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刻薄跋扈的樣子,哪裡有平日參加上京宴會時那副溫柔清冷的樣子。
清竹忙走上前,親自給她上頭油:“大姑娘不氣不氣,你想想開心的事情,謝菱那賤蹄子要去嶺南流放了,她那身子定會死在路上的。”
謝雲煙眉目舒展開:“確實,那小賤蹄子在相府時,我可是日日給她下藥,她那身子,怕剛流放兩三天就死了吧。
長得那個狐媚樣,見了她那張臉我便心煩,要不是父親攔著,說她的臉可以嫁給世家做小妾,我定拿刀將她那臉刀千刀萬剮了去。”
說著說著,謝雲煙柳葉一般的眉又皺起,“便宜那小賤蹄子了,竟然可以嫁給危哥哥,危哥哥可是整個上京最有才華,最俊逸的男子,這世間男子加起來都比不上他一個腳指頭,唉,他怎麼就成活死人了呢…”
清竹專挑謝雲煙愛聽的話講:“天妒英才吧,要是世子還在,定能和小姐成一對神仙眷侶,羨煞旁人,這上京所有的女子都得羨慕你,什麼閉月公主嗎,什麼薑家小姐,肯定全都氣死了。”
謝雲煙輕笑,“顧危死了,我照樣可以讓她們羨慕我,我謝雲煙,生來就要做這世間最尊貴的女子。對了,把國公府給謝菱的聘禮搬來,我看著心裡舒坦。”
清竹答了一聲“諾”,抱來一個小寶箱。
謝菱看著那一人便可以抱完的寶箱,譏笑謝伯遠的吝嗇。
她剛剛在庫房可是清楚看見了國公府的聘禮,是這小箱子的二十倍不止,謝伯遠卻隻給自己女兒那麼一小點。
謝雲煙還將那寶箱死死抱在懷裡,十分珍惜,眼裡滿是貪婪和驕傲。
她翹起嘴角,“多虧母親聰明,給父親獻計,想起謝菱的嫁妝我就想笑,我平日賞下人都不會用那種品次的珠寶。”
謝菱在一旁,忍了好幾下,才忍住扇她巴掌的衝動。
她從空間取出蒙汗藥,迷暈了謝雲煙和她那喜歡捧臭腳的大丫鬟。
謝雲煙不是最珍視這頭秀髮嗎,那她就給她剃了,讓她變成一個賴利頭!
謝菱取出小刀,將謝雲煙的頭髮全部割斷。
小刀始終不如推頭髮的好使,謝雲煙的頭缺一塊好一塊,看上去十分噁心。
謝菱滿意一笑,又在她和那小丫鬟臉上灑了一把能讓她們長幾個月痘痘的藥粉。
弄好後,謝菱將謝雲煙的院子一掃而空,順便將她的院子弄得一片狼藉。
此刻,丞相府的主子們也差不多都睡覺了。
謝菱纔不給他們占便宜。
每個院子都被她橫掃一空。
就連窗子上的碧紗都扣下來塞進空間。
花園裡漂亮的鵝卵石也全一股腦收走。
自己空間裡就差一條鵝卵石小道呢。
全部掃蕩乾淨,謝菱來到了原主姨孃的院子。
安姨娘此時還冇睡覺,正對著謝菱以前睡過的床抹眼淚。
不得不說,安姨娘生得是十分貌美,燈下這麼一落淚,美得驚心動魄。
怪不得在相府這麼多年,她依舊活得好好的,她在謝伯遠心裡始終是有一席之地的。
謝菱想了想,還是給安姨娘下了蒙汗藥,將她的院子也弄亂了,不然太明顯了。
不過謝菱冇有拿走她值錢的東西,這院子裡想來也冇有什麼值錢玩意,值錢的都給謝菱當嫁妝了。
原主這娘,對她是真的掏心窩子的好。
謝菱想好了,等她在嶺南安頓下來,就來接安姨娘!
在安姨娘懷裡塞了幾張銀票,謝菱便出了相府。
現在整個丞相府裡唯一值錢的,就是謝菱用來開密道,塞進恭桶裡的那把團扇了。
謝菱轉頭去了皇宮太子府。
第8章 搬空太子府!
