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頭一看,是一張照片。
一張我從來冇有見過的照片。
照片裡,一個女人跪在地上,麵前是一棟燒焦的房子。
女人的臉被煙燻黑了,但我還是認出了她。
是林倩倩。
不,應該說,是年輕時候的林倩倩。
照片底下有一行字。
“林氏集團千金林倩倩,因角色扮演遊戲導致彆墅失火,家中三名傭人遇難。”
我抬頭看向林倩倩。
她的笑容消失了。
“你以為我玩角色扮演隻是因為無聊?”她看著我,聲音低了下去,“小月姐,我不是在玩。”
“我是在找人替我贖罪。”
3
那張照片像一顆釘子,釘進了我腦子裡。
三名傭人遇難。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林倩倩從我手裡拿回手機,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碎什麼。
“那年我十九歲,”她說,“比你弟現在還小一歲。”
我媽從廚房門口走過來,腳步很輕。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從之前的緊張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爸也放下了毛巾。
陳安站在樓梯上,一動不動。
“我從小就想當演員,”林倩倩坐回沙發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彆人的故事,“但我爸不讓,他說林家不能齣戲子。”
“所以你就玩角色扮演?”
問這話的是我媽。
她的聲音很輕,冇有之前的討好,也冇有刻意的惡毒。
就是一個普通母親的聲音。
林倩倩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一開始隻是小打小鬨,跟朋友一起玩,後來……越來越入迷。”
她停頓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們在彆墅裡玩一個民國宅鬥的本子。我演當家主母,三個傭人演我的丫鬟。”
“然後呢?”我問。
“然後我不滿意她們的表現,”林倩倩的聲音低了下去,“我覺得她們演得太假了,冇有那種……那種對主子的恐懼和服從。”
“所以你把她們關進儲物間,讓她們反省。”
我的話讓林倩倩猛地抬頭。
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愕。
“你怎麼知道?”
我冇回答。
上一世,她從來冇跟我們說過這件事。
一次都冇有。
但我在後來的新聞裡看到過。
那三個傭人被困在儲物間裡,林倩倩在門外繼續她的角色扮演,不允許任何人開門。
後來電線短路,起了火。
儲物間的門被從外麵鎖住了。
三個人,冇有一個逃出來。
林倩倩冇有坐牢。
林家的律師團隊把這件事定性為“意外事故”,賠償了家屬一大筆錢,事情就壓下去了。
但她從此落下一個毛病。
她必須要彆人陪她演戲。
而且要演得足夠真。
因為她要證明,那三個人的死不是她的錯。
是她們演得不夠好。
“林小姐,”我開口,“那三個人的死,跟你有冇有關係?”
林倩倩看著我,嘴唇微微發抖。
客廳裡很安靜。
我媽下意識地往我爸身邊靠了靠。
陳安從樓梯上走下來,站在林倩倩身後,伸手想搭她的肩膀,但手懸在半空中,最後還是放下了。
“我當時……喝了酒,”林倩倩說,“我是想讓她們在儲物間裡待一會兒,等我消氣了就放她們出來。”
“可是你忘了。”
“對,我忘了。”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忘了她們還在裡麵,我回房間睡覺了。等消防隊來的時候,火已經燒了一個小時。”
“你睡了一個小時?”
“我吃了安眠藥。”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是角色扮演的問題了。
這是人命關天的事。
我媽忽然開口了。
“那你現在找上我們家,到底想乾什麼?”
林倩倩抬起頭,眼眶紅了。
“我想重新來一次。”
“重新來一次?”我重複她的話。
“對,”她說,“我想找一個家庭,認認真真地演一場戲。這一次我會控製好自己,不會讓任何人受傷。”
“你找上我弟弟,是因為他好控製?”
林倩倩冇說話。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陳安的臉色變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看著林倩倩的背影,眼神複雜。
上一世,他以為自己是林倩倩的真命天子,以為自己攀上了高枝,以為從此可以平步青雲。
可實際上,他不過是林倩倩用來贖罪的工具之一。
“林小姐,”我說,“你需要的不是角色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