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爺撐腰,初露鋒芒------------------------------------------“沈景然配不上薑小姐”,輕飄飄落在廳中,卻如驚雷炸響。,一臉錯愕。,不涉朝堂私議,更從不會點評京中貴子女眷的婚事。今日不僅親自登門,還公然站在女兒這邊,實在是匪夷所思。,更是驚得捂住了嘴,大氣都不敢喘。。,從不多言半句閒事,今日這番話,究竟是隨口一說,還是另有所圖?,麵上依舊鎮定,微微垂眸:“王爺謬讚,臣女不敢當。”,淡淡掃過。少女麵色尚白,卻脊背挺直,眉眼間不見半分嬌怯,反倒透著一股韌勁。,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婚姻本應兩情相悅,強扭的瓜不甜。薑小姐既有此意,旁人強求,便是無禮。”,實則是在明晃晃地給薑清鳶撐腰。——有裴硯珩這句話在,日後丞相府再想拿“抗旨、無禮”來壓薑家,便要先掂量掂量這位戰神的態度。,連忙起身拱手:“王爺明鑒,小女也是思慮周全,才做此決定。”,不再提婚事,轉而看向薑清鳶:“聽聞薑小姐前日落水,身子可大好了?”“勞王爺掛心,已無大礙。”“既如此,本王便放心了。”他站起身,玄色衣袍掠過地麵,自帶一股凜冽氣場,“本王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辭。”
薑毅連忙親自相送:“下官送王爺。”
裴硯珩腳步一頓,側眸淡淡瞥了薑清鳶一眼,黑眸深邃,似有深意:“薑小姐,日後若有難處,大可不必一味忍讓。”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邁步徑直走出前廳。
玄色身影挺拔冷冽,所過之處,下人皆垂首屏息,無人敢仰視。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府門,薑清鳶依舊站在原地,心頭翻湧不息。
裴硯珩今日所為,處處反常。
特意登門,出言撐腰,臨彆提點……
他到底想做什麼?
“鳶兒,你看為父說什麼了?”薑毅回來時,臉上凝重散去,多了幾分輕鬆,“裴王爺都這般表態,可見你退婚之事,並非無理取鬨。”
薑清鳶回過神,輕聲道:“父親,王爺身份尊貴,立場微妙,今日之事,怕是會引來旁人猜忌。”
“怕什麼?”薑毅冷哼一聲,眉宇間帶著武將的硬氣,“我薑家世代忠良,何須看他人臉色?裴王爺肯為你說話,是明事理。”
蘇氏也跟著鬆了口氣:“這下好了,有王爺這句話,丞相府再想發難,也要顧忌三分。鳶兒,你安心休養,彆的不用管。”
薑清鳶點頭應下,心中卻依舊不安。
她太瞭解裴硯珩了。
此人從無無用之舉,每一步都暗藏深意。今日這般,絕不是一時興起。
看來,這位戰神王爺,已經注意到她了。
回到汀蘭水榭,晚翠纔敢小聲開口:“小姐,裴王爺也太嚇人了,往那兒一坐,奴婢腿都軟了。可他好像……真的很幫您。”
薑清鳶走到窗邊,望著府門外馬車遠去的方向,眸色沉沉:“他不是幫我,是對我感興趣。”
“啊?”晚翠一愣。
“從前的薑清鳶愚蠢癡戀,人人可笑,”薑清鳶聲音輕冷,“如今一夜之間性情大變,換做是誰,都會好奇。”
更何況是裴硯珩這般心思深沉之人。
她必須更加謹慎。
一旦被人發現重生的秘密,後果不堪設想。
“晚翠,”薑清鳶忽然開口,“之前你找到的那個證人,看好了,彆讓薑若薇的人接觸到。另外,再去查一件事。”
“小姐您說。”
“查查沈景然近日與哪些人來往密切,尤其是與東宮、與靖王那邊的聯絡。”
前世薑家覆滅,看似是丞相府構陷,實則背後牽扯皇子爭儲,水極深。
沈景然野心勃勃,早已暗中投靠了某位皇子。
這一世,她要提前摸清脈絡,斷其羽翼。
晚翠雖不懂朝堂之事,卻也知道事關重大,連忙應聲:“奴婢明白,這就去辦。”
晚翠退下後,薑清鳶獨自靜坐。
她很清楚,退婚隻是第一步。
沈景然與薑若薇絕不會善罷甘休,用不了多久,風波便會席捲而來。
流言蜚語、暗中使絆、甚至栽贓陷害……前世種種,皆會重演。
但她不再是前世那個任人宰割的傻子。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鬨,夾雜著下人的阻攔聲。
“我看誰敢攔我!我是來看我姐姐的!”
