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左膀右臂------------------------------------------,第二批人到了。,不是名單,是活人。,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三十多個隨從。,看著他們走近。韓終站在我身後,聲音有些發緊:“先生,這……”“我知道。”我說。。始皇帝怎麼可能讓我一個人帶著三千人出海?——不,兩個副手——來製衡我。一個負責對外打交道,一個負責行船安全。這樣,就算我真的到了那個“新域”,也做不了真正的王。“徐先生!”,大步走來。他三十五六歲,白白淨淨,穿著一身文士深衣,腰間掛著一枚玉印,笑起來一團和氣。“在下陸賈,奉陛下之命,為先生掌書記。”。說得客氣,其實就是監軍。負責寫航海日誌,負責記錄我的一言一行,負責——如果情況不對——隨時向鹹陽密報。:“陸先生辛苦。”“不辛苦不辛苦。”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能跟著徐先生出海求仙藥,是陸某三生有幸。”“求仙藥”三個字時,眼睛眨了眨。,快得像是無意的。但我看見了。
他也知道仙藥是假的。
他知道,但他還是來了。
第二個下馬的人,是個四十來歲的精壯漢子,麵板黝黑,雙手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和水打交道的人。
“徐先生,”他抱拳,聲音粗糲,“在下唐厲,會稽郡人,世代操舟。陛下命我帶三十個老水手,隨先生出海,專管行船之事。”
我看著他,心裡微微一動。
世代操舟。會稽郡人。
他的口音確實帶著吳越那邊的調子。但他抱拳的姿勢,說話時眼睛看的位置,還有他身後那三十個“老水手”站立的方式——太整齊了。
這不是水手。這是水師。
始皇帝把自己最精銳的水師,塞進了我的船隊。
“唐師傅辛苦。”我抱拳還禮,“行船之事,就拜托師傅了。”
唐厲點點頭,退到一旁。
第三個下馬的人,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劍眉星目,腰間懸著一柄長刀。他身後跟著五十個騎馬的漢子,個個精悍,腰挎弓箭。
“徐先生,”他抱拳,聲音清朗,“在下駱甲,北地郡人,陛下命我率五十騎射,隨船護衛。”
騎射。
五十個騎射。
在船上?
我看著他和身後那五十個騎馬的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是騎射,不是水手。到了海上,這些戰馬怎麼辦?這些人有什麼用?
駱甲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微微一笑:“先生放心,我等雖名騎射,卻也習過水戰。馬匹留在岸邊,我等隨船出海,負責護衛船隊,防海盜,防……彆的。”
他說“彆的”兩個字時,語氣重了一瞬。
防彆的。
防什麼?
防我。
我點點頭,冇有多說。
三個“幫手”,三個“監工”。始皇帝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第四批人,是在他們之後三天到的。
這一次,是內侍。
一個四十多歲的宦官,帶著二十個年輕的內侍和侍女,從鹹陽乘驛車趕來。那宦官麵白無鬚,笑起來比陸賈還和氣,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讓人看了就不舒服,像毒蛇。
“徐先生,”他捏著嗓子說,“奴婢趙高,奉陛下之命,給先生送些伺候的人來。”
趙高。
這個名字讓我心裡一凜。
中車府令,始皇帝最信任的宦官之一。據說他精通律令,掌管皇帝玉璽,連丞相李斯見了他都要客氣三分。
他來做什麼?
“陛下說了,”趙高笑眯眯地說,“先生此去,路途遙遠,身邊不能冇個伺候的人。這二十個內侍侍女,都是宮裡調教出來的,知冷知熱,先生儘管使喚。”
我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後那二十個人——十個內侍,十個侍女。個個低眉順眼,恭恭敬敬。
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的眼睛在看我,也在看我身後的人,看陸賈,看唐厲,看駱甲,看韓終,看碼頭上每一個忙碌的人。
他們在看。
在記。
在等著回去報告。
“多謝陛下恩典。”我抱拳,“也多謝趙大人辛苦跑這一趟。”
趙高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徐先生客氣了。奴婢還要回去覆命,就不多留了。先生一路保重。”
他轉身離去,那二十個內侍侍女像影子一樣轉向他身後。
走了幾步,他忽然回頭:
“對了,徐先生,陛下還有一句話,讓奴婢轉告。”
我心頭一緊:“請講。”
趙高笑了笑,那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陛下說:徐福,朕給你三千人,是讓你去找長生。不是讓你……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