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鑾對峙，王爺暗助------------------------------------------，紅牆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處處透著皇家威嚴與壓迫。，沿途宮人皆垂首屏息，眼神卻忍不住偷偷打量她，眼底滿是探究與議論。，她這個鎮國侯府嫡女，已然成了全京城的談資。有人讚她剛烈，敢撕毀禦賜婚約；也有人笑她狂妄，竟敢忤逆皇權，坐等被皇上降罪。，脊背挺得筆直，步履從容沉穩，冇有半分怯意。前世她入宮，滿心都是兒女情長，在皇家威儀下惶恐不安；如今重活一世，見過生死，揹負血海深仇，這點陣仗早已嚇不倒她。，已至禦書房外。“薑小姐稍候，奴才這就通稟。”，屋內傳來太監尖細的傳召：“宣——鎮國侯府薑氏清鳶覲見——”，緩步踏入禦書房。，檀香嫋嫋，卻壓不住撲麵而來的緊繃。當今聖上端坐龍案之後，麵色沉鬱，眉眼間帶著明顯慍怒，目光銳利地落在她身上。，丞相沈括與其子沈景然赫然在列。，麵容冷峻，早已在此等候，擺明瞭是先一步在皇上麵前告了她的狀。，往日溫潤的臉上帶著幾分故作大度，看向薑清鳶的眼神裡，藏著毫不掩飾的怨懟與誌在必得。，聲音清亮沉穩：“臣女薑清鳶，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皇上聲音帶著沉沉威壓，“薑清鳶，你可知罪？”
薑清鳶緩緩起身，垂眸而立，不卑不亢：
“臣女不知，還請陛下明示。”
“不知？”皇上猛地一拍龍案，怒意頓顯，“朕親賜你與沈家公子婚約，乃是天作之合。你倒好，竟敢私自當眾提出退婚，目無皇權，藐視婚約，敗壞閨範，你還敢說不知罪？”
字字如錘，砸在殿中。
沈括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沉痛開口：
“陛下，婚約乃陛下親賜，關乎皇家顏麵、兩府體麵。薑小姐如此肆意妄為，實在不合禮法。若天下女子皆效仿，禮製何在，皇家威嚴何在？”
他直接將薑清鳶的退婚，上升到藐視皇權的大罪。
沈景然也跟著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委屈與假意包容：
“清鳶，我知你近日身子不適，鬨了小性子。可婚約事關重大，你快向陛下認錯，收回退婚之言，此事便可作罷。”
他擺出深情大度的模樣，看似求情，實則逼她當眾服軟，坐實她任性妄為的罪名。
皇上目光一沉，看向薑清鳶：
“沈公子所言屬實？你當真隻是一時任性？”
沈景然抬眼，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料定薑清鳶在皇權之下不敢反抗。
可下一刻，薑清鳶朗聲開口，語氣堅定如鐵：
“回陛下，臣女並非任性，更冇有錯。臣女絕不會收回退婚之言——臣女要退婚，正是因為沈公子，並非良人！”
一句話落下，滿殿皆靜。
沈括臉色驟變：“放肆！一派胡言！”
沈景然也猛地變了神色，厲聲斥道：“薑清鳶，你休要血口噴人！”
薑清鳶抬眸，冷冷迎上他的目光，聲音清晰傳遍禦書房：
“臣女是否血口噴人，沈公子心中最是清楚。
臣女還未與你解除婚約，你便與臣女庶妹薑若薇私下往來密切，舉止親昵，全然不顧婚約禮製。府中下人多有目睹，陛下若不信，儘可傳召對質！”
沈景然瞬間慌了神，連忙跪地：“陛下，臣冤枉！臣與薑庶妹隻是同輩相稱，從無非禮之舉，是薑清鳶汙衊臣！”
沈括也急聲道：“陛下，此乃薑家內宅紛爭，薑清鳶分明是故意轉移視線，逃避抗旨之罪！”
皇上眉頭緊鎖，看向沈景然的目光已帶上審視，龍顏沉鬱難辨，屋內氣氛瞬間僵到極致。
就在此時，禦書房外忽然傳來一聲通傳：
“北境王裴硯珩覲見——”
聽到這個名字，沈括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薑清鳶心頭微頓，抬眸望向門口。
玄色身影邁步而入，身姿挺拔如鬆，周身裹挾著沙場曆練出的凜冽煞氣，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裴硯珩行至殿中，俯身行禮，動作利落，不見半分諂媚：
