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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與此同時，廳外也傳來兵刃交擊和呼喝之聲，顯然是韋一南安排在彆院中的死士護衛與外圍接應的雲煙及大理寺差役交上了手。\\n\\n廳內，袁開陽獨戰韋一南，華芷芸則試圖繞過去救花如月。但韋一南死守花如月身旁，那軟劍在他手中揮舞，如銀蛇亂舞，織就一張密不透風的光幕，將袁開陽和華芷芸生生逼退數步。那四名差役想要合圍，卻被韋一南詭異的身法和淩厲的劍招逼得手忙腳亂，其中一人更是被軟劍劃傷手臂，鮮血直流。\\n\\n“他的武功路數很邪門，不像中原正道！”袁開陽越打越心驚，韋一南的劍法陰柔如水，卻又刁鑽狠辣，每一劍都直取要害，且力道剛猛，全無文弱書生之態，倒似那久經沙場的武夫。更麻煩的是，他袖中似乎還藏有暗器，不時彈出幾枚喂毒的鋼針，令人防不勝防。\\n\\n華芷芸見狀，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紙包，瞅準空隙，將其中粉末朝韋一南麵門撒去。那是她特製的“七步倒”迷藥。\\n\\n韋一南似早有預料，眼神一凜，猛地閉氣，同時袖袍如狂風般捲起，將那大部分藥粉儘數掃開，僅餘少許沾在衣襟。他身形微晃，眼神卻如寒刃般凶狠，攻勢愈發淩厲，顯然內功深厚，對毒藥亦有一定抗力。\\n\\n“不能久戰！必須速戰速決，拿下他，或者至少救走花如月！”袁開陽心中焦急。外麵打鬥聲激烈，雲煙他們未必能擋住所有護衛，一旦拖延，韋一南的援兵或者驚動官府，事情就麻煩了。\\n\\n他猛一咬牙，袁家刀法如狂龍出海，刀光似匹練橫卷，直取韋一南下盤，迫得他連退半步。華芷芸趁機甩出三根淬了麻藥的銀針，直射韋一南持劍的手腕。\\n\\n韋一南冷哼一聲，軟劍如靈蛇迴旋，磕飛兩根銀針，第三根卻如毒蠍蟄刺，擦中他手背。他手臂微微一麻，劍勢稍滯。袁開陽抓住這瞬息之機，合身撲上，一刀劈向韋一南麵門，另一手成爪，疾抓向昏迷的花如月！\\n\\n韋一南眼中厲色如電，竟不閃不避，反腳將花如月踢向袁開陽，同時袖中暗器與瓷瓶如流星般擲向炭盆！他自己則藉著反震之力，向後疾退，撞向身後的屏風！\\n\\n“砰！”“嘩啦！”\\n\\n袁開陽急收刀勢，穩穩接住花如月，卻因慣性踉蹌後退。而韋一南擲出的東西落入炭盆，頓時爆起一團彩色的、帶著刺鼻氣味的煙霧，瞬間瀰漫小半個廳堂，遮擋了視線。\\n\\n“小心毒煙！”華芷芸急呼，同時屏息。\\n\\n待煙霧稍散，隻見屏風後露出一扇暗門，韋一南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後。袁開陽將花如月交給一名差役，提刀欲追，卻聽暗門內傳來“哢嗒”一聲機栝響，接著是磚石移動的悶響，顯然暗門已被從內部鎖死，或者連通著其他出口。\\n\\n“彆追了！先救花姑娘，清理現場！”袁開陽當機立斷。韋一南狡兔三窟，這彆院內必有密道，盲目追擊很可能中伏。\\n\\n廳外的打鬥聲也漸漸平息。雲煙帶著人衝了進來，她髮髻微亂，道袍袖口被劃破一道，但神色尚算鎮定。\\n\\n雲煙道：“外麵六名死士，擊斃兩人，重傷一人，逃走三人。我們的人也傷了四個，但無性命之憂。韋一南呢？”\\n\\n“從暗門跑了！”袁開陽懊惱地一拳捶在牆上，指節泛白，“還毀掉了部分作案工具和顏料！”\\n\\n華芷芸已蹲在花如月身邊，指尖輕探脈搏，鬆了口氣：“隻是中了迷香，性命無礙，很快就能醒來。”她迅速給花如月喂下一顆解毒丸。\\n\\n袁開陽走到炭盆邊，用刀撥了撥裡麵的灰燼。那些特製的工具和瓷瓶已在高溫下扭曲變形，顏料燒焦，難以辨認。但地上還散落著韋一南匆忙間未能全部帶走或銷燬的東西——幾片畫著硃砂符文的黃色碎紙，一小撮泛著幽藍微光的粉末，還有從韋一南袖中滑落的一枚小巧的、刻著扭曲符文的骨製令牌。\\n\\n“雖然讓他跑了，但花如月救下了，他也徹底暴露了！”袁開陽撿起那枚骨牌，目光冰冷，“有了今晚的交手，有了這些殘留的物證，還有花如月的證詞，我看他韋一南，還能往哪裡躲！太平公主、韋國興，這次看你們還怎麼保他！”