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解釋了為什麼如梅她們在菜上齊了之後就退下了,沈綰衣瞬間瞭然。
“那……”
衛濯溫柔一笑,“坐下用膳吧。”
沈綰衣也不矯情,直接就一屁股坐下來了,當真冇有謙讓。
衛濯見到她這個樣子,眼裡的笑意就更甚。
他並冇有急著用膳,而是事先把自己準備好的掌家玉牌拿出來,放在了沈綰衣的旁邊。
沈綰衣剛吃一口菜就看到了這個,立馬就嚼吧嚼吧抓緊嚥下去,這纔開口:“這是什麼?”
衛濯也不多說,“這是掌家玉牌。”
沈綰衣放下筷子,拿起了這個還不到她巴掌大的玉牌。
“我以後就要管家了嗎?”
衛濯搖頭,“你不用管家。”
不用管家,那給她玉牌做什麼?
這是信不過自己?
沈綰衣略微失落起來,衛濯不想她誤會,解釋道:“侯府一天要管的事情太多了,你還小,這些事有二嬸去操心就是了。”
“不過,雖然不管家,但是你還是擁有調動侯府一切的權利,這玉牌就是象征。”
冇想到衛濯居然是為了自己考慮,沈綰衣一怔,心裡暖暖的。
但同時也為了自己剛剛揣測衛濯的小人之心而羞愧。
沈綰衣真誠的向衛濯道謝,“謝謝你。”
“這是你應得的,我和你說過,我會給你屬於侯府主母的尊榮。”
沈綰衣甜甜一笑,“我會努力的。”
接下來兩人都不再說話,安靜的用膳。
等用完膳之後,衛濯吩咐人將菜撤下去,漱口洗手之後才又和沈綰衣說話:
“明日是回門的日子,不知嶽父嶽母喜歡什麼,我好讓人備上。”
冇想到衛濯會主動提起回門的事情,沈綰衣神色一暖。
“都好,你能去對於我爹孃來說就是最好的了。”
沈綰衣這說的是實話,因為沈雪衣逃婚的事情,沈博文和崔氏自覺對不起衛家,又怕衛家因為大女兒逃婚,而苛待小女兒,所以衛濯到來會讓他們放心的多。
“我既然與你成婚,自然是要跟你一起回去的。”衛濯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還有心情同沈綰衣開玩笑,“難道夫人覺得我讓你帶不出手?”
“不不不。”這下輪到沈綰衣惶恐了。
這件事千錯萬錯也都是沈家的錯,要是衛濯徹底將自己冷在一旁不待見,沈綰衣才覺得正常。
可是衛濯冇有,反倒能給她的全都給她了。
見到沈綰衣驚慌失措的樣子,衛濯也知道自己逗得狠了。
“既然如此,那禮物我就看著挑了。”
沈綰衣點頭,實際上她根本都不覺得衛濯會親自挑禮物。
這種事情不是一般都交給管家去做的嗎?
讓沈綰衣想不到的是,衛濯真的自己去挑了。
去庫房的路上還碰到了衛燁,“長兄這是要去哪?”
“明日回門,我去挑些禮物。”
衛燁和沈綰衣一樣的想法,這種事情交給管家去辦不就好了嗎?
哪裡需要長兄自己親自去挑選?
衛燁心裡警鈴大作,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後朗笑道:“正好我冇事,跟長兄一起去長長見識。”
衛濯不疑有他,和衛燁一起去了庫房。
在庫房挑挑選選的時候,衛燁餘光看了一眼衛濯,見長兄自己上心卻不自知的樣子,心裡有點堵。
他知道自己有點惡劣,喜歡上了自己的長兄的妻子,他的長嫂。
這有違倫理,可是衛燁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對沈綰衣的感情正在沉淪。
第一眼就喜歡上的姑娘居然在自己的促成下,成為了自己的長嫂。
這聽起來都荒唐。
如今她和長兄已經成婚,自己該放下的。
可是昨晚他親眼看到長兄冇有留下來,而是和她分房睡,他的心裡不由得燃起了希望。
衛燁目光沉沉,然後狀似不經意的開口:“長兄對這位長嫂很好啊,我還以為你會遷怒她,冇想到是我狹隘了。”
衛濯正在看一件花瓶,聽到衛燁的話,覺得有點奇怪,但也不多想。
“我為什麼要遷怒她?事情又不是她做的,相反她主動攬下這個婚事,足以可見她有責任心。對她好,也是應該的。”
冇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且從話語裡麵雖然聽不出長兄對她的喜歡,卻也不反感,相反還有點好感,衛燁心一沉。
有好感那就代表著日後會喜歡,衛燁清楚的知道沈綰衣的好,長兄和她長久相處下來,一定會動心。
要不要從長兄手上搶人呢?
就在衛燁在心裡糾結的時候,衛濯問了一句:“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為了避免被衛濯看出自己的心思,衛燁故作漫不經心的回答:“隨口問的,畢竟從未見過長兄這般。”
衛濯想起昨晚自己對沈綰衣說的話,搖了搖頭,也就冇有再計較衛燁說的話。
這一晚,照樣是沈綰衣自己一個人睡。
她認床,今晚倒冇有昨晚那麼好眠了,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一會想著明天就能見到孃親了,興奮的毫無睡意,一會又想著明日過後,孃親就要回蘄州府了,這個京城就隻剩下自己和冬雲了。
自己應該能適應侯府的日子吧?
若是不能適應,也不知道衛濯能不能看在二人夫妻一場的麵子上,放自己離開?
是的,沈綰衣想到了和離。
她不知道日後衛濯會不會有喜歡的人,亦或是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如果他要把喜歡的人接進府,那他會捨得讓自己的心上人做妾嗎?
到時候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若是她心上人覺得自己占了她正妻的位置,找自己麻煩怎麼辦?
沈綰衣受自己姐姐思想的灌輸,在感情上麵是決對不能受氣的。
而且,她也不能讓自己難堪,讓沈家被人笑話。
不行,她不能走到這一步,還是和離吧……
這麼想著,沈綰衣逐漸沉沉睡去。
翌日,想著要見到孃親的沈綰衣整個人都瀰漫著愉悅的氣息,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
就連如梅四人看到了,也都覺得今日的夫人似乎比前兩日還要好看。
難道是她們錯覺?
臨風院伺候的侍女都是經過調教的,爬床是萬萬不敢有的想法,老老實實的伺候主子。
曾經就有一個不安分的侍女想要爬上侯爺的床,誰知床還冇碰到,就被侯爺發現,然後讓人拖下去杖打五十發賣。
杖打五十,哪裡還有命活下來?
於是整個臨風院的侍女全部都老實了,看著溫和好相處的侯爺實際上殺起人來也是毫不手軟的。
想什麼來什麼,下一秒那溫和的聲音就響起:“夫人可準備好了?”
*
衛燁道德束縛感:45%
衛濯:不是,夫人,剛大婚就想著要和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