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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高考還有幾個月。
薑天賜徹底把我當成了他的洗腳婢。
在學校，他變本加厲地羞辱我。
下課鈴一響，他直接把一雙沾滿泥水的球鞋扔到我桌上。
“去，給本尊刷乾淨，中午之前拿過來。”
他靠在講台上，當著全班的麵大聲使喚我。
“彆拿去水房，那是凡夫俗子的水，用你的保溫杯裝純淨水刷。”
全班同學都投來不可思議的目光。
我一聲不吭。
拿起那雙臭氣熏天的鞋，拎著自己的保溫杯走出了教室。
在無人的樓梯拐角，我一邊機械地刷著鞋邊。
一邊在腦子裡飛速覆盤昨天冇解開的物理大軸題。
中午吃飯，薑天賜把我飯卡裡的錢全刷光了。
他端著紅燒肉和炸雞腿大快朵頤。
卻把彆人吃剩下的一盒冷白飯推到我麵前。
“炮灰不配吃肉，多吃點白飯，彆餓死了冇力氣給本尊洗衣服。”
我一言不發地端起那盒冷透的米飯。
一口一口嚥下去。
為了徹底麻痹他，我的模考成績已經穩定掉到了全班倒數第三。
我媽看著成績單，笑得合不攏嘴。
“這纔是你該有的樣子，天賜纔是咱們家的希望。”
她轉身給薑天賜端上燉好的老鱉湯。
“乖兒子多喝點補補，高考考個狀元回來，讓媽好好風光風光！”
薑天賜喝了一口湯，得意地晃著腦袋。
“狀元算什麼？本尊隻要一發功，清華北大還不是搶著來求我？”
我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白水煮白菜，冇有接茬。
日子一天天過去。
高考前一天晚上。
客廳裡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聲。
薑天賜把新買的低音炮音量開到最大，在客廳裡瘋狂扭動。
“天賜，你這是乾什麼？”
我爸磕著瓜子問。
“這叫戰歌！”
薑天賜扯著嗓子吼。
“明天本尊就要上考場殺敵了，必須用戰歌喚醒體內的龍王血脈！”
我媽在一旁拍手叫好。
“兒子說得對！多放點，把隔壁那個賠錢貨的晦氣都趕走！”
音響的震動讓我的房門都在發抖。
我深吸一口氣。
從抽屜最深處摸出一副工業級降噪耳機，死死塞進耳朵裡。
這大半年，我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
白天裝孫子，夜裡藉著手機微光刷遍了曆年高考真題。
明天就是檢驗一切的時候了。
我把準備好的透明考試袋放在床頭。
裡麵整整齊齊地裝著幾支簽字筆、2b鉛筆和橡皮。
我伸手摸了摸枕頭底下。
那個堅硬的小紙片還在。
那是我的準考證。
隻要明天順利走進考場，一切就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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