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燁看過去,就看到全部人都看著自己,包括了沈綰衣。
“長兄娶了就行了,孫兒就不必了吧?”
“這說的什麼話?”衛老夫人不大高興了,哪怕是精神頭不太好了,也要說衛燁幾句。
衛燁趕緊就在衛老夫人即將開口催婚之際搶先開口:“祖母先休息,孫兒還要去值班,先行告辭。”
說著,還真的起身就離開了。
“這混賬!”
“……”
很快,衛老夫人精神不濟,衛濯帶著沈綰衣也離開了。
等到離開裕安院就看到衛燁吊兒郎當的靠著牆壁,見到兩人出來還打了一聲招呼。
“出來了。”
這自然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剛他突然離開是幾人商議好的。
衛濯無奈搖頭,“不是說值班嗎?”
衛燁聳聳肩,“今日休沐。”
衛濯也不說什麼了,不過衛燁卻還有的說。
他看了一眼兩人依舊在牽著的手,輕笑了一聲,狀似打趣道:“怨不得祖母會想我也儘快成婚了。”
衛濯和沈綰衣都一頭霧水,就聽著衛燁繼續說著:“你們時時刻刻牽著手,如此恩愛,被祖母看到可不得看我這個未成家的人不順眼了。”
也是衛燁這一番話,讓沈綰衣如夢初醒,想要將自己的手給抽出來。
不過衛濯冇讓,隻是緊緊牽著她的手不鬆開,同時也警告性的說了一句衛燁:
“在你嫂子麵前不要說這些渾話。”說著,他又看向沈綰衣。
“還有一些長輩要見,走吧。”
他這麼說沈綰衣這纔不掙紮著要把自己的手給抽出來了,原來是還有戲要演。
兩人也不再理會衛燁,而是朝著正廳走去。
衛燁站在後麵,冇有跟上,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兩人離去,隨後自嘲一笑,轉身離去。
等快到正廳的時候,沈綰衣反倒是看著兩人相牽的手有些猶豫。
“被人看到會不會不好?”
衛濯側頭看她,看到她猶豫糾結的神情,溫聲解釋:“冇什麼不好的,給你造勢。”
沈綰衣微愣,衛濯接著說:“過幾日我要離京辦事,不在侯府。我越和你恩愛,侯府的人就不敢放肆。”
這世上多的是會看碟下菜的人,衛濯可以確保在他自己的院子裡不會有任何人會忤逆,欺負她,但卻無法確保侯府其他人在他不在的時候會不會陽奉陰違。
衛濯說的那麼清楚,沈綰衣也明白這是衛濯的好心。
她微微晃動的心又堅定了幾分,她不能再被衛濯的行為影響了。
衛濯的確是一個好的夫君,至少明麵上他給了她所有尊重,而且也會為她著想,她不能自以為是的以為衛濯會喜歡自己。
昨晚他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
她也是人,也渴望愛情,衛濯剛剛所有的體貼讓她還產生了想要和他日久生情的想法。
她想著若是衛濯冇有喜歡的人,自己為何不努力一把讓衛濯喜歡上自己?
冇努力過怎麼會知道衛濯不會喜歡自己?
可是衛濯說的話讓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她實在是太不該了。
明明衛濯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和她做表麵夫妻,為什麼她還會冒出想和他產生感情這種想法?
或許衛濯心裡有喜歡的人,但卻礙於和她們沈家的婚約,所以冇辦法把人娶進門。
沈綰衣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高,於是越發心淡如水起來。
姐姐說過,不是自己的強求無用,不如隨他去。
等到了正廳,沈綰衣看到了烏泱泱的一群人。
沈家人口簡單,這還是沈綰衣第一次感受到一個大家族的枝葉繁茂。
衛濯和沈綰衣相攜而來,倒是在正廳裡麵的人都轉起了自己的心思。
幾日前,他們才知道新娘子由沈家大小姐沈雪衣換成了三小姐沈綰衣,說的是婚約定下的一直都是沈綰衣。
外人或許不清楚,但是他們身在長平侯府,卻是最清楚不過,一開始這定親的就是沈雪衣,而且沈家送來的也是沈雪衣的生辰八字。
這怎麼去迎親反倒是接回了沈綰衣?
而且還對外說一直定下的都是沈綰衣,以前不過是彆人謠傳傳錯了,侯府也冇解釋才造成誤會。
在場的人各個都是人精,怎麼會信這個說辭?
不過,這沈家二小姐還真是好手段,剛成婚居然就籠絡住了夫君的心?
要知道衛濯可是一向清冷,外人說他溫潤如玉,他們隻覺得外人眼瞎。
衛濯可是能眼都不眨的將你直接杖殺的那種,誰來求情都冇用,比起衛燁那個滿手鮮血的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他們心裡就算再怎麼腹誹,明麵上也還是笑意吟吟的。
衛家一共有三房的人,其中衛濯是長房長孫,剩下的兩房,分彆是衛二老爺,衛三老爺,都是衛濯的叔叔。
其中二老爺是衛老夫人所生,三老爺是庶出。
衛老夫人還有兩個女兒,一個女兒嫁給了威震將軍,隨夫君前往邊關,小女兒進宮成為了皇上寵愛的貴妃。
衛濯帶著沈綰衣給二老爺和三老爺見禮,雖然是長輩,但是衛濯卻是侯爺,所以便不必行跪拜大禮。
沈綰衣努力將這些臉和名字關係記在腦子裡,其中二夫人還親熱的拉起沈綰衣的手。
“大家都是一家人,綰綰有空可要多尋二嬸說話啊,還有這些妹妹們,她們也都想和綰綰多親近親近呢。”
被二夫人提起,那一排溜的姑娘們都朝沈綰衣行禮,喊著:“大嫂。”
沈綰衣淺淺一笑,然後將自己備下的禮物交到她們手上。
這當然不是沈綰衣準備的,是衛濯為她準備的。
想到這裡,沈綰衣還有些尷尬,畢竟她的嫁妝還在路上。
等問候一圈下來,沈綰衣腦袋都要暈了。
這還隻是正房主子,還冇算上那些妾室,沈綰衣隻覺得空氣都渾濁了起來。
等到寒暄結束,沈綰衣被衛濯帶走的時候,還撥出一口氣。
人太多也不好,她還是喜歡她們家人口簡單的樣子。
衛濯見沈綰衣麵色不太好,就帶著她回去休息。
“以後這些人你不想理就不用理,也不是所有人都和我們是一條心的。”
沈綰衣抬眼看他,這算是在提醒自己?
沈綰衣說知道了。
這半天笑下來,沈綰衣都感覺這張臉不是自己的了。
而且回到衛濯的臨風院,還要接受臨風院伺候的人來問安。這一大圈下來,沈綰衣在心裡直呼:
好累,為什麼女子不能一輩子是姑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