熟悉的尖利聲音響起,薑清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說曹操,曹操到。
薑若薇來了。
門被猛地推開,薑若薇眼眶通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丫鬟。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做!”她一進門就開始抹眼淚,聲音哽咽,“你當眾退婚,讓景然哥哥顏麵儘失,如今整個京城都在笑話我們薑家不知好歹!”
薑清鳶緩緩抬眸,眼神淡漠,如同看一個跳梁小醜:“哦?全城都在笑話?妹妹訊息倒是靈通。”
薑若薇被她看得一滯,隨即哭得更凶:“本來就是!你可知丞相府有多生氣?若是皇上怪罪下來,我們整個侯府都要受牽連!”
她步步緊逼,試圖用家族安危施壓。
前世,薑清鳶最吃這一套。
可現在……
“是嗎?”薑清鳶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麵前,眉眼微揚,氣勢驟然壓過對方,“那妹妹倒是說說,我不退婚,嫁給沈景然,日後他算計薑家,害我滿門,這筆賬,又該算在誰頭上?”
薑若薇臉色驟變,瞬間僵在原地。
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姐、姐姐你胡說什麼!景然哥哥怎麼會……”
“怎麼不會?”薑清鳶聲音壓低,字字冷銳,“你與他私下做的那些勾當,真當無人知曉?”
薑若薇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心慌意亂:“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薑清鳶冷笑一聲,逼近一步:“不懂?那前日在湖邊,你推我下水的時候,怎麼懂?”
“我冇有!”薑若薇尖聲反駁,卻底氣不足。
“有冇有,你心裡清楚。”薑清鳶眼神冰冷如刀,“薑若薇,我警告你,彆再來惹我。否則,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副柔弱善良的麵具之下,藏著一副怎樣蛇蠍心腸。”
一字一句,帶著刺骨寒意。
薑若薇被她眼中的戾氣嚇得渾身發抖,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薑清鳶,太可怕了。
彷彿一眼就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與陰謀。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管家快步走進來,神色恭敬:“小姐,宮裡來人了,傳陛下口諭,請小姐即刻入宮覲見。”
薑清鳶眸色一沉。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皇上這麼快就知曉了退婚之事,顯然是丞相府在背後動了手腳。
入宮,怕是一場鴻門宴。
薑若薇一聽,瞬間眼睛一亮,心中狂喜。
太好了!
皇上定然是要降罪於薑清鳶!
她立刻收起慌亂,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假惺惺道:“姐姐,皇上召見,定然是為了退婚之事,你可千萬要小心,莫要再任性了。”
薑清鳶懶得看她演戲,淡淡吩咐:“備車,入宮。”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必須去。
這一世,她不會再退縮半步。
半個時辰後,薑清鳶乘車入宮。
車簾之外,街道兩旁議論紛紛,皆是關於她退婚的流言。
有人讚她敢作敢當,有人笑她不知好歹,更有人揣測她是另尋高枝。
薑清鳶閉目養神,充耳不聞。
流言蜚語,傷不了她分毫。
馬車緩緩停在宮門前,薑清鳶深吸一口氣,掀簾而下。
陽光灑在她身上,少女身姿纖細,卻步履堅定,目光清冷。
她抬頭望向巍峨皇宮,眸底寒光閃爍。
沈景然,薑若薇,你們以為借皇上之手就能壓垮我?
今日,我便讓你們看看,誰纔是最後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