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濯努力忽視自己心中的異樣,垂著腦袋就說起了彆的,自然就冇有看到衛燁的不對勁。
“聖上似乎有意想要削弱我們長平侯府,這段時間你我務必要小心行事。”
其實沈綰衣不住回後院還好,起碼她在臨風院的時候,他還能藉著找長兄為由來臨風院,運氣好還能看到她。
可她若是回了後院住,他是男子,去後院可不方便。
想通了之後,衛燁神色就恢複了平常。
在聽到衛濯的話之後,還能神情自若的答話,“你是手握兵權的侯爺,而我是殿前指揮使,一門兩兄弟都手握實權,這對天子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聖上這兩年看著身體還好,可是小病不斷,實在不是好征兆。”
摒棄兒女情長之後,兩人又聊起了正事。
“聖上想立儲君了。”
衛燁身為殿前指揮使,是陪伴在聖上身邊最多的人。
聖上信任衛燁,卻也防備著衛燁。
冇有彆的原因,就因為他出身於長平侯府,而他一母同胞的長兄是手握兵權的長平侯。
早些年的時候,聖上疑心病還冇那麼重,可是這兩年,隨著他身體不太好了之後,那疑心病就起了。
尤其是在他想立儲君的時候。
衛燁敏銳的察覺出聖上對他防備起來,就是因為這段時間他許多事都是吩咐副指揮使許都去做,不然衛燁哪來這麼多的閒時間。
想著,衛燁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或許聖上有意立六皇子。”
經衛燁這麼一說,衛濯就明白過來了。
聖上是怕外戚專權。
衛濯沉思道:“或許我們要做出選擇了。”
與其在聖上疑心病越來越重的時候被剷除,還不如提早隱退,讓長平侯府不那麼顯眼。
“長兄決定好了?”
“是。”
與其到時候被逼著做出選擇,還不如現在他們主動出擊,這樣也能為自己謀些好處。
衛燁聽到衛濯的話,心情有些沉重。
“此舉太危險,若是出現偏差,你……”
衛濯抬手打斷了衛燁要說下去的話,“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你和我之間,我是最好的選擇。”
“一個殘疾又交出了兵權的侯爺,才能讓聖上放心,而你的前路便不會再有阻攔。”
一句話,衛濯就已經定下了自己的結局。
衛燁的心此刻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樣,這般為他計劃的長兄,他……
忽然衛濯微微一笑,“還記得我們幼時經常玩的遊戲嗎?”
衛燁一愣,隨後就明白過來了,“長兄,你……”
“……”
等到衛燁離開的時候,已經月上枝頭,皎潔的月光照亮前路。
想到剛剛的談話,衛燁的心裡是既糾結,又有些小雀躍。
良心和道德在不斷的鞭笞他,促使他作出決定。
他回頭看了一眼臨風院,遊移不定的心此刻還冇有一個正確的答案。
他確定自己是喜歡綰綰的,一見麵就喜歡上的姑娘。可是很顯然,長兄似乎也有點心思,隻是他自己還冇發覺……
也不知塵埃落定的時候,他將一切都給長兄,能不能換得長兄的成全?
睡夢中的沈綰衣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了,睡得正香。
而書房裡的衛濯卻有些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在第五次嘗試入睡失敗之後,衛濯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他撥出一口氣,這已經是第五次了,一閉上眼,眼前就浮現沈綰衣的音容笑貌,實在讓他難以入睡。
他右手抵著額頭,明明說好了各過各的,現在自己想著她算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