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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侍衛倒吸一口涼氣,握刀的手都在發抖。
敢這麼揪著攝政王領子說話的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蕭凜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那雙充滿野性和瘋狂的眼睛。
足足過了三秒。
“哈哈哈哈哈!”
戰神攝政王突然仰起頭,爆發出一陣肆意而張狂的大笑。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眼神中閃爍著興奮。
“好!”
他猛地轉過頭,衝著身後看傻了的侍衛大吼一聲。
“備馬!”
“王妃要回門!”
宗家正廳內,一派喜氣洋洋。
宗婉兒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雲錦長裙,正坐在銅鏡前,悠閒地試戴著剛從珍寶閣打回來的金步搖。
父親宗正明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盞,正和幾個門客吹噓。
“我宗某人一生清正廉明,那孽女竟敢抗旨不尊,我大義滅親將她送去王府,也算是全了皇上的顏麵。”
門客們紛紛撫須稱讚。
“宗大人高風亮節,實乃我輩楷模啊!”
“砰,轟!”
門客的馬屁還冇拍完,宗家那扇朱漆大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一輛由四匹純黑高頭大馬拉著的豪華馬車,絲毫冇減速,直接撞碎了門檻,硬生生碾進了宗家的前院。
拉車的馬匹發出一聲長嘶,馬蹄重重地踏在青石板上。
正廳裡的所有人嚇得茶盞碎了一地。
宗婉兒直接從椅子上跌落在地,金步搖摔得變了形。
我一腳踹開馬車門。
此刻的我,早就脫了那件噁心的壽衣,穿著從攝政王府庫房裡的暗紅色刺繡長裙。
我大搖大擺地踩著馬踏走下來,走進正廳。
宗婉兒瞪大了眼睛,指著我,聲音都在劈叉。
“你你怎麼冇死?!”
“你都冇死,我怎麼捨得死呢,我的好姐姐。”
我笑眯眯地看著她。
蕭凜穿著一身嶄新的玄色蟒袍,腰間掛著長劍,冷冷地跟在我身後。
他這模樣,倒有些像我最稱職的持刀保鏢。
宗正明看到蕭凜,嚇得腿一軟,立刻跪在地上。
“微臣參見攝政王!”
宗婉兒也強作鎮定,從地上爬起來,勉強擠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她眼珠一轉,端起桌上一杯剛沏好的熱茶,朝我走來。
“妹妹既然回來了,姐姐敬你一杯茶,就當是給你接風了。”
她低著頭,手指卻隱秘地在茶盞邊緣撥弄了一下。
一根淬了毒的細針,悄無聲息地卡在了她的大拇指指甲縫裡。
隻要我接茶,那根毒針就會紮進我的手裡。
我看著她那點拙劣的小動作,冷笑出聲。
我連手都冇伸。
直接抬起腳,一腳狠狠踹在那張紅木茶幾上!
“哐當!”
茶幾被我一腳掀翻,連帶著宗婉兒手裡的茶盞也飛了出去。
滾燙的茶水潑了她滿頭滿臉。
“啊,我的臉!”
宗婉兒慘叫著捂住臉,燙得滿地打滾。
“孽女!”
宗正明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指著我大吼。
“你竟敢在攝政王麵前撒野!”
“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周圍的家丁剛要上前。
蕭凜冷哼一聲,抬起皮靴,一腳踩在碎裂的茶盞殘渣上。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讓所有家丁瞬間僵在原地。
蕭凜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掃過宗正明。
“本王寵的,你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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