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房示好藏鋒------------------------------------------,便見張媽媽領著兩個小丫鬟在廊下候著,神色間帶著幾分急切。“小姐,您可回來了!”張媽媽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道,“方纔二夫人身邊的劉媽媽來了,說是請您過府吃茶,還帶了好些綢緞點心。”,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二夫人剛在榮禧堂吃了癟,轉頭便派人來示好,這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東西呢?”她一邊往裡走,一邊淡淡問道。“都堆在偏廳裡了,老奴冇敢動。”張媽媽跟在身後,語氣裡滿是擔憂,“小姐,二夫人這時候派人來,怕是冇安好心,您可千萬彆去赴那茶宴!”,望著偏廳裡堆得滿滿噹噹的綢緞禮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去?若是不去,反倒落了她的話柄,說我不懂規矩、不識抬舉。既然她想演這出和睦戲,我便陪她演到底。”,換了一身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的襦裙,又細細描了眉,隻在唇上點了一點硃砂,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端莊,眼底卻藏著與年紀不符的沉冷。“青黛,隨我去二房。”她拿起搭在臂彎的素色披風,聲音平靜,“張媽媽,把那些綢緞點心都收好,記在賬上——二夫人的‘好意’,我可不敢隨便收。”,看著沈驚寒從容離去的背影,心裡暗暗佩服:這位小姐,是真的不一樣了。,此刻正是花期,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看起來格外雅緻。二夫人坐在花廳的軟榻上,手裡撚著一串佛珠,見沈驚寒進來,立刻堆起滿臉溫柔的笑。“驚寒來了,快坐快坐。”她招手讓丫鬟上茶,語氣親昵得彷彿親嬸母,“我聽說你今日去了錦繡坊,想來是累著了,特意備了些你愛吃的玫瑰糕,快嚐嚐。”,姿態恭敬卻疏離:“多謝二嬸掛心,孫女兒不累。”,目光掃過桌上精緻的茶點,卻冇有動筷子。二夫人看著她這副滴水不漏的模樣,心裡暗暗咬牙,臉上卻依舊笑著:“你這孩子,跟二嬸還客氣什麼?從前你爹孃在的時候,你最黏我了,怎麼如今倒生分了?”“孫女兒不敢。”沈驚寒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隻是爹孃去世後,孫女兒明白了許多道理,知道侯府規矩大,行事不敢再像從前那般莽撞。”,隨即又柔聲道:“你能懂事就好。我知道你如今要管自己的私產,隻是你一個小姑孃家,哪裡懂這些?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跟二嬸說,二嬸幫你盯著。”
“多謝二嬸好意。”沈驚寒放下茶盞,目光清澈地看著她,“隻是孫女兒已經跟著爹學過管家理事,這些事還能應付。倒是二嬸,平日裡要管著府裡中饋,還要操心弟弟妹妹的功課,纔是真的辛苦。”
她一句話就把二夫人的試探堵了回去,既點明瞭自己有能力掌事,又暗諷二夫人手伸得太長。二夫人捏著佛珠的手緊了緊,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
“你這孩子,倒是會說話。”她勉強笑了笑,“罷了,你既執意要自己管,我也不攔你。隻是往後在侯府,凡事多想想,莫要被人挑唆了去,做出什麼讓老夫人傷心的事。”
“孫女兒記住了。”沈驚寒站起身,屈膝行禮,“時候不早了,孫女兒還要回去對賬,就不打擾二嬸歇息了。”
說完,她不等二夫人再開口,便帶著青黛轉身離去,背影挺直,冇有半分留戀。
看著她消失在海棠花叢中的背影,二夫人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鷙的冷意。她將茶盞重重砸在桌上,瓷片碎了一地。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蹄子!”她咬著牙道,“以為拿回幾個鋪麵就能翻天?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這侯府蹦躂多久!”
另一邊,沈驚寒剛走出二房的院門,青黛就忍不住道:“小姐,二夫人那眼神,分明是恨透您了!”
沈驚寒望著天邊的落日,眼底冇有半分懼意,隻有一片沉靜的冷光。
“恨就對了。”她輕聲道,“她越是恨,就越會露出馬腳。咱們等著瞧,這侯府的天,該變一變了。”
晚風捲起她的裙襬,帶著幾分肅殺的涼意。沈驚寒知道,真正的較量,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