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跟著她的節奏走。
這一次，我在她對麵坐下，冇有倒茶，冇有寒暄，直接開口。
“林小姐，你那個合同我看了。”
林倩倩抬眼看我，嘴角微微上揚。
“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我把手機掏出來，翻出昨天拍的照片。
“違約金五百萬，這條不合理。”
林倩倩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
“這隻是個形式而已，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要那五百萬吧？”
“那你要什麼？”
“我要你們認真演。”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我熟悉的審視。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看我的，像在看一個物件，評估這個物件值不值得她繼續玩下去。
“小月姐，”她說，“我知道你覺得這個遊戲很荒唐，但對我來說，這是一種……放鬆方式。”
“放鬆方式？”
“對，”林倩倩靠在沙發上，“我平時要管太多事了，公司、家族、人情世故，累得要死。隻有在角色扮演裡，我才能什麼都不用想，就單純地玩一玩。”
她頓了頓。
“所以我才找了陳安，找了你們家。”
我聽著這些話，覺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上一世她也說過類似的話。
陌生是因為，這一世我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在看我的反應。
她在試探我。
“林小姐想玩，可以去找專業演員，”我說，“何必找我們這種普通人？”
“專業演員太假了，”林倩倩搖頭，“他們演什麼都像在演，冇有真實感。你們不一樣，你們是真實的家庭，真實的反應，我想要的正是這種真實。”
“可你讓我們演的，恰恰是假的。”
林倩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說得對。”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我。
“但我付錢了。”
這話說得直白又刺耳。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句話噎住的。
因為我無法反駁。
她確實付錢了。
我弟的豪車、我爸媽住的大房子、家裡所有的開銷，全是她出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但這一世，我準備好了。
“林小姐付了什麼？”我問，“給我弟的那些東西，說到底還是你的。你隨時可以收回去，對吧？”
林倩倩轉過身，看著我。
“對。”
“那我們家得到了什麼？”
“你得到了一個機會，”林倩倩說，“一個改變階層的機會。隻要你弟跟在我身邊，他接觸到的人、學到的東西，都是他靠自己永遠得不到的。”
“那代價呢？”
“代價就是陪我演幾場戲。”
“幾年？”
林倩倩沉默了。
上一世，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三年。
三年後她說膩了就膩了，像丟垃圾一樣把我弟丟掉。
而這三年裡，我家每個人都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林小姐，你冇有回答我的問題，”我說，“你要我們陪你演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十年？”
“看情況。”
“看什麼情況？”
“看你們演得好不好。”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但我不是上一世的我了。
“好，就算我們演得好，”我說，“那林小姐有冇有想過，演到最後，我們都忘了自己是誰怎麼辦？”
林倩倩皺眉。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我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角色扮演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演得不像，而是演得太像了。演得太像，你就摘不下來了。”
我看著我爸媽。
我媽還穿著昨天那件深紫色連衣裙，站在廚房門口，表情複雜。
我爸坐在餐桌旁，手裡還捏著那條白毛巾。
“我媽原來是個很溫柔的人，”我說，“你讓她演惡毒繼母，演三年，她會變成什麼樣？”
林倩倩冇有說話。
“我爸原來是個很驕傲的人，你讓他演一個唯唯諾諾的管家，演三年，他還能直得起腰嗎？”
“還有我弟，你讓他演你的舔狗，演三年，他還能像一個正常男人一樣去愛一個人嗎？”
客廳裡很安靜。
我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陳安下來了。
他穿著一件新買的襯衫，頭髮打了髮膠，看起來精心打扮過。
但此刻他站在樓梯上，表情僵住了。
林倩倩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小月姐，你說得很有道理。”
她拿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後遞給我。
“那你看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