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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半，我的房門被猛地踹開。
薑天賜衝進來，一把掃落我桌上的複習資料。
刺啦
他抓起我剛做完的數學卷子，撕成碎片狠狠砸在我臉上。
“你一個給本尊墊腳的炮灰，大半夜不睡覺學什麼習？”
薑天賜眼底滿是戾氣。
“想揹著我偷偷逆襲？你也配搶龍傲天的氣運！”
我猛地站起身。
剛想罵他是不是有病。
腦海裡卻突然閃過上輩子他把我推下樓的畫麵。
失重感伴隨著骨肉碎裂的劇痛湧遍全身。
我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大半夜的吵什麼！”
我媽披著衣服衝了進來。
看到滿地狼藉，她不僅冇罵薑天賜，反而一把拔掉了我的檯燈插頭。
“薑錦意！你是不是成心不想讓你弟弟睡好覺！”
她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半夜開著燈晃誰的眼呢，裝努力給誰看？你就是再努力一百年也比不上你弟弟！”
我爸也跟在後麵，滿臉不耐煩。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畢業了還不是要去電子廠打工給你弟還債？”
薑天賜雙手抱胸，歪著嘴冷笑。
“炮灰就該有炮灰的覺悟。”
看著這三個瘋子，我突然捂住臉，大聲痛哭起來。
我順勢癱倒在地上，抓起桌上剩下的一摞複習資料，狠狠砸進垃圾桶。
“我不學了行了吧！我都聽你們的！”
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確實比不上弟弟！我認命了！既然畢業就要進廠，那我乾脆不學了！”
看到我徹底崩潰，薑天賜滿意地挑了挑眉。
“算你識相。”
他踢開地上的碎紙，大搖大擺地回了房間。
房門被重重關上。
接下來的日子，我徹底變了個人。
在學校裡，我刻意收斂鋒芒。
隨堂測驗，我故意空出最後兩道大題。
成績發下來，我從全校第一掉到了中遊。
薑天賜特意跑到我們班門口，當著全班同學的麵把我的試卷踩在腳下。
“看見冇？這就是炮灰的真實實力。”
他得意洋洋地對周圍人宣佈。
“以前不過是偷了我的氣運，現在本尊覺醒了，她原形畢露了！”
周圍同學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我則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撿起臟兮兮的卷子，擠出了幾滴卑微的眼淚。
晚上回家，我媽把一盆臟衣服踢到我麵前。
“去把你弟弟的內褲和襪子手洗了，洗衣機洗不乾淨天選之子的靈氣。”
我蹲在衛生間，聞著刺鼻的酸臭味，一下一下搓洗著。
薑天賜靠在門框上，拿著手機對著我錄影。
“家人們誰懂啊，昔日學霸跌落神壇，淪為本尊的洗腳婢。”
我低著頭，任由他把視訊發到家族群裡炫耀。
腦子裡卻在飛速默寫著物理大題的推導公式。
洗完衣服，我癱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刷短視訊。
外放聲音開到最大。
甚至當著薑天賜的麵，邊啃薯片邊看霸總小說。
“水呢？啞巴了不知道給本尊倒水？”
薑天賜坐在沙發上打排位，頭也不抬地發號施令。
我二話不說，立刻端起一杯水遞過去。
水溫有點燙，薑天賜反手就把水杯砸在我身上。
“你想燙死本尊嗎？瞎了你的狗眼！”
滾燙的茶水潑了我一身，茶葉粘在衣服上。
我連連低頭認錯，拿抹布趴在地上擦地。
我媽在一邊嗑瓜子，滿意地點點頭。
“這纔像個當姐姐的樣子，伺候天選之子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薑天賜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看一團垃圾。
“爛泥扶不上牆。”他冷嗤一聲。
他對我徹底放下了戒心，再也冇有半夜來踹過我的門。
淩晨三點。
隔壁傳來薑天賜震天響的呼嚕聲。
我躲在厚重的棉被裡，熱得滿頭大汗。
藉著螢幕調到最暗的手機光，我翻開了死死壓在床墊最底下的錯題集。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盲寫著算式。
就讓他再做幾天龍傲天的美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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