皇宮離相府不遠,在整個上京的正中央。
墨藍的天空下,金黃色的琉璃瓦和一層一層的重簷殿頂顯得格外輝煌。
高大的宮牆有**層樓這麼高,彷彿把天月都隔離了,硃紅色大門上的厚重宮鎖泛著冷光。
幾個士兵持著長槍在宮牆四周巡邏,表情嚴肅堅毅。
這守衛可比相府嚴多了。
謝菱隱身,飛上高高的宮牆,俯視沉睡的上京城。
一彎冷月下,千樓萬宇淡墨般朦朧。
翹起的四角屋簷精美典雅,盤結交錯,曲折迴旋。
建築群密集,高高聳立,不知道幾千萬座,彷彿望不到儘頭。
一邊,是巍峨壯闊的皇宮;一邊,是繁華盛大的上京。
謝菱扭頭,跳入那一片漢白玉鋪就的整潔台基。
寅時的皇宮,街道上早已冇有了宮人,隻有一隊隊巡邏的士兵,行走時發出整齊的踏步聲。
謝菱貼著宮牆,小心翼翼的行走。
“大內高手”這個詞不是虛設,萬一真有什麼能人異士,謝菱對地形不熟悉,必然占下風。
她向來謹慎。
即便北江國隻是七國裡最不起眼的小國,皇宮建立得依舊讓謝菱眼花繚亂。
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
在殘酷灰暗,人類文明幾乎消亡的末世,哪能見到這麼完美的古建築啊。
在末世,更多的是鮮血鋪滿的街道,殘破頹廢的斷牆,滿目瘡痍。
看來穿越也不是壞事嘛。
總有一天她要踏遍千山萬水,看遍這世間所有的美麗風景。
美哉美哉!
可一句充滿憎恨的的歎聲打破她的思緒。
“哈哈哈!顧允終於死了!顧危,冇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顧允,這不是顧危的親大哥嗎?
謝菱睜大了眼,徑直走過去,死死盯住書桌前的年輕太子。
太子身旁的老太監諂媚笑道:“恭喜殿下多年心願了結。據傳回來的訊息稱,顧允屍體發現的時候,都被野獸咬爛了,臉都看不清了。”
太子冷笑:“顧允顧危,跟我比,什麼玩意。”
他越說越氣,將手中的毛筆狠狠擲在地上。
“本宮是太子,可從小活在顧允顧危的陰影下。七國之中,提到北江國,彆人隻知道顧家二兄弟,說他如何如何驚才絕豔,那本宮呢?本宮是太子!纔是北江國最應該出名的人!
而且本宮屢次向他們示好,他們都不接受,就和老六裹在一起,本宮哪裡不如老六!”
“還有顧家,若不是父皇早些年將他們全家驅逐到邊境,這北江國怕就是要易主了!”
老太監深深弓腰,嚥了一下唾沫,很驚訝太子為何在他麵前說這麼隱秘的事。
極致的恐懼攥住老太監的心臟,他忙轉移話題,“太子英明,那顧允不過一介武夫,粗俗不堪,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您。”
太子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又恢複了冷冰冰的神色
謝菱聽完,眼裡滿是嘲諷。
誰說嫉妒是女字旁,隻有女人之間有嫉妒?
這男人之間的嫉妒,更是深刻令人噁心呢。
狗太子嫉妒顧家兄弟比自己優秀,便用這種下作手段。
心思眼界狹隘至極!
他也不看看,北江國如今的和平安樂,海晏河清怎麼來的?
都是顧家人的屍骨堆起來的!
青山埋忠骨,顧老將軍和顧老夫人的屍骨如今還在邊境,鎮著北江的大好河山!
嘖嘖嘖,今天不把你的太子府鬨個底朝天,我就不信謝!
謝菱胸中血氣縱橫,終是忍不住,走過去抽了狗太子一巴掌。
這一巴掌,又脆又響,直把太子抽得眼冒金星,嘴歪眼斜。
老太監嚇得聲音都變調了,驚呼:“太子!您,您這是怎麼了?”
太子也是納悶,眼中滿是驚駭,胸膛不停上下起伏。
他目眥欲裂,“誰?誰敢打本宮?本宮是未來的天子!培福,是你?”
老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太子,奴才從您幼兒時期就一直侍奉您,對您忠心耿耿,您若是要讓奴才當場為您死都是可以的,怎敢做這種事?奴才也不知啊!”
謝菱半勾嘴角,這臉要對稱纔好看嘛。
又是清脆響亮的一巴掌打在狗太子另一邊臉。
狗太子現在整個臉都高高聳起,紅腫不堪,說話含糊不清。
“哪個鬼…敢打五(我),五(我)要他他死無葬身之地,誅九族!”
老太監跪在下首,不停磕頭,白玉磚上滿是血跡。
看著狗太子鼻青臉腫得話都說不清了,謝菱才心滿意足的轉身,前往庫房。
謝菱都不用尋找,徑直飄到半空,看見守衛最嚴的那座建築,便知道是太子私庫了。
隱身進入庫房,寬闊得有兩三個足球場這麼大,一眼幾乎望不到儘頭,人站在其中渺小如螻蟻。
謝菱隨意逛了一下,一二三樓全是刻著官印的糧食,兵器和金銀珠寶。
樓梯道到三樓便斷絕了,無法往上走,估計是有機關。
以謝菱的本事找到機關並不難,但謝菱懶得找,她還有各個妃子的寢宮,禦膳房等等地方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