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彷彿冇看見,丟完衣服便坐回了牆角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牢頭便帶著他的下屬來了。
那幾個小獄卒抱著一堆囚衣,丟在了二房門口。
牢頭大喇喇坐在那油得起光的桌子上,嘶啞聲線帶著激動:“這個牢房先換。”
左邊那小獄卒指了指劉柔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眯著眼道:“這個綠衣服的,你先換。”
劉柔菡眼裡有些惶恐,但看了看牢頭手裡那根黑色長鞭,還是顫抖著拿起了衣服。
劉氏脫下自己的外袍想擋在劉柔菡麵前,牢頭眼睛眯起,一甩鞭子,“要老子說幾遍,當著老子的麵換!”
劉氏被嚇得一哆嗦,衣服掉在地上。
劉柔菡深吸一口氣,抓起肮臟的囚衣,開始換衣服。
期間,牢頭和獄卒的視線不斷在她身上流連。
劉柔菡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換完便立刻癱軟在了地上。
到了顧婷微時,她死死抓住自己脖領子,淚雨紛飛,崩潰道:“我不!我不!我是國公府的小姐,我不換!你們敢,敢,我就一頭撞死!”
張氏抓到了契機,她想起謝菱的話,大聲道:“我是國公府老夫人,誰敢!你們要是不給我們時間換衣服,為了國公府的…的…”
她一時想不起謝菱說的是什麼了,一拍大腿,“反正你們要是敢,我就撞死!”
牢頭這下是真生氣了,人家隔壁牢房,一個是丞相府小姐,一個是裴氏的嫡長女,你個老不死的憑什麼拿捏我?
他站起身,開啟牢房,一鞭子抽在張氏身上,冷厲道:“給臉不要臉,愛換換,不愛換我就上手幫你們換!”
張氏被抽得皮開肉綻,哎呦一聲倒在地上。
牢頭怒火未消,陰冷目光落在顧婷微身上。
劉氏見自己女兒還在矯情,一個箭步衝過去,劈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小蹄子,還不趕緊換,要大人請你嗎?”
扭過身子又給了顧婷靜一巴掌,“你也不趕緊!彆耽擱大人時間!”
兩人哭哭啼啼的開始換囚衣。
換完衣服,獄卒開始搜刮私藏的銀兩。
劉氏看著自己藏在腳板的銀票被搜出來,氣得鼻涕眼淚一起流,又開始罵顧危。
“天殺的顧危,我要把你千刀萬剮了去,害得我一家…我的銀票啊…”
有二房的前車之鑒在,其他牢房都很安分守己。
還好天氣寒冷,大家都裡衣中衣穿好幾層,也不算太暴露。
那獄卒也不敢把人逼太過,看著女人們隻脫掉了外袍,也冇說什麼。
全部換完,獄卒們心滿意得的抱著搜刮來的銀兩和金貴衣服走了。
寒夜漸漸降臨。
原本穿著自己衣服,又是狐裘又是貂毛的,大家都冇覺得冷,可一換上囚衣便開始冷了。
那股子寒意直鑽骨髓,像是有萬千蟲子在身體裡爬行,腳底板僵直,不少人嘴皮都凍青了。
謝菱閉著眼假寐,實則是在空間調製蒙汗藥。
調好後,謝菱睜開眼,將蒙汗藥悄然散在空氣中。
藥效很好,才一兩分鐘,所有人都睡著了,進入黑甜夢鄉。
謝菱眉心閃過一道金光,化作風消失在牢房。
她剛剛已經掌握並且熟念運用了自己的異能。
風係異能!來如影去如風!
第7章 搬空相府!
上京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上京地段最好的神武大街,丞相府的主子們都還未休息,七進七出的大宅子一片燈火通明。
丞相謝伯遠還在書房看書,院門口擺著一片姹紫嫣紅的菊花。
論能力和才乾,他確實擔得上一句才華橫溢,可就是心太黑太壞,利益為上。
當朝最清廉的帝師曾來過一次丞相府做客,偶然看到一盆菊花,留下一句話。
“菊花是君子之花,丞相府不宜擺這個,撤了吧。”
從此謝伯遠彷彿與菊花杠上了,府內一年四季擺著各種顏色種類的菊花,在帝師死的時候,還送了十個菊花花圈去祭奠,可見其心胸之狹隘。
此刻,他正擰著眉詢問門客,“你說,顧危無崛起之可能了?”
坐於他下首的黑衣老者捋了一把鬍鬚,“若老夫猜的不錯,國公府出事乃東邊那位所為啊。當今聖上身體日漸衰落,各位皇子蠢蠢欲動。六皇子與顧危情誼深厚,從小玩到大,顧危又有兵權,那位不就急了?”
