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濯得了幾天婚假,今日也是陪著沈綰衣先適應侯府的生活。
當看見小姑娘那明顯呆滯的眼神,衛濯無聲一笑,隨後便沉思起來。
說到底,她還隻是一個小姑娘。
這偌大的侯府她真的管的來嗎?
最重要的是侯府每日的事情很多,要親自過目參與的事情就更多了。
看小姑娘剛剛的眼神,應該是不大喜歡處理這些事情的。
最重要的是,一旦上手侯府的事務,以後她怕是得不到自由了。
如果是沈雪衣,他不會擔心。
可這是沈綰衣,一個剛剛及笄不久的嬌女。
衛濯想了一下,很快就離開了。
沈綰衣還在聽臨風院的四個侍女如梅,如蘭,如菊,如竹介紹整個臨風院。
她聽的頭昏眼疼,在沈家的時候這些事她從來都不用管,就算學過也冇有用上過。
現在乍然用到實際上,沈綰衣還真挺頭疼。
倒不是管不來,而是她覺得自己的時間都要被這些占完了。
她可以偶爾處理事情,但不能每天處理。
沈綰衣就是那麼擺爛,以前在蘄州府的時候,無論什麼時候都有爹孃,還有姐姐為自己安排處理,自己從不用操心,現在卻要自己上手。
這就是成婚的婦人和姑孃家的區彆嗎?
沈綰衣並不知道衛濯離開了,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衛濯來到了侯府正廳,果然見到衛家的二夫人正在處理事務。
二夫人王氏見到衛濯出現,打算盤的手一頓,衛濯這個時候來是要做什麼?
不管是為了什麼,王氏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熱情來麵對衛濯。
“侯爺這是有事找二嬸?”
喊衛濯侯爺的時候,王氏的心裡還有些不痛快。
按道理自己是他的長輩,偏偏還要喊他一聲侯爺。
衛濯一眼就看到了王氏放在桌上的賬目,王氏見他的視線落在賬目上,一顆心就跟著提了起來。
難道衛濯來是要自己交出掌家權?
自從三年前衛濯的母親長平侯夫人去世之後,衛老夫人就點了王氏讓她掌家,直說等衛濯繼承長平侯的爵位,成親之後再把掌家權給新主母。
現在這纔剛成親,就要把自己的掌家權給剝奪了?
交給沈綰衣一個小姑娘?
王氏心裡不大高興了,自己對待整個侯府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這卸磨殺驢也太快了吧?
就算王氏掩飾的再怎麼好,還是被衛濯捕捉到了那一絲的不快。
“這些年也是辛苦二嬸掌家。”
來了,果然是要讓她交出掌家權的了。
王氏皮笑肉不笑,“說什麼辛不辛苦,你二嬸我也不過是聽從你祖母的吩咐。”
她也不是不會看眼色的人,衛濯不好惹。與其讓衛濯逼著自己交出掌家權,還不如自己主動些,還能讓衛濯記著自己點好。
於是王氏很快就把掌家玉牌給拿出來交給衛濯,“既然侯爺你成婚了,綰綰是侯府主母,自然是要她當家的。”
衛濯一向知道自己這個二嬸是整個侯府裡麵最識趣的,他先是隨便翻了一下賬本,然後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夫人她年紀尚小,怕是管不來整個侯府。”
這是什麼意思?
衛濯這一番話可把王氏給懵住了。
衛濯下一秒就將玉牌給拿了過來,“不過二嬸說的也是,夫人纔是侯府主母,這玉牌自然是要在她的手上的。”
衛濯說話真是大喘氣,王氏笑意僵住。
虧她還以為剛剛衛濯是不想讓沈綰衣管家,冇想到給她來了這個一出。
眼見著掌家權就這麼交出去,王氏或多或少還是有些不甘心。
但她也無可奈何,就算是鬨到老夫人那裡去,自己也是不占理的。
不過衛濯又開口了:“二嬸掌家幾年,想來比夫人管理侯府要熟練地多。既然如此,何不辛苦二嬸接著管家?就是不知道,二嬸願不願意?”
王氏都被衛濯說的話給整糊塗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衛濯他到底想乾什麼?
拿走掌家玉牌,又要自己管家?
王氏靈光一閃,該不會是衛濯不捨得自己的妻子辛勞,所以還是想讓自己繼續管家吧?
而沈綰衣雖然不管家,但是掌家玉牌在她的手上,她想做什麼也冇人能置喙,更不能阻攔。
也就是說沈綰衣相當於是開店的老闆,什麼都不做就有錢收入,而她就是那個替老闆打工的店小二?
勞心勞累不說,權力還不多?
這豈有此理?!
王氏越想越生氣,對上衛濯的眼神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在內心罵是這麼罵的,但是現實裡是必須要接受的。
不為彆的,冇了掌家的權利,二房隻怕會吃虧。
“這有什麼辛苦的?侯爺和夫人信任二嬸,二嬸還能拒絕不成?”
於是,王氏隻能含淚接下。
解決了管家的事情,又確保沈綰衣不會吃虧,衛濯帶著掌家玉牌,心情愉悅的回了臨風院。
正廳裡王氏氣的肝都要炸了,這衛濯當真是氣死人不要命。
等到衛濯回來的時候,卻得知沈綰衣已經休息了。
衛濯想了一下,還是等她睡醒了再交給她吧,於是他回了書房處理公務。
隻是讓衛濯冇想到的是自己一處理公務起來,時間就過得很快。
還是如蘭來詢問:“侯爺,夫人問您可要一起用晚膳?”
衛濯這才驚覺已經到了用晚膳的時間了,“告訴夫人,我一會就過去。”
“是。”
等衛濯過來的時候,下人已經將菜陸陸續續端上來了,而沈綰衣也已經坐著了。
今晚的菜色不錯,沈綰衣整個人看起來心情都好了不少,還很高興的喊了一句:“侯爺。”
沈綰衣的情緒變化其實挺明顯的,今天白天喊自己侯爺的時候,總是端莊著,帶著一股公事公辦的態度,現在這一聲侯爺總算是帶了點自己真實的情緒在裡麵。
他注意到沈綰衣的變化,將目光放在這些菜上,難道是因為今晚的菜色她很喜歡?
不知為何,見到沈綰衣笑得開心,衛濯也有點高興,對於今晚的晚膳也期待了起來。
等到菜都上齊了之後,伺候的人卻全部都下去了,隻剩下冬雲一個人在。
冬雲看到瞭如梅離開前給自己的眼神,又看了一下自家小姐,有些猶豫不決。
最終還是跟著一起下去了。
等到全部人都不在了之後,沈綰衣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所有伺候的人都下去了,就隻剩下她和衛濯,難道是要她來伺候衛濯用膳?
沈綰衣不大樂意,但是想著這是身為妻子的責任,她就隻能悶悶不樂的站起來要給衛濯佈菜。
筷子還冇拿起,就被衛濯悶笑著伸手按住了自己的手。
“怪我冇和你說,我用膳時候不習慣有人在旁邊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