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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訊息傳到袁開陽等人耳中，卻是警鈴大作。\\n\\n袁開陽一掌重重拍在桌上，目光如炬：“他要動手了！將花如月困在完全由他掌控的彆院，遠離流雲閣那人多眼雜之地，正是他施展邪術的絕佳時機！一刻也不能再等了！”\\n\\n華芷芸急得跺腳：“可我們冇有證據！若貿然去幽蘭苑要人，他隻需一句‘兩情相悅，安置外室’，我們便束手無策，反而會打草驚蛇，逼他提前動手或改變計劃！”\\n\\n雲煙目光深邃，沉聲道：“他選擇贖身安置而非在流雲閣動手，說明需要更私密、更不受乾擾的環境，也意味著他可能準備進行更‘複雜’的儀式。我們必須在他將花如月帶入幽蘭苑完成佈置前阻止，或在他動手時當場擒獲。問題是，他何時會帶花如月去彆院？又何時動手？”\\n\\n袁開陽眉頭緊鎖，目光在屋內掃視，“我們的監視回報，幽蘭苑已佈置妥當，韋一南這幾日頻繁出入，似在準備什麼。花如月贖身後暫住流雲閣，說是要收拾私人物品，擇吉日移居彆院。但韋一南已邀約，明日晚間請花如月至幽蘭苑‘賞畫’，稱新得前朝名畫，欲與知己共賞。”\\n\\n“明日晚間？賞畫？”華芷芸咬牙道，“‘賞畫’是假，‘動手’是真！這定是他的時機！”\\n\\n華芷芸道：“我們必須潛入幽蘭苑，在附近布控。一旦他稍有異動，即刻救人擒敵！”\\n\\n袁開陽點頭：“我也是此意。然韋一南狡黠多端，其身旁必有護衛相隨，那彆院之中，恐亦暗藏機關。我們需要周密計劃。我親自帶一隊好手，提前潛入彆院埋伏。芷芸，你素通藥理，且隨我同入，以防其施用迷香毒物，亦可及時救治花如月。雲煙，你於外接應，統領餘眾封鎖彆院四周，以防韋一南遁逃，亦需防備其同黨或韋家、太平公主之人前來滋事。”\\n\\n他拿出狄仁傑留下的手令：“必要時，可調動附近坊市的金吾衛協助封鎖，但儘量在我們控製局麵之後，以免走漏風聲，橫生枝節。”\\n\\n三人又仔細推敲了潛入路線、接應訊號、突髮狀況應對等細節，直到深夜方纔定計。這一夜，無人安眠。\\n\\n次日，天色陰翳，北風凜冽，似有飛雪之兆。流雲閣內，花如月的心情也是忐忑與期待交織。能脫離樂籍之苦，得遇韋一南這般才貌雙絕、又似真心相待之恩客，實乃求之不得之幸事。韋一南之溫文爾雅、才華卓絕，及其對藝術與美之深刻見解，皆令她心生傾慕。然則，大理寺那位年輕英武之袁司直，曾借鴇母之口暗中告誡她：“韋公子或許並非表麵那般簡單，姑娘務必小心。”此言如一滴墨漬，落入她歡喜的心湖，久久未能消散。但今日之約，是“賞畫”雅事，且幽蘭苑是韋一南為她購置的“家”，應該……無妨吧？她如此寬慰自己，精心妝扮，著一襲素雅鵝黃衣裙，外披狐裘，更顯清麗出塵。\\n\\n傍晚時分，韋一南的馬車準時來到流雲閣。他今日亦是精神煥發，身著月白錦袍，外披墨藍鶴氅，愈發顯得麵如冠玉。他親自攙扶著花如月上馬車，舉止體貼，風度翩翩。馬車在暮色中駛向城南幽蘭苑。\\n\\n袁開陽和華芷芸早已帶著四名身手最好的大理寺差役，化裝成運送柴薪的苦力，憑藉事先探查好的路線，從幽蘭苑後牆一處隱蔽的破損處悄然潛入。彆院不大，但亭台樓閣，假山水池，佈置得十分精巧。他們避開零星巡視的仆役，似是韋一南刻意減少了今晚彆院的人手，按計劃分彆潛伏在主體建築“聽竹軒”後窗下、迴廊暗處及假山石後。袁開陽和華芷芸則潛至“聽竹軒”側麵一間堆放雜物的廂房，這裡有一扇小窗正對著主廳的側麵。\\n\\n天色完全黑透，彆院內點了燈，但光線昏黃，更添幾分幽靜，也利於潛伏。不久，馬車抵達的聲音從前門傳來。韋一南攜著花如月，在兩名提燈小廝的引領下，穿過庭院，徑直進入了“聽竹軒”主廳。\\n\\n廳內早已燃起炭盆，暖意融融，如春日和煦。牆上懸著幾幅字畫，正中置著一張紫檀木大畫案，案上鋪展著雪白的宣紙，旁邊陳列著筆墨顏料。另一邊設有一張矮幾，擺著幾樣精緻點心和一壺酒。\\n\\n韋一南揮退小廝，親自為花如月解下披風，柔聲道：“如月，此處可還合你心意？往後，這裡便是你的家了。”\\n\\n花如月環顧四周，心中感動，輕聲道：“公子厚愛，如月實不敢當。此處清雅幽靜，甚合我意。”\\n\\n韋一南笑道：“且先不說這些。來，看看我今日為你準備的‘驚喜’。”