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藥老與魔神------------------------------------------，雲霧繚繞。。她知道，今日在大廳露了一手，雲破天絕不會善罷甘休。現在的她，雖然靈魂是靈帝，但身體隻是個靈脈儘斷的廢材，剛纔那一擊反彈，已經耗儘了她靈魂深處僅存的一絲本源之力。，急需療傷，急需重塑靈脈。，向著後山最深處走去。那裡有一處連雲家先祖都不知道的隱秘藥園，而那裡，住著一個被世人遺忘的瘋子。……，深淵之底。，終年不見天日，隻有無儘的煞氣與魔火。，坐著一個紅衣男子。他長髮如墨，隨意地用一根黑帶束起，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尤其是那雙狹長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慵懶，幾分邪氣，還有一絲……深入骨髓的寂寞。，萬魔淵少主，也是這世間唯一記得“鳳清瑤”的人。“少主，探子來報，蒼玄宮那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蕭衍已經派出了‘影衛’前往北域。”，聲音顫抖。，指尖燃起一簇幽暗的魔火，將棋子燒成灰燼。“蕭衍那個偽君子，鼻子倒是挺靈。”他輕笑一聲，聲音低沉磁性，“不過，他以為他是誰？敢動本座的人。”“少主，您真的確定……那個氣息是……”影衛不敢把話說完。“輪迴鏡碎，鳳凰火熄。這世間除了她，誰還能在死後萬年，再次點燃那該死的真火？”
夜無痕猛地站起身，紅衣翻飛，周身魔氣暴漲，嚇得影衛連連磕頭。
“備車！本座要去北域。”
“去北域？可是淵主有令，少主不可踏出萬魔淵半步……”
“去他媽的命令！”夜無痕眼中閃過一絲暴戾，“若她真的回來了，這九天十地，神魔仙佛，誰敢攔我？若她冇回來……這蒼玄大陸，毀了也罷！”
……
雲家後山，一處隱蔽的山穀。
這裡終年被瘴氣籠罩，尋常人靠近便會昏迷。但雲輕眠卻如入無人之境，她熟門熟路地穿過一片毒草林，來到了一座破敗的茅屋前。
茅屋前，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正對著一口黑漆漆的大鍋手舞足蹈，嘴裡唸唸有詞。
“錯了！全錯了！這‘聚靈丹’怎麼能用赤炎草？那是爆體丹！爆體丹啊！”
老頭瘋瘋癲癲，手裡抓著一把草藥就往鍋裡扔，結果“轟”的一聲，黑鍋裡冒出一股黑煙，炸得他滿臉漆黑。
“咳咳……又是失敗……又是失敗……”老頭頹然坐在地上，眼神渾濁。
雲輕眠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
這就是藥老。前世藥王穀的穀主，也是唯一一個敢在蕭衍麵前罵他“偽君子”的人。前世鳳清瑤隕落時，藥老為了尋找她的殘魂，走遍天涯海角，最後力竭而死。
這一世，他還冇被蕭衍迫害，卻因沉迷煉丹走火入魔，被家族逐出，成了這後山的瘋老頭。
雲輕眠心中一酸，走上前，撿起地上的一株枯黃的草根。
“老頭，聚靈丹講究陰陽調和，你用了三錢赤炎草，卻忘了加一錢寒潭水，火氣太旺，自然要炸。”
藥老猛地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是誰？滾！彆打擾老夫煉丹！”
“我是來教你煉丹的。”雲輕眠淡淡道。
“教我？哈哈哈！笑話！”藥老狂笑，“老夫煉丹的時候，你爹還冇出生呢！”
雲輕眠冇有理會他的瘋癲，而是直接走到黑鍋前，伸出手指，在那滾燙的鍋沿上輕輕一點。
嗤——
一縷金色的火焰從她指尖溢位，瞬間冇入鍋中。
原本已經炸裂的藥液，在這縷金色火焰的包裹下，竟然奇蹟般地開始重新融合。原本狂暴的藥性被瞬間壓製，一股濃鬱的藥香飄散開來。
藥老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口鍋，又盯著雲輕眠的手指，渾身顫抖。
“這……這是什麼火？不是靈力……這是……本源之火？！”
藥老猛地撲過來，抓住雲輕眠的手腕，激動得語無倫次：“你是誰？你到底是誰？這種控火手法，這種對藥性的理解……你是丹帝？還是……”
雲輕眠抽回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我是雲輕眠。但我也是鳳清瑤的學生。”
她撒了個謊。但在這個時候，隻有這個身份能最快獲得藥老的信任。
“鳳……鳳清瑤的學生？”藥老愣住了，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懷念和悲傷，“那個丫頭啊……她是這世間最天才的丹修，可惜……”
“可惜她死了。”雲輕眠接話，聲音冷冽，“但她留下的丹方，還在。”
她隨手在地上寫下一個複雜的符文。
“這是……‘涅槃丹’的丹方？！”藥老瞳孔地震，“這怎麼可能？這丹方早已失傳千年！連老夫都隻聽說過名字！”
“我不光知道丹方，我還知道，你體內有一道‘丹毒’，已經侵蝕了你的心脈，若不根治，三年內必死。”雲輕眠一針見血。
藥老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這是他最大的秘密，連他自己都快忘了。
“你想怎麼樣？”藥老警惕地看著她。
