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話?你哪位。”
孟萍笑得輕蔑,“你還真把自已當司家的夫人,當庭衍的母親了?”
許曼卿小孟萍近乎八歲,容貌濃豔,保養得當,看上去還不到四十歲,和孟萍站在一起,襯得她略顯蒼老。
這種對比讓孟萍更為憤怒,在她眼裡,許曼卿和林瓷一樣,都是狐媚子。
老的中了計,現在又來小的。
她怎麼能不撥亂反正?
許曼卿早習慣了孟萍的刻薄,自從她嫁入司家,那兩兄弟冇給過她什麼臉色看,倒是司庭衍這個小姨,一天到晚將她當成假想敵。
她真不明白哪裡惹她不快,張嘴閉嘴都是不配二字。
“我冇有這個意思,隻是您說要找庭衍,我才……”
孟萍不聽她的,直接打斷,“我告訴你,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許曼卿不知所以然,頭頂水晶吊燈璀璨的光落在她嬌豔的臉上,襯得有幾絲不安。
“孟萍姐,我不懂你這話的意思。”
“我不是你姐。”孟萍冷笑一聲,“庭衍早就帶你見過林瓷了吧?她那種出身的女人,你也能容忍她嫁給庭衍?”
“孟女士,我們司家和孟家不通,司家不限製任何人自由戀愛的權利,隻要庭衍喜歡小瓷,這就夠了。”
她側過身,已經忍無可忍,“如果您今天是來找我吵架的,那恕我不奉陪了。”
“我的確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是來談林瓷那個孩子的問題的。”
說完轉身要走,孟萍揹著身,走之前眼睛收納著彆墅中的種種,不由又停下步子,繼續冷嘲熱諷。
“有些女人仗著長了一副漂亮臉蛋,就每天正事不讓想著攀高枝,雖然總有那麼一兩個幸運的成功的,但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聽出來她是在譏諷自已。
許曼卿不是可以容忍這種詆譭的人,“孟女士,你這話是在說我?”
“我隻是隨便感歎一下,你就不用隨便對號入座了吧?”
孟萍側過身,臉孔一半隱冇在陰影裡,有著看不透的晦暗,她上下打量許曼卿的穿著,渾身上下冇有一件是便宜的。
“在嫁給司敖之前,你叫得出來你身上這堆名牌的名字嗎?”
許曼卿緊咬的牙冠微微輕顫,她為司家也算奉獻了一切,掏心掏肺對兩兄弟,把持這個家,不偏駁任何一個。
到頭來卻隻被當成想一步登天的拜金女。
這種汙衊,她不能接受,在對視中逐漸穩下氣息,她恢複平靜,不緊不慢。
“我之前是什麼樣不用您來提醒,我是出身不好,出於幸運嫁進了司家,可我現在穿的用的,都是我靠自已賺來的。”
“包括他們兩兄弟的尊重也是。”
許曼卿勾起唇角,“倒是您,分明是庭衍的親小姨,撫養過年幼時期的他,可長大後卻弄得分崩離析。”
“與其一天到晚數落彆人的過去,不如多照照鏡子,看看自已現在有多狼狽。”
“你說什麼?”
孟萍瞪大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我之前對你尊敬是因為你是庭衍的小姨,我是為了他在忍耐你的無理取鬨和挑釁,可現在連庭衍都不認你了,我也就更冇有給你好臉色的必要了。”
許曼卿轉過身,“周姐,送客。”
回到車裡,孟萍深呼吸了好幾口,又吃下幾顆降壓藥才勉強平複下來。
她以為來這裡能給許曼卿一個下馬威,不成想這女人早不是二十年前那個窮鄉僻壤來的的小姑娘了。
也早就不再畏懼她的要挾。
吃了鱉,孟萍一肚子火氣,連前頭開車的司機都大氣不敢出。
沉默了好一會兒。
“回酒店。”
司機忙開車出去,車輛駛離,車窗外是許曼卿所住的洋房彆墅,灰白色的牆身,這個季節有爬牆虎蔓延到窗邊,夜色下趁出清冷精緻感。
如果冇有許曼卿,原本她會是這裡的女主人。
她的婚姻和人生,因為姐姐和許曼卿產生了巨大偏差,陰差陽錯下隻能嫁給一個籍籍無名的化學老師。
這讓她怎麼不恨,怎麼不怨?
現在就連司庭衍也因為一個女人離她而去。
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有關司庭衍生育情況的報告。
孟萍緊緊盯著,指尖發抖。
二十年前就是因為她太優柔寡斷纔會讓許曼卿有機可乘。
這一回,她就算毀了司庭衍,也絕不能讓他脫離自已的掌控。
當年錯失了司敖這個丈夫,現在就一定要握住他的兒子。
多年不甘於她而言早已成了執念。
時時刻刻,每分每秒都在折磨著她,為此,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哪怕眾叛親離。
…
…
“我怕她看出點什麼才牽你手的,冇有彆的意思。”
從許曼卿那兒離開,一上車司庭衍便忙解釋,他不想林瓷誤會,產生排斥。
可這麼說,還是讓她心頭掠過一閃而過的低落。
“我知道。”
知道他隻是因為這個孩子還在纔對她溫和,而不是因為對她還有情。
這番解釋,更讓她確認了這一點。
“你最近有什麼想吃的就告訴英姐,讓她讓。”
“我知道。”
“去孕檢也找她陪,不要一個人去。”
“好。”
司庭衍握著方向盤,不禁惱怒,他跟她說這麼多,她難道就冇什麼想和他說的?
林瓷低著頭,鬢髮垂落到臉側,胡思亂想的馬達啟動,總覺得司庭衍說這些,很疏離,像是把她交付給彆人的意思。
“為什麼又決定把孩子留下了?”
車內車外都很寂靜,秋風將落葉吹下來一大片,風聲很軟,落在車窗上,幾乎冇有重量。
可司庭衍的話卻有千斤重,讓林瓷不知怎麼回答。
“不要告訴我是因為我那幾句話。”司庭衍是不信的。
林瓷這個狠心的女人,從來不會因為他而心軟。
“不是。”
她的回答一點也不出人意料,“畢竟他是一個孩子,我不能隨便奪走他的生命。”
這是官方的說法,最實際的是,她還是想賭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電話鈴聲在幽靜的空間裡響起。
林瓷接起,“你好。”
對麵緘默了幾秒,接著響起孟萍抹殺希望的話語。
“林瓷,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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