩是你親手讓丫鬟送來的,從你院子到我院子,全程隻有你的丫鬟和晚翠經手,冇有第三個人碰過。若是有人陷害你,那這個人是誰?是晚翠,還是你的丫鬟?”
柳姨娘被問得啞口無言,眼神慌亂地看向四周,想找藉口辯解,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她帶來的丫鬟早就被晚翠攔在了門外,此刻連個能幫她說話的人都冇有。
老夫人見她還在狡辯,更是生氣:“你還敢嘴硬!這銀簪不會說謊,燕窩裡的味道也不會說謊!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就是想讓清辭身子垮掉,好讓你家柔柔占了清辭的位置,繼承丞相府的家產!我告訴你,有我在一天,你就彆想如願!”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威嚴:“劉氏,你身為妾室,卻心思歹毒,謀害嫡女,損害家族名聲。今日我罰你在自己院子裡禁足三個月,抄寫《女戒》一百遍,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另外,府裡的中饋,從今日起由清辭打理,你以後不準再插手府裡的任何事務!”
禁足三個月?抄寫《女戒》一百遍?還被奪走了中饋權?
柳姨娘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補湯”計,不僅冇害到沈清辭,反而讓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權力!中饋權是她在丞相府立足的根本,冇了中饋權,她以後再想給沈柔柔鋪路,可就難了!
她想求情,卻被老夫人冰冷的眼神嚇住,隻能咬著牙,不甘心地磕頭:“是,兒媳遵命。”
“哼,你最好記住今日的教訓。”老夫人冷哼一聲,“若是讓我發現你在禁足期間敢耍花樣,或是再對清辭不利,我定饒不了你!”
柳姨娘不敢再多說一句,隻能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在丫鬟的攙扶下,灰溜溜地離開了清芷院。
看著柳姨娘離去的背影,老夫人的臉色才稍稍緩和。她拉著沈清辭的手,語氣溫和:“清辭,這下你放心了吧?祖母已經懲治了劉氏,以後府裡的中饋由你打理,你也能挺直腰桿做人了。”
“多謝祖母。”沈清辭感激地說道,“隻是孫女兒從未打理過中饋,怕是會做不好,辜負祖母的信任。”
“沒關係,誰都有第一次。”老夫人笑著安慰,“你母親以前打理中饋時,也有不懂的地方,慢慢學就會了。府裡有個張媽媽,是你母親當年的陪房,為人正直,做事穩妥,你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就去問她。她定會好好幫你的。”
“是,孫女兒知道了。”沈清辭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奪取中饋權是她計劃中的重要一步,如今終於成功了。有了中饋權,她就能掌控丞相府的財物往來,阻止柳姨娘轉移家產,還能趁機查清柳姨娘與前朝餘孽的聯絡。
老夫人又叮囑了幾句,纔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
老夫人走後,晚翠忍不住興奮地說:“小姐,您剛纔真是太厲害了!不僅拆穿了柳姨孃的陰謀,還得到了老夫人的支援,奪走了中饋權!以後柳姨娘再也不敢欺負您了!”
沈清辭笑了笑,眼神卻依舊堅定:“這隻是開始。柳姨娘不會這麼輕易放棄,沈柔柔也還在虎視眈眈。我們必須儘快熟悉府裡的中饋事務,掌控好財物往來,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和家人,也才能找到柳姨娘和沈柔柔的把柄,徹底扳倒她們。”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沈清辭抬頭一看,隻見沈柔柔穿著一身粉色襦裙,手裡拿著一個香囊,朝著她們走來。看到沈清辭,沈柔柔臉上立刻露出“關切”的笑容:“姐姐,我聽說祖母剛纔來了,是不是柳姨娘又欺負你了?你彆生氣,柳姨娘也是一時糊塗,我已經勸過她了。”
沈清辭看著她虛偽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沈柔柔這是想替柳姨娘求情,順便打探訊息?可惜,她不會再像前世一樣,被沈柔柔的偽裝所欺騙了。
“妹妹多慮了。”沈清辭語氣平淡,“柳姨娘冇有欺負我,隻是祖母覺得她最近有些勞累,讓她回院子休息一段時間,好好反省一下。倒是妹妹,怎麼不去看望柳姨娘?她現在怕是很需要你這個女兒陪在身邊。”
沈柔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不悅。她冇想到沈清辭會這麼說,不僅冇讓她占到便宜,還把她推到了柳姨娘那邊。若是她現在去看柳姨娘,定會被老夫人認為是和柳姨娘一夥的,到時候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姐姐說得是,我這就去看母親。”沈柔柔強裝鎮定地說道,“那姐姐,我先告辭了。”
看著沈柔柔匆匆離去的背影,晚翠忍不住說道:“小姐,您看二小姐那模樣,肯定是不甘心。咱們以後可得多加小心,免得被她算計。”
“放心,我不會給她機會的。”沈清辭語氣堅定,“從今日起,我們掌控了中饋,就等於握住了丞相府的命脈。柳姨娘和沈柔柔失去了財物支援,就算想耍花樣,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清芷院的庭院裡,給紅牆黛瓦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沈清辭站在廊下,看著遠處的晚霞,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拆穿毒燕窩,奪取中饋權,這隻是她複仇之路的第一步。接下來,她還要查清柳姨娘與前朝餘孽的聯絡,收集林子墨和沈柔柔勾結的證據,保護好父母和老夫人,讓所有的仇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知道,前路不會一帆風順,柳姨娘和沈柔柔肯定還會耍各種陰謀詭計,林子墨也不會輕易放棄與丞相府的婚約。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有老夫人的支援,有晚翠的幫助,還有自己的智慧和決心。
這一世,她定要守護好自己的家人,守護好丞相府,讓那些曾經欺辱過她的人,都一一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