“幫我重塑靈脈。”雲輕眠直視他的眼睛，“我有鳳凰真火，能助你煉製涅槃丹，清除丹毒。而你，要幫我修複這具身體的靈脈。”
藥老沉默了許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成交！不過丫頭，你這身體……嘖嘖，簡直是破爛王。靈脈儘斷，丹田枯竭，也就是老夫，換個人早就把你扔了。”
……
茅屋內，熱氣騰騰。
雲輕眠盤膝坐在浴桶中，桶內是藥老用幾十種珍稀藥材熬製的藥液，呈暗紅色，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忍著點，這藥液會像刀子一樣割開你的經脈，鳳凰真火會順著傷口重塑它們。”藥老一邊搗鼓著丹爐，一邊叮囑，“這過程比淩遲還疼，彆叫出聲，老夫耳朵不好。”
雲輕眠點了點頭，閉上眼。
“開始吧。”
藥老將一枚赤紅的丹藥投入水中。
轟！
藥液瞬間沸騰。
無數細小的氣泡破裂，化作無形的利刃，順著雲輕眠的毛孔鑽入體內。
痛！
鑽心刺骨的痛！
這種感覺比跳崖還要疼上千倍。彷彿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她的骨頭，又像是有人在用鈍刀一點點割斷她的神經。
雲輕眠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但她一聲不吭。
比起前世被至愛背叛的心痛，這點**的疼痛，算得了什麼？
“好小子！有點骨氣！”藥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雙手結印，引導著藥力。
雲輕眠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前世的心法《九天鳳舞訣》。
雖然體內冇有靈力，但她的靈魂記得每一個周天的執行軌跡。
她引導著體內那一絲微弱的鳳凰真火，從丹田出發，沿著那些被藥液“割開”的經脈緩緩遊走。
真火所過之處，斷裂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強化。原本堵塞的穴竅被強行衝開，金色的光芒在她麵板表麵流轉，將那些黑色的雜質逼出體外。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從日落到月升，整整六個時辰。
雲輕眠身上的麵板已經變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蝦子，但在那紅腫之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甦醒。
哢嚓！
體內傳來一聲脆響。
那是第一重靈脈——手太陰肺經重塑完成的標誌！
雲輕眠猛地睜開眼，雙眸之中金芒一閃而逝。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團金色的火焰穩穩燃燒，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熾熱。
“靈徒三重！”
雲輕眠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僅僅一夜，從廢材到靈徒三重。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嚇死那群所謂的“天才”。
“成了？”藥老湊過來，一臉好奇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嘖，這皮肉雖然還是嫩了點，但這經脈韌性……不錯不錯，比老夫當年的還要好上幾分。”
“多謝前輩。”雲輕眠起身，穿好衣服，鄭重地行了一禮。
“彆叫前輩，叫師父！”藥老瞪眼，“既然你學了老夫的煉丹術，又用了老夫的藥，這聲師父你跑不掉！”
雲輕眠微微一笑：“師父。”
這一聲師父，她叫得心甘情願。
前世，藥老雖護她，卻因身份所限，未能正式收徒。這一世，她定要護這位老人周全。
“好！好！好！”藥老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鬍子亂顫，“徒兒，既然你靈脈已通，那這雲家……你也該回去算算賬了。”
雲輕眠眼神一冷。
“自然是要回去的。雲若溪那隻腳，隻是利息。雲破天那一掌，也是利息。”
她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明天，就是雲家祭祖大典。全族上下，皆要到場。那是最好的舞台。”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那個任人踐踏的雲輕眠，已經死了。”
“站在他們麵前的，是即將君臨天下的——鳳清瑤！”
就在這時，遠處天空突然劃過一道詭異的黑色流星，直奔雲家方向而去。
雲輕眠眉頭微皺：“那是……”
“那是萬魔淵的‘幽冥梭’。”藥老臉色一變，“看來，那個瘋子夜無痕，比你還要急。”
雲輕眠看著那道流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夜無痕……
既然你來了，那這場複仇的戲碼，便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