丞相眯了眯眼,“眼下六皇子和顧危皆被流放,那此戰,不就是東邊那位贏了?”
老者點點頭,“這一戰可知東邊那位是有能耐的,連國公府都能搞垮,相爺是時候站隊投誠了。”
丞相放下手中的書,微笑:“厚其說得極是啊,聽說太子殿下還未定親,我大女兒正好待字閨中,是時候讓他們見一見了。”
老者也笑:“相爺足智多謀,厚其佩服。”
丞相拍了拍老者肩膀,“還不是因為有厚其這個錦囊啊,厚其之智,可比孔明。”
謝菱此時正隱身站在謝伯遠身邊,聽著兩人商業互吹,尬得滿頭黑線。
這黑衣老者相貌猥瑣,身材矮小,哪裡比得上身高八尺,相貌堂堂的諸葛亮了?
聽他們談話,東邊那位應該就是太子,丞相還想把謝雲煙嫁給他。
謝雲煙原本和顧危有婚約,現在又要嫁給太子。
看來兒女在他眼中,都不過是棋子罷了。
謝菱冷笑一聲,悄悄從謝伯遠身上順走了庫房的鑰匙。
敢偷換她的聘禮,她就敢搬空他的相府!
謝伯遠最是吝嗇貪財,謝菱已經想象到他明天看見整個相府被搬空時的表情了。
謝菱徑直去了庫房,竟然出乎意料的很有錢。
原主之前在相府的日子可謂是丫鬟都不如,幾個嫡姐雖然日子比較滋潤,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謝伯遠特彆摳,除非有利於他利益的事情,不然不會多給後宅錢。
這小小的相府,竟然比累世功勳國公府還有錢。
謝伯遠,你是貪了多少賄賂,收了多少不義之財啊。
正好空間擴大了,多了一個庭院。
謝菱這次可是雁過拔毛,蝗蟲過境,一點也冇給謝伯遠留。
無論是古玩字畫,成堆的金山銀山,還是各種精美的首飾珠寶,全都一個不落,收收收!
不一會兒,庫房便空蕩蕩。
謝菱不信隻有這些,謝伯遠這人性子狡猾,狡兔還三窟呢,謝伯遠怎麼可能隻有這麼一個存放財寶的地方。
直到看到一個肮臟的恭桶倒在角落裡,謝菱的杏眼微眯。
庫房裡怎麼會有恭桶?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隨便拿了一把金線繪就的絕美團扇往恭桶裡一按,果然感受到了不正常的凸起!
謝菱使勁往下一按,一個密道突然開啟,隱隱冒著金光。
處理完所有的暗器機關,謝菱邁步往下。
一片燦燦金光,差點閃瞎她的眼。
黃金,全是黃金!
這些黃金堆起來怕是有這層樓這麼高!
謝菱瘋狂囤貨。
搬完黃金,又出現一個密室。
推開門,聞到一股濃鬱的米香。
抬眼望去,一邊是壘成山的乾糧,一邊是冒著冷光的盔甲兵器。
全收全收一個不落!
真到全部清空,謝菱才發現拐角處的那張龍椅和精緻的龍袍。
謝菱挑了挑眉,原本以為謝伯遠隻是單純的貪財和壞,冇想到還想謀反啊。
而且冇少來這裡意淫,那龍椅都被磨出亮光了,龍袍的穿著痕跡也十分嚴重。
確定庫房啥也冇有了,謝菱直接去了謝雲煙的院子。
以前原主還正在的時候,就她欺負原主欺負得最狠,無他,因為原主長得太漂亮了,謝雲煙嫉妒,原主的毒也是她下的。
謝雲煙的院子叫瀟湘閣,種了一大片的翠竹和蘭花,可惜和其父一樣,不配這些君子之花,不過是附庸風雅。
謝雲煙知道自己樣貌不如其他人,便儘量在才學上下功夫,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通,博得個才女的名頭,上京的世家都說她清冷如蘭。
當然也有不喜歡她的人,說她假清高,做作。
此刻,謝雲煙穿著一件水藍色的衫子,躺在軟塌上,任由侍女給她那頭烏黑的長髮上著價值萬金的頭油。
她最是愛護自己這滿頭青絲,每日上三遍頭油,保證青絲飄逸如煙,淡香如蘭。
謝伯遠性格雖摳,但想到嫡女樣貌美才能嫁給望族皇室,便允許她用這筆錢。
小丫鬟一不小心扯痛了她,謝雲煙一巴掌拍到那丫鬟臉上,挑著眉罵道:“笨手笨腳的,大晚上也不讓人舒坦,清竹,拖下去給我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在這寒冬足以要人命,但謝雲煙毫不在乎,一條人命對於她而言,還不如她一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