他引著花如月走到畫案旁，從案下取出一卷畫軸，緩緩展開。\\n\\n畫中是一位拈花淺笑的仕女，筆法細膩入微，設色淡雅宜人，確是一幅佳作，然並非什麼驚世駭俗的前朝名畫。花如月雖覺此畫不錯，但也略有詫異，這似乎並不值得韋一南如此鄭重其事地邀她“共賞”。\\n\\n韋一南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微笑道：“此畫雖佳，卻非我意。真正的‘驚喜’，乃是我欲為你，在此處，親自繪製一幅肖像。我欲以畢生所學，用最精粹的顏料，最專注的心神，將你此刻之美，永恒鐫刻於紙上。這幅畫，將隻屬於你我。”\\n\\n花如月聞言，心中甜蜜，臉上飛起紅霞，低聲道：“公子……如此厚愛，如月……”\\n\\n韋一南卻已轉身，從畫案旁一個上了鎖的紫檀木匣中，取出了幾樣東西。一個造型極為奇特、似筆非筆、似刀非刀的金屬工具，那末端閃爍著幽冷且透著絲絲詭異的寒光；幾個小巧的瓷瓶，裡麵盛著或暗紅或深紫或墨綠的粘稠液體；還有一小碟研磨得極細的、閃爍著詭異微光的粉末。他將這些東西一一擺放在畫案上，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n\\n窗外潛伏的袁開陽和華芷芸對視一眼，心中俱是一凜。那些工具和顏料，與羅珊娜、代巧雲案中的描述何其相似！\\n\\n韋一南又取出一尊鎏金香爐，點燃了裡麵一種深紫色的香塊。一股濃鬱且甜膩得有些發齁、帶著絲絲縷縷腥氣的奇異香氣，如鬼魅般立刻在廳中肆意瀰漫開來。花如月輕輕嗅了嗅，覺得有些頭暈，但並未在意，隻當是尋常熏香。\\n\\n“此香有寧神靜氣之效，可助我集中精神，捕捉你最動人的神韻。”韋一南解釋道，聲音越發柔和，眼神卻開始變得有些迷離和狂熱。他拿起那個奇特的金屬工具，蘸了蘸那暗紅色的黏稠液體，對花如月道：“如月，你且坐在這錦墩上，放鬆即可。我要開始了。”\\n\\n花如月依言坐下，心中卻莫名地有些不安。那工具怪異到極點的形狀，那顏料如鬼魅般詭異的顏色，還有這越來越濃烈、彷彿能侵蝕人意識的、令人昏沉的香氣……都讓她覺得不對勁。她想起袁開陽的警告，手心開始冒汗。\\n\\n就在這時，韋一南袖中寒光一閃，一張薄如蟬翼、繪滿詭異符文的黃紙浮現掌心，他指尖輕撚，符紙驟然騰起幽藍火焰，化作一縷青煙蜿蜒飄向花如月。\\n\\n花如月隻覺得那青煙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吸入少許，頓時天旋地轉，眼前韋一南的麵容開始扭曲、模糊，她想驚呼，卻發現自己渾身綿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意識迅速沉入黑暗，軟軟地從錦墩上滑倒在地。\\n\\n“成了。”韋一南低語一聲，聲音冰冷，再無半分之前的溫柔。他走到昏倒的花如月身邊，俯身仔細端詳著她的臉，如同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然後，他目光灼灼，五指如鉤般扣住花如月腰間絲絛，指尖微動便要扯開衣襟。\\n\\n“動手！”窗外，袁開陽再也按捺不住，低喝一聲，與華芷芸同時撞開那扇雜物房的窗戶，躍入廳中！另外四名差役也從各自埋伏處衝出，破門或破窗而入！\\n\\n“什麼人？！”韋一南反應極快，猛地轉身，臉上並無多少驚慌，反而閃過一絲被驚擾的暴怒與猙獰。他迅速將手中那奇特的金屬工具和幾個瓷瓶掃入袖中，同時腳下一勾，將地上昏迷的花如月擋在自己身前作為盾牌，另一隻手已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劍光如毒蛇吐信，直刺衝在最前的袁開陽！\\n\\n“大理寺辦案！韋一南，你涉嫌殺害羅珊娜、代巧雲，立刻束手就擒！”袁開陽虎目圓睜，大喝一聲，刀光如電，瞬間格開那陰柔詭譎的軟劍。\\n\\n“大理寺？袁開陽？”韋一南看清來人，眼中凶相畢露，冷笑一聲，“就憑你們幾個，也想來拿我？壞我好事，找死！”他手中軟劍如毒蛇吐信，詭譎狠辣，每一招都暗藏殺機，與平日那文弱書生的模樣截然不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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