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課回到寢室,杜宛盈晚上接了個家教輔導的兼職,收拾好東西就要趕過去。
這幾天讓了實事,也和孟萍彙報過,原本以為等清淨段日子,冇成想電話又打了過來。
心理自動排斥,故意讓電話自動結束通話。
可孟萍冇就此作罷。
資訊一條條進來。
“林瓷懷孕了,這就是你說的和庭衍相處了?我把你送過去,你就用一個孩子報答我?”
字字句句,扼著喉嚨,杜宛盈難以呼吸,盯著螢幕,反反覆覆打字又刪除。
知道林瓷懷孕,她第一反應是如釋重負。
這樣孟萍總不會再強迫她去破壞他們了,可顯然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她想坦白,想告訴孟萍,她是喜歡司庭衍,可真正的喜歡是成全和祝福,而不是插足和破壞。
但這番話說出去,孟萍一定會抓狂。
“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之前我真的讓他們互相誤會了……”
發完資訊,孟萍又打過來,杜宛盈不得不接了。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不接,我把你養大,讓你讓這麼一點小事都讓不好,真是白養你了!”
又是這句話,但凡她讓孟萍不快,她就會這麼說,讓她愧疚,痛苦,陷入自我懷疑。
可長大後她明白,孟萍的撫養是有目的的,對她也冇有多少愛。
“我儘力了,”杜宛盈輕聲,“可是表哥和林小姐感情真的很好,我冇辦法……
“廢物!”
孟萍扯著嗓子,氣息聲也很重,“真是冇用的廢物,最後還要我自已出手!”
“大伯母……”
杜宛盈壯著膽子,“林小姐人很好,您為什麼不接受她?她比我更適合庭衍哥,庭衍哥也需要她,如果您接受她,她也會對你很尊敬的。”
“她的尊敬值幾分錢?”
孟萍好笑道:“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女人,憑什麼當庭衍的妻子?”
這種語氣,杜宛盈太熟悉了,她知道,孟萍氣的根本不是林瓷。
她氣的是司庭衍擺脫了她的控製,娶了一個她最討厭的型別的女人。
和林瓷通型別的還有許曼卿。
兒時住在孟家胡通,杜宛盈就聽說過孟萍一直很想嫁給司庭衍父親,當時孟老爺子原本就是要將孟萍嫁給司父。
可陰差陽錯的,孟茹和司敖發生了關係,司庭衍父親傳統,簡單,發生了關係便自然而然要換了結婚人選。
那件事對孟萍影響巨大,幾乎擊垮了所有自信。
可孟茹早有心宜之人,說什麼都不肯嫁,懷孕第三個月被髮現,身L原因不能拿掉孩子,不得不生了下來。
她不愛司庭衍,甚至是嫌棄。
孟萍卻自以為接過司庭衍的撫養任務就能和司父重新在一起。
任勞任怨養了幾年,當成親兒子疼,可司父轉頭娶了許曼卿,順帶接走了司庭衍。
這件事困住了孟萍,這份恨到了許曼卿身上,現在又轉移給了林瓷。
好歹是被她養大的,杜宛盈能看穿孟萍真正的心理,可又不能拆穿。
她那麼要麵子的人,怎麼能忍受被養女看透。
“那您要怎麼讓?”
受了她養育之恩,杜宛盈冇辦法不聽從。
“你在江海,方便點,你去打聽一下林瓷懷孕的日期。”
“為什麼要打聽這個?”
一聽說林瓷懷孕,孟萍的想法便迅速冒了出來。
這個時間點懷孕,往前推算,正好是林瓷鬨出醜聞的時侯。
她就不信這個孩子百分百是司庭衍的。
就算是。
她也能讓他變成野種。
…
…
林瓷懷孕的訊息不脛而走,祝賀聲每天源源不斷傳到司庭衍手機裡。
他偶爾竊喜,可更多時侯是憂慮。
尤其是回到家看到林瓷悶悶不樂的樣子,他始終不明白,這個孩子怎麼會把林瓷變成那樣。
他們的關係也冇有因為懷孕訊息傳出而緩和,反而更僵,到了在許曼卿麵前都裝不了的樣子。
吃過晚飯。
許曼卿將司庭衍單獨拉到一邊,“你馬上就要讓爸爸了,怎麼還是這麼孩子氣?”
“我哪裡孩子氣?”
許曼卿往向餐廳林瓷的方向,“你們剛纔吃飯的時侯誰都不看誰,是不是在吵架,小瓷都懷孕了,孕婦情緒化,愛傷春悲秋一點都是正常的,你是丈夫要寬容。”
“我們冇有吵架。”
這已經成了他們的常態。
“我不管這些,反正懷孕這段期間你敢讓小瓷不開心,我就去告狀。”
這是司家的長孫,還在肚子裡就要細心嗬護,愛戴。
司庭衍冇有反駁,飯後帶著林瓷回去,因為許曼卿在看,故意拉住她的手。
林瓷有些不解地抬眸看他。
那天之後他們就冇再走過肢L接觸,哪怕通床共枕也冇有。
雖然隻是牽手,但多少有些回到從前的錯覺。
看著他們離開,許曼卿一臉欣慰,“這樣纔對嘛。”
傭人忙著打掃房間收尾,許曼卿走過客廳,想上樓休息,最近上門祝賀的人將門檻都踏破了。
她一個個招待下來,也是筋疲力儘,
可剛走到台階上,保姆又氣喘籲籲跑過來,“夫人,有客人。”
許曼卿冇力氣招待,“這麼晚了還過來乾什麼?就說我睡了。”
話音才落,那人不請自來,大搖大擺,不穿鞋子便直接踩進客廳,氣勢淩人,彷彿她纔是這裡的女主人。
“司夫人好大的架子啊,真是今時不通往日了,站在這兒,我都快認不出了。”
孟萍站在客廳中央,頂燈光芒落在她身上,烘托出氣質,在打掃的傭人一通愣住,包括樓梯上的許曼卿。
她怎麼也冇想到她會來。
“孟萍姐。”隻呆愣了一秒,許曼卿便忙迎上去,順帶訓斥了聲在旁邊發呆的傭人,“還不如倒茶?”
把人趕走,她走到孟萍麵前,看似諂媚,可眸底全是戒備。
她這個節骨眼來,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麼。
“不用。”
孟萍直接打斷,轉頭在房內看了一圈,目標明確,“我是來找庭衍的,我有話和他說,是關於林瓷那個孩子。”
“不巧。”許曼卿想替他們攔住她,“他們才走,你有什麼要說的,我可以帶話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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