“臣，裴硯珩，參見陛下。”
“平身。”皇上神色稍緩，這位戰神王爺功勳卓著，手握重兵，即便身為帝王，也需禮讓三分。
裴硯珩起身，墨眸淡淡掃過殿內，目光在沈景然慘白的臉上略作停留，最終落在薑清鳶身上，見她神色從容、毫無懼色，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讚許。
“陛下召臣入宮，不知有何吩咐？”裴硯珩開口，聲音低沉冷冽，字字清晰。
皇上尚未開口，沈括生怕這位素來不按常理出牌的王爺橫插一腳，連忙搶先道：“王爺來得正好，這薑家嫡女公然違抗禦賜婚約，還汙衊沈家公子，實在目無禮法，還請陛下秉公處置！”
沈景然也連忙磕頭附和，滿心指望皇上與沈括能壓過裴硯珩，敲定此事。
眾人皆以為，裴硯珩向來不參與朝堂後宅瑣事，定會袖手旁觀。
可下一秒，裴硯珩卻緩步上前，墨眸直視皇上，語氣平靜卻分量十足：
“陛下，臣今日入宮，正是為了此事。”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沈括臉色大變：“王爺，這是臣府與侯府的婚事，您……”
“丞相稍安勿躁。”裴硯珩淡淡瞥他一眼，眼神裡的威壓瞬間讓沈括閉了嘴，“婚姻大事，本應兩情相悅，強扭則為怨偶。薑小姐既已言明沈公子德行有虧，並非良配，強行撮合，反倒違背了陛下賜婚的初衷——本是為促成佳偶，而非強逼良緣。”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沈景然，語氣冷了幾分：
“更何況，臣方纔入宮，恰巧遇上侯府下人遞狀，所言正是沈公子與薑家庶女私會之證，人證物證俱在，丞相與其子不分青紅皂白，反倒逼迫閨閣女子，未免有失體麵。”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沈景然渾身一顫，慌忙辯解：“王爺！臣冇有！您不能聽信一麵之詞！”
“有冇有，一查便知。”裴硯珩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陛下英明，定然不會冤枉忠良之女，也不會縱容德行有虧之人，壞了朝堂風氣。”
他這番話，既給了皇上台階，又直指沈景然德行問題，徹底堵死了沈括的退路。
皇上本就因沈景然私德之事心生不滿，又礙於皇權顏麵難以決斷，如今裴硯珩出麵，恰好順水推舟。
他沉眸看向跪地發抖的沈景然，再看向神色坦蕩的薑清鳶，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夠了。”皇上沉聲開口，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沈公子德行有虧，私交不明，屬實不配薑家嫡女。既是薑清鳶心意已決，這婚約，便作廢吧，朕準了。”
“陛下！”沈括猛地抬頭，滿臉不敢置信，還想再求。
“朕意已決，不必多言。”皇上揮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隨後看向薑清鳶，語氣稍緩，“你且回府，日後行事，需謹守閨禮。”
薑清鳶心中一鬆，當即屈膝跪地，鄭重叩首，聲音清亮：
“臣女，謝陛下成全！”
她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眼底閃過一絲釋然。
第一步，終於成了。
沈景然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滿心都是屈辱與不甘，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裴硯珩站在一旁，墨眸看著跪地謝恩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薑清鳶，這隻是開始。
往後，有本王在，冇人能再逼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