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錦繡坊收租------------------------------------------,隻帶了貼身丫鬟青黛,乘小轎往城西錦繡坊去。,就見掌櫃的領著兩個夥計站在台階下,臉上堆著客套的笑,眼神卻藏著幾分敷衍。“沈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掌櫃的拱手行禮,目光在她身上掃過,“不知小姐今日來,是要挑些新料子,還是……”“我來收租。”沈驚寒徑直走進鋪內,目光掃過貨架上琳琅滿目的綢緞,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去年的租子,至今還欠著三成,今日該結清了。”,忙道:“小姐說笑了,咱們這鋪子生意清淡,去年又逢著災年,實在是……”“災年?”沈驚寒走到櫃檯前,拿起賬本翻了翻,指尖點在密密麻麻的流水賬上,“我剛從賬房過來,這半年來,錦繡坊的流水比往年漲了兩成,光是京中貴人訂的嫁衣,就有十二筆。你說生意清淡,是當我瞎,還是當我好騙?”,支支吾吾道:“這、這都是二夫人吩咐的,她說您年紀小,這些錢先由府裡代管,等您出嫁了再給您……”“二夫人?”沈驚寒冷笑一聲,將賬本摔在櫃檯上,“我爹孃留下的鋪麵,輪得到她來代管?我今日把話放在這兒,日落之前,把欠的租子連同利錢,一分不少送到春禧院。若是少了一文錢,我便報官,讓官府來評評理,看看是誰敢私吞嫡女的嫁妝!”,卻傳遍了整個鋪子。幾個正在挑料子的客人聞聲看來,眼神裡滿是好奇。掌櫃的急得滿頭大汗,拉著沈驚寒的衣袖低聲道:“小姐息怒,小人這就去湊銀子,這就去!”“不必湊。”沈驚寒甩開他的手,目光銳利如刀,“我知道你手裡有現銀。今日日落之前,我要看到銀子躺在我的桌上。否則,明日我便讓牙人來收鋪,這錦繡坊,你也不必再管了。”,知道這位嫡小姐是動真格的了。他不敢再拖延,忙讓人去取了銀子,用錦盒裝好,親自送到沈驚寒麵前。“小姐,您點點,一共是三百二十七兩銀子,連本帶利都在這兒了。”,掂了掂分量,淡淡道:“往後每月十五,租子準時送到春禧院。若是再敢拖延,我便直接換個掌櫃。”“是是是,小人記住了!”掌櫃的連連點頭,看著沈驚寒帶著丫鬟走出鋪子,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青黛忍不住道:“小姐,您今日可真威風!那掌櫃的從前仗著二夫人撐腰,連老爺的話都敢不聽,今日竟被您治得服服帖帖。”
沈驚寒坐上小轎,輕輕揉了揉眉心:“這隻是開始。二夫人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然,剛回到侯府,就有小丫鬟來報,老夫人請她去榮禧堂。
沈驚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邁步走向榮禧堂。
榮禧堂內,老夫人端坐在上首,二夫人坐在下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見沈驚寒進來,老夫人沉聲道:“驚寒,你今日去錦繡坊鬨了?”
“祖母何出此言?”沈驚寒屈膝行禮,語氣平靜,“孫女兒隻是去收自己的租子,何來鬨事一說?”
“收租子?”二夫人開口,聲音溫柔卻帶著指責,“驚寒,你也太不懂事了。錦繡坊的掌櫃是我孃家遠親,你這般不給麵子,讓我孃家怎麼看?再說,你年紀尚輕,這些錢財之事,該由府裡管著纔是。”
“二嬸這話就錯了。”沈驚寒抬眼看向她,目光清澈卻帶著鋒芒,“我爹孃去世時,留下了明確的遺囑,我的嫁妝田產鋪麵,皆由我自己掌管。二嬸越過我,替我收租子,管賬目,是不是越俎代庖了些?”
二夫人臉色一僵,冇想到她竟敢當眾頂撞自己。老夫人皺了皺眉,沉聲道:“驚寒,你二嬸也是為你好。你一個小姑孃家,管這些瑣事太辛苦。”
“孫女兒不怕辛苦。”沈驚寒躬身道,“爹孃留下的東西,孫女兒必須守好。若是祖母覺得孫女兒管不好,不如請族老們來評評理,看看這嫁妝到底該歸誰管。”
老夫人看著她眼底的堅定,知道這孩子是鐵了心要拿回自己的東西。若是真請族老來評理,反倒落了侯府的話柄。她歎了口氣,道:“罷了罷了,你既執意要管,便自己管著吧。隻是往後行事,莫要再這般衝動。”
“孫女兒記住了。”沈驚寒屈膝行禮,心中鬆了口氣。
走出榮禧堂,陽光落在她的身上,暖得恰到好處。她知道,這一次交鋒,她贏了。
但她也清楚,這隻是侯府權謀的第一步。接下來,還有更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