\\n\\n他目光掠過窗外濃稠如墨的夜色，遠處零落的犬吠與嘈雜人聲裹挾著打鬥的餘波，在夜風中若隱若現。\\n\\n“立刻清理現場，帶上花如月和所有物證，撤回大理寺！同時，發出海捕文書，全城搜捕韋一南！通知各城門，嚴加盤查！”\\n\\n夜色如帷幕垂落，幽蘭苑的驚變似一塊千鈞巨石，轟然墜入洛陽城這汪看似平靜的深潭。而真正的風暴，此刻正裹挾著腥風血雨，在洛陽城的暗處悄然醞釀。\\n\\n花如月被連夜安置於大理寺內一隅隱秘且安謐的居所。從昏迷中醒來後，她仍心有餘悸，昨夜幽蘭苑的遭遇如噩夢般縈繞心頭，恐懼與後怕交織。在袁開陽和華芷芸溫和而堅定的詢問下，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了韋一南邀請她賞畫、點香、燃符直至她昏迷的過程，雖然細節因藥力而模糊，但韋一南那詭異的行為、奇特的工具，以及最後時刻那冰冷而猙獰的麵容，都深深烙印在她腦海中。她的證詞，無疑是對韋一南意圖不軌的最直接指證。\\n\\n袁開陽不敢耽擱，連夜整理案情，將幽蘭苑發生的一切、花如月的證詞、現場繳獲的殘破符文紙、骨牌、可疑粉末等物證一一列出，並於次日清晨，依據狄仁傑臨行前授予的許可權，正式向刑部、禦史台通報，並擬就海捕文書，請求全城通緝韋一南。他滿心以為，鐵證如山，又有大理寺、刑部、禦史台三法司的名義，縱使韋一南背景再深，太平公主、韋國興等人也再難一手遮天。\\n\\n然而，他低估了對手的能量和反撲的速度。\\n\\n海捕文書尚未張貼，阻力已如洶湧潮水，自四麵八方席捲而來。\\n\\n首先發難的，是韋國興。他並未直接找袁開陽，而是以鴻臚寺卿的身份，聯合數位與韋家交好的朝臣，向武則天及宰相們上了一篇措辭激烈的奏章。奏章中，韋國興“痛心疾首”地陳述，其子韋一南，乃謙謙君子、才華橫溢之士，因癡迷畫藝，偶有特立獨行之舉，竟遭大理寺司直袁開陽等人“無端猜忌，羅織罪名”。袁開陽等人“目無王法，擅闖私宅、持械行凶，驚擾貴族、殺傷仆役，劫掠民女”，實乃“無法無天、敗壞綱紀”之徒。奏章中，對袁開陽指控的“連環殺人”“邪術害人”等事，一概斥為“子虛烏有，惡意中傷”，是有人嫉妒韋一南才華，或與韋家有舊怨，故意設局陷害。韋國興“泣血懇請”朝廷嚴懲袁開陽等“不法之徒”，還其子清白，並“嚴查幕後主使”。\\n\\n幾乎同時，曲陽郡主李靈玉也通過宗正寺的渠道，向宮中遞了摺子。這位素有善妒之名的郡主，此刻卻扮演起“維護夫家名譽、痛斥奸人”的角色。她聲稱，韋一南與她夫妻情深似海，絕無可能行凶。袁開陽等人夜闖彆院，驚擾貴族，劫走本已贖身、即將成為韋一南外室的花如月，是“藐視皇親，踐踏倫常”。她甚至暗示，袁開陽等人對花如月“彆有用心”，才如此急切地將人“劫持”至大理寺，名為保護，實為控製。她要求朝廷立刻釋放花如月，並將“無法無天”的袁開陽等人下獄問罪。\\n\\n而最重的一擊，依舊來自太平公主。她冇有上奏章，而是直接入宮，在武則天麵前“哭訴”。她言辭“懇切”，道韋一南乃其“詩文知交”，品性清逸高潔，才華冠絕當世，如今卻蒙此不白之冤，遭幾個“不知天高地厚”之年輕官吏構陷迫害，四處被追捕，惶惶若喪家之犬，實乃“士林之辱，朝廷之殤”。她“痛心疾首”地表示，如今朝野對“花神索命”案謠諑紛紛，人心惶惶，大理寺不去追查真凶，反倒盯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不放，甚至不惜偽造證據、擅闖私宅、以武力傷人，此豈是查案之舉，分明是“排除異己，擾亂朝綱”之行！她懇求母皇“明察秋毫”，製止袁開陽等人的“胡作非為”，嚴查其背後是否有人指使，還韋一南和韋家一個公道，也“以正視聽，安朝野之心”。\\n\\n這三股力量，來自外戚韋家、宗室李靈玉，以及最受寵的公主，其聯合施壓的威力是巨大的。尤其此時狄仁傑不在洛陽，袁開陽等人官階不高，缺乏強有力的朝中支援，頓時陷入極為被動的局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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