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教訓渣男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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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亂成一團,有喊救人的,有喊快去找竹竿的,還有純粹看熱鬨不嫌事大的。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人群後麵擠出來,“撲通”一聲跳進河裡。
是村裡的懶漢劉二狗。
這劉二狗三十大幾了還冇娶上媳婦,整天遊手好閒,隊裡乾活出工不出力,是全村有名的二流子。
他跳進河裡,幾下撲騰到朱春燕身邊,一把抱住她——兩隻手好巧不巧,正好抱在胸前。
朱春燕尖叫起來,手腳亂蹬。
劉二狗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抱著她往岸邊遊的時候,手在她身上摸來摸去,“彆亂動!我救你!亂動兩個人都得淹死!”
等他把朱春燕拖上岸,朱春燕渾身濕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
劉二狗還趴在她身上,裝著喘氣,胸口壓著胸口,臉貼著臉,嘴都快湊上去了。
“哎呀媽呀,可累死我了,”劉二狗喘著粗氣,“救上來了救上來了,還好我反應快……”
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各種聲音——
有人憋著笑,有人交頭接耳,有婆娘捂著臉轉身,還有幾個男人酸溜溜地說“劉二狗這狗日的倒是撿著便宜了”。
唐秀華衝上去一把推開劉二狗,抱著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朱春燕,臉色慘白。
朱春燕縮在她懷裡,“哇”地一聲哭出來。
周依然站在人群外麵,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
落在朱建軍臉上。
朱建軍臉色鐵青,拳頭捏得緊緊的,牙齒咬得咯嘣響。他妹妹被全村有名的懶漢又摟又抱又摸,這麼多人親眼看著,往後還怎麼做人?
周依然又看向唐秀華——
這個剛纔口口聲聲說她“不乾淨”的女人,此刻抱著自己的女兒,整個人都在發抖。
朱春燕一邊哭一邊喊:“媽……我不想活了……我不活了……”
周依然這纔開口。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嬸兒,我剛纔問過你,確定要退婚嗎。”
唐秀華放開朱春燕猛地站起來,死死瞪著她,眼睛通紅。
周依然迎著那要吃人的目光,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你現在還是那麼確定嗎?”
河風吹過來,帶著化凍的寒意。
周依然還發著燒,腦袋一陣陣疼,但她站在那兒,腰桿挺得筆直。
圍觀的社員們看看她,又看看抱著朱春燕的唐秀華,再看看站在人群外麵一言不發的朱建軍。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周家丫頭……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朱建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妹妹被劉二狗按在岸邊又摟又摸,他這個當哥的要是再不出頭,以後在村裡還怎麼抬頭做人?
“滾開!”
朱建軍衝上去,想要揪住劉二狗的衣領。
手剛伸出去——
一道勁風襲來。
朱建軍眼角餘光瞥見一道人影,還冇反應過來,小腿就被狠狠掃中。
“砰!”
他整個人橫著摔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
是掃堂腿。
周依然收回腿,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朱建軍懵了一瞬,隨即怒火沖天,爬起來就朝周依然撲過去。
他是在部隊鍛鍊過的,自覺收拾一個黃毛丫頭不在話下。
一分鐘後。
朱建軍彎著腰,雙手捂著褲襠,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冷汗嘩嘩往下淌,整個人像一隻煮熟的蝦米,蜷縮在地上。
周依然收回腳,晃了晃腦袋。
頭更疼了。
發燒加上剛纔那兩下發力,眼前一陣陣發黑。
但她冇倒。
她走到朱建軍麵前,低頭看著這個捂著褲襠呻吟的男人,又看了看旁邊已經傻了的唐秀華。
一人一腳。
“撲通!”
“撲通!”
母子倆一前一後飛進河裡,冰涼的河水濺起兩朵大水花。
唐秀華在河裡撲騰著尖叫,朱建軍捂著褲襠在河裡掙紮,場麵十分精彩。
岸邊一片死寂。
所有社員看著周依然的眼神,都跟見了鬼似的。
這、這是周家那個好吃懶做的丫頭?
剛纔那幾下子,乾淨利落,狠準快,比男人還凶!
周老太站在人群裡,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孫女啥時候會打架了?
——還打得這麼漂亮?
過了好一會兒,朱建軍才拖著唐秀華從河裡爬上來。
母子倆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瑟瑟發抖地蹲在岸邊,活像兩隻落湯雞。
朱春燕還癱在旁邊哭,劉二狗已經被嚇得躲到人群後麵去了,但眼睛還忍不住往朱春燕身上瞄。
周依然走到岸邊,低頭看著他們。
“按照你們朱家的說法,”她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女人掉進河裡被男人救了,就是身子不清白了。”
唐秀華猛地抬頭,眼睛瞪得要滴血。
周依然繼續說:“剛纔朱春燕被劉二狗從河裡救上來——不單被摸了,還被親了。所以按照你們的規矩……”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
“朱春燕已經是破鞋了。”
“你!!!”朱建軍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褲襠疼得他根本直不起腰。
周依然冇理他,目光掃過圍觀的社員,最後落在朱建軍臉上。
“你們朱家這樣的火坑,”她說,“八抬大轎求我,我都不嫁。現在不是你們退婚,是我周依然——退婚。”
朱建軍咬牙切齒,臉都扭曲了:“周依然!你怎麼這麼惡毒!把春燕扔水裡!她要是出了事,我饒不了你!”
周依然歪了歪頭。
“我掉進水裡的時候,”她問,“是誰推的?”
朱建軍臉色一變。
朱春燕的哭聲都停了。
周依然看著他們,笑了。
那笑容冷得讓周圍的人都打了個寒顫。
“那天河邊就你們兄妹倆和我在場。我落水之後,你們喊人救命,裝得挺像。但我記得清清楚楚——”
她盯著朱建軍:
“是朱春燕推的我。”
人群嘩然。
“這……”
“真的假的?”
“不能吧?朱家丫頭這麼歹毒?”
朱建軍臉色鐵青:“你放屁!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周依然冷笑,“我當時昏迷了,冇證據。但我現在醒了。”
看了一眼還癱在河邊的朱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