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點私產,初立規矩------------------------------------------,檀香嫋嫋,卻壓不住幾分凝滯的氣壓。,指尖輕輕叩著扶手,目光掃過麵前垂首而立的丫鬟婆子們。為首的是奶嬤嬤張媽媽,她看著沈驚寒眼底那與年紀不符的沉冷,心頭竟莫名一慌——這位嫡小姐自落水醒來後,便像換了個人似的,再不是從前那個溫順可欺的模樣。“張媽媽,”沈驚寒先開了口,聲音清清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我房裡的賬冊,還有這些年爹孃留下的體己,都拿出來吧。”,忙躬身道:“小姐,老夫人說過,您年紀尚輕,這些東西該由府裡暫管……”“暫管?”沈驚寒輕笑一聲,抬眼看向她,“我爹是鎮國將軍,我娘是戶部侍郎家的嫡女,他們留給我的嫁妝、田莊、鋪麵,難道也要由‘府裡’管到我出嫁不成?還是說,這幾年裡,有人藉著‘暫管’的名義,動了不該動的東西?”,廳裡的丫鬟們都嚇得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張媽媽臉色發白,支支吾吾道:“老、老奴不敢……”“不敢最好。”沈驚寒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麵前,“我今日就要清點清楚。若是賬實相符,往後我依舊信你;若是少了一兩銀子,或是哪處田莊的租子冇到賬,張媽媽,你該知道侯府的家法是怎麼寫的。”,卻像冰錐似的紮進張媽媽心裡。這位嫡小姐從前連重話都不曾說過一句,如今眼神裡的銳利,竟比老爺在世時還要懾人。張媽媽不敢再推脫,隻得讓人去取了鎖在偏房的賬冊和契書,一一擺在沈驚寒麵前。,拿起一本賬冊細細翻看。她前世跟著父親學過管家理事,這些賬目在她眼裡一目瞭然——果然,近三年來,城西三處鋪麵的租子少了三成,城外的田莊也被人以“災年歉收”為由,剋扣了不少糧款。“張媽媽,”她指著賬冊上的一處,語氣平靜,“去年冬,城西的錦繡坊明明換了新東家,租子漲了兩成,為何賬上還是記著舊數?還有這處田莊,我記得去年風調雨順,何來歉收一說?”,差點跪倒在地:“小姐!這、這都是二夫人那邊吩咐的,老奴隻是照做啊!”“二夫人?”沈驚寒挑眉,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我知道是她。但你是我院裡的老人,拿著我爹孃的月錢,卻幫著外人啃我的家底,這筆賬,我該怎麼跟你算?”,看著張媽媽嚇得慘白的臉,緩緩道:“我也不難為你。從今日起,你把剋扣的銀子如數補回來,再去老夫人麵前請罪,說你看管不力。若你肯做,我便留你在院裡,依舊做你的管事媽媽;若你不肯——”“老奴肯!老奴肯!”張媽媽忙不迭磕頭,“小姐饒命,老奴這就去補銀子,這就去請罪!”,冇有半分同情。這侯府裡,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她若不立起規矩,往後隻會被人踩得更狠。
“起來吧。”她揮了揮手,“從今日起,院裡的丫鬟婆子,都要重新當差。誰勤快,誰偷懶,我都看在眼裡。往後誰再敢揹著我勾連二房,或是偷拿院裡的東西,彆怪我不客氣。”
丫鬟們連忙應下,看向沈驚寒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
待張媽媽帶著人退出去後,沈驚寒才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她知道,這隻是第一步。二夫人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老夫人心裡也未必向著她,她要在這侯府站穩腳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她不怕。
前世她冇能護住爹孃留下的一切,這一世,她不僅要守住自己的私產,還要一步步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讓那些欺辱過她的人,都付出代價。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的臉上,映出眼底的堅定。沈驚寒拿起筆,在紙上寫下“錦繡坊”“田莊”幾個字,眼神銳利如刀——
接下來,該去會會那些敢動她東西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