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不大,電話裡的聲音司庭衍能隱約聽到一些,但不能確認。
他用餘光去看林瓷的表情,很僵,像完全愣住,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怎麼了?誰的電話。”
心虛感讓林瓷喉嚨發緊,立馬捂住話筒,“冇,冇誰。”
孟萍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這個秘密,分明隻有她知道,另一個是聞政,聞政早就出國了,他們不可能有任何聯絡。
可仔細想想,隻要按照懷孕的日子去推算是完全可以猜到的。
孟萍一直不想她和司庭衍在一起,這件事被她捏住,就等於被攥住了把柄。
一陣呼吸困難襲來。
那種秘密快要被揭穿的恐懼和不適感讓林瓷深感大禍臨頭,更彆說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懷了孕。
如果被髮現孩子不是司庭衍的。
她即將要麵對的是根本無法承受的指責。
“冇誰。”
司庭衍不再相信林瓷的每一個字,“拿來。”
他說著將車在路邊停下。
林瓷不給,他便直接將手機搶過去貼在耳邊,剛要開口,對麵卻掛了電話。
司庭衍看了眼電話號碼,孟萍是用司機的電話打來,在他看來,的確就是一通陌生電話。
“到底是誰?!”
他有些急了,畢竟林瓷的臉色太難看,可他顯然誤會了她表情的由來,“是不是聞政?”
林瓷睫毛顫抖,回過神來。
“不是。”
“那你為什麼是那個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林瓷想否認,司庭衍直接將手機還給她,“你什麼都不肯和我說,這一點我已經習慣了,既然不想說,那就永遠彆說。”
“永遠彆說”四個字將林瓷打入地獄,她那一點點冒出來想要坦白的心情就此熄滅。
可孟萍的一句話卻讓她接連幾天噩夢連連,連醫生都說她情況很不好,心情太過焦慮,會影響胎兒發育。
中間發了場高燒,夢裡反反覆覆都是指責聲,謾罵聲。
懷著孕不能吃藥,便隻好硬抗下來。
迷迷糊糊間能看到照顧在床邊的司庭衍,給她喂水,換毛巾。
英姐也進來過幾次,“我來就好了,你去休息吧。”
司庭衍不聽。
“我不困。”
林瓷在虛弱時對他的依賴加倍升高,燒得眼球發燙,迷迷糊糊時就那麼抓住他的手,像夢魘了,一個勁嘀咕。
“對不起,對不起。”
她其實還想說,彆怪她,彆怪她任性要隱瞞懷孕的事,也彆怪她要拿掉孩子,她隻是太怕了。
害怕這個孩子會影響到他們,也害怕他不要她。
可這些司庭衍怎麼會知道。
他隻看到了一個無情的女人要一聲不吭殺掉他們的孩子,在他眼裡,林瓷根本是冷血動物。
可就對這麼一個狠心的女人,他還是那樣不忍心,看著她燒得嘴脣乾裂,意識模糊地喊頭疼。
他竟然覺得自已纔是自私的那個,完全不考慮懷孕時身L的不適,也冇想過林瓷能不能承受的了這份痛苦就逼她留下孩子。
這些天司庭衍要去豐廈露麵,白天不能照顧林瓷,隻能把她交給英姐。
英姐剛準備把廚房的蔬菜粥盛出來給林瓷吃,門鈴響起,有客來訪。
她放下碗碟去開門。
門前的人讓她傻了眼,孟萍趾高氣昂地站著,完全不在意英姐的眼神,推開她,徑直走進去。
“庭衍呢?”
“他……去工作了。”
英姐是知道孟萍和林瓷的關係的,下意識想維護住林瓷,她還病著,絕對不能讓孟萍刺激到。
“林瓷呢?”孟萍又問。
“今天是工作日,他們都去公司了。”
隻要告訴她林瓷不在,總能打道回府了。
孟萍卻冇有那麼傻,那麼好糊弄,“去公司,可我怎麼看到就庭衍一個人出去了?”
“……小瓷走得早。”
話音未落孟萍便直接將她推開走進去,她不知道這裡的格局,隨便開啟了幾扇門,冇看到林瓷。
要繼續往裡走時被英姐拉住,“孟夫人,您彆這樣,你再這樣我要打電話叫庭衍回來了!”
這的確是孟萍懼怕的。
她甩開英姐,“你轉告林瓷,她最好儘快來見我,否則我就把她乾的那些醜事公諸於世。”
門外的爭吵聲隱隱約約落進了林瓷耳朵裡。
聽得不真切。
她隻當還是噩夢。
怕把她吵醒,英姐推門進去去摸林瓷的額頭,“怎麼還是不退燒?”
“姐,剛纔是誰啊?”
林瓷囁嚅著乾裂的唇。
英姐一臉心疼,“這你就彆管了,安心休息。”
問完這話便花完了所有力氣,林瓷點了點頭,又沉沉睡去。
關上門出去。
英姐立馬打了司庭衍電話去打小報告,孟萍突然到江海來,怎麼看都是衝著林瓷和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來的。
必須要多加提防。
可司庭衍剛到豐廈,一過去便被拉去參加高層會議,手機關機,冇接到電話。
這是司庭衍第一次參加豐廈的高層會,算是露麵,之後將會正式參與集團上下的一切決議。
會上不少是司家這邊的長輩,但其中也不乏司宗霖生母那邊的人,司庭衍出醜聞那段時間,他們像約好了,一致反對司庭衍進豐廈,怕他分權的急迫就差寫在臉上了。
會議開了整整一個小時,對司庭衍的訓斥就占四十分鐘。
看在司宗霖的麵子上,司庭衍才生生忍了下來。
硬著頭皮等到會議結束就要走,剛起身就被司宗霖用眼神止住。
讓過路,司宗霖挨個和高層老股東們道彆,司庭衍站在旁作陪,不耐已經到了頂點。
白髮蒼蒼的舅爺拄著柺杖走過,步伐微停,意味深長看向司庭衍,“豐廈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好自為之。”
司庭衍開口想反駁,卻被司宗霖拉住陪笑,“當然,我會好好教他的。”
總算送走他們,司宗霖讓人帶他去辦公室熟悉環境,司庭衍跟在秘書長身後,低頭翻看手機。
看到英姐的未接電話,蹙眉要打回去。
秘書忽然接了個電話,頓步回頭,“小司總,樓下有位姓孟的女士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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