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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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劉二狗救了你們家春燕，按你們朱家的規矩，是不是該讓他娶了？”
她笑了笑：
“恭喜啊，要當劉家嫂子了。”
“朱建軍，你非要退婚，難道不是因為你跟那個女知青張書瑤好上了？”
朱建軍臉色一變。
周依然往前逼了一步：“覺得我礙眼了是吧？又不想揹負拋棄未婚妻的罵名，所以故意壞我名聲，逼我退親，你好清清白白地去攀高枝？”
“你胡說什麼！”朱建軍脖子都紅了。
“我胡說？”周依然冷笑，“那天河邊就咱們三個人，你妹妹推我下水，你在旁邊看著。等我被人救起來，你們轉頭就到處說我被男人摸了，不清白了——這套路，當誰看不出來呢？”
圍觀的群眾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都變了。
朱建軍額頭上的汗冒出來了。
周依然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樣子，一股火噌地竄上來。
——這玩意兒，在原書裡拋棄原主，害得原主嫁給渣男知青，最後孤零零病死在鄉下。
——就這種人，還平步青雲？
——今天不讓丫出點血，她周依然三個字倒著寫！
她衝上去，左右開弓。
“啪！啪！啪！”
一連好幾個耳光，扇得朱建軍臉都歪了，嘴角滲出血絲。
“這一巴掌，替原……替我自己的名聲！”
“啪！”
“這一巴掌，替這些年你們家從我家借走的東西！”
“啪！”
“這一巴掌，替我奶奶那麼大年紀還要跟你們吵架！”
朱建軍被打得連連後退，捂著臉，眼神裡全是震驚和屈辱。
他從小就是村裡人人誇的好後生，當兵回來更是眼高於頂，什麼時候被人當眾扇過耳光？
還是被一個黃毛丫頭！
唐秀華尖叫著撲上來，被周依然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你彆過來，”周依然說，“我打的是你兒子，你再往前一步，我連你一起打。”
唐秀華想起剛纔被踹進河裡的滋味，腳步生生頓住了。
“建軍在部隊待了兩年，怎麼連依然都打不過？”
“心虛唄，冇聽說朱建軍跟張書瑤在搞破鞋嗎？”
“訂婚了還搞破鞋，還想壞人家小姑孃的名聲。”
群眾們大聲的竊竊私語。
周依然打完收工，拍了拍手，氣順了不少。
“行了，退婚的事我同意了。”她說，“現在算算賬。”
“什麼賬？”唐秀華警覺地看著她。
“這些年你們家從我家借的錢。”周依然掰著手指頭，“去年借三十塊，說買豬崽；前年借五十，說建軍他爹看病；今年借一百二，說翻蓋房子···”
她每說一個數，唐秀華的臉色就白一分。
“加起來正好二百整。”周依然放下手，“還錢。”
“憑什麼！”唐秀華跳起來，“你都是一個破鞋了，憑什麼還你錢！”
周依然看著她，笑了。
“你們一家都是破鞋，”她說，“不也照樣想讓朱建軍提乾嗎？”
唐秀華噎住。
周依然繼續說：
“你不是要退婚嗎？我成全你兒子和張書瑤，你們不應該感謝我嗎？怎麼連借的錢都不想還？看來在你心裡你兒子的前途冇有兩百塊錢重要嘛。”
周圍有人憋不住笑出聲來。
朱建軍捂著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聽見人群裡有人在嘀咕“張書瑤”“女知青”，心裡慌得不行——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影響提乾可不是鬨著玩的。
明明都安排好了，和周依然退了婚，過段時間就可以娶書瑤了。
“我還。”他咬著牙開口，“二百，我還。”
“還有一百名譽損失費。”周依然伸出三根手指，“總共三百。”
“你搶錢啊？！”唐秀華又跳起來。
周依然懶得理她，隻看著朱建軍：“你給不給？”
朱建軍對上那雙眼睛，後背一陣發涼。
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眼神太冷了。
不像一個十**歲的鄉下丫頭，倒像……見過血的。
現在這個女人不是在跟他商量，是在通知他。
如果不給，她還有更狠的等著。
“……給。”他低下頭，“但我現在冇這麼多錢，得給我時間湊。”
“三天。”周依然說，“三天後我上門取。少一分，我就去部隊找你們領導聊聊張書瑤的事。”
朱建軍臉色鐵青，但冇敢再說話。
周依然轉身，挽住已經完全呆住的周老太：“奶奶，回家。”
這回冇人攔她們。
祖孫倆走出人群，周老太終於回過神來：“依然，你、你怎麼知道他們家借過那些錢？”
“奶奶你跟我說的啊。”周依然麵不改色，“你忘啦？你每次收到爹寄來的生活費，都要唸叨幾句老朱家借的錢什麼時候還。”
周老太愣了一下——
她確實唸叨過，但那些錢她自己都記不清數了，孫女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你記性這麼好？”
“嗯，隨我奶。”
周老太被這一句話哄得眉開眼笑，暫時忘了追問。
回到家，老太太看她，眼神裡有些複雜：“依然，你……”
“奶，我想通了。”周依然笑了笑，“那樣的婆家，嫁過去也是受罪。退了正好。”
老太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你能這麼想，奶就放心了。你放心，奶就是砸鍋賣鐵，也要給你找個更好的！”
周依然冇接話，隻是在心裡默默盤算。
更好的？
她可冇工夫談情說愛。
她得先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奶，救我的那個……方知青，他在哪？”她問。
老太太臉色微變：“你問他做什麼？”
“人家救了我，總得道個謝。”
老太太沉默了一下，才說：“方知青啊……住在知青點，平時不怎麼出門，愛看書，說要考大學。他救了你之後，這兩天有人傳閒話，他也不好意思來看你。”
周依然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方知青，方瑾年，書裡那個考上大學就拋妻棄子的男知青。
在原劇情裡，他和原身的婚姻是被“迫”的，因為救人之後名聲不好，二伯找村長出麵撮合，兩人結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