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渠走了,二人繼續趕路,不過三天時間便抵達了仁縣。
一路上二人也遇到不少拿著畫像抓人的士兵,都被他倆巧妙的躲避過去。
另一邊,蜀長老帶著蘇渠回到寧州,徑直來到楊昌的靈堂。
蘇渠一臉懵逼。
“師叔你乾嘛,你不會讓我給他們下跪懺悔吧?不可能!”
正說著話,蘇渠就見蜀長老一劍劈開了棺材。
“誰讓你懺悔?”
蜀長老皺眉,一劍刺下去,“這種畜生真的不配為人,就該被鞭屍,讓他下輩子入畜生道!”
蘇渠瞪大眼,愣愣的看著蜀長老在楊昌早已僵硬的屍體上刺了好幾劍。
鞭屍完,蜀長老又帶著蘇渠來到楊家的祖墳前,冷笑,“能養出這種子孫,估計祖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師叔帶你把他骨灰揚了!”
蘇渠嚥了咽口水,覺得自己的報仇手段還是太過保守了。
怪不得上屆的師兄們都說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蜀長老呢!
不過他心裡還是暖暖的。
第二天,寧州城就傳來了楊昌被鞭屍,祖墳被挖的訊息。
百姓們自發上街慶祝,整座寧州到處張燈結綵,比過年還熱鬨。
蜀長老將寧州的景象儘收眼底。
“放心,回聽雪樓我會幫你陳情,老宗門的手雖長,但還不至於伸到我們這邊來。有鏡玄的信和我的陳情表,應該不至於死刑。”
第155章 太子登基
仁縣城門口門可羅雀,守城的幾個士兵看著也無精打采的,持著刀,時不時打個哈欠,比寧州這種繁榮大府城要清冷多了,
“也不知道婆婆他們有冇有抵達仁縣。”
“進去看看吧。”
城門口,士兵手裡拿著一張畫像在對人,態度很是敷衍,幾乎掃一眼就讓人過去。
二人成功混進去。
遠遠地,就看見了石少文。
他坐在一塊大石頭下,看見顧危謝菱後,臉上滿是驚喜。
一邊揮手一邊跑過來,“你們這麼快就來了!”
顧危點點頭,“你們時候到的?”
石少文走在前麵帶路,“也就三天前,徐大哥怕你們找不到我們在哪,就讓我來城門口等。”
仁縣小,走了兩條街,三人便來到了住宿的地方前。
不是客棧,而是一個小小的庭院。
石少文解釋道:“仁縣的客棧太臟太破了,徐大哥就租了一個院子,特彆乾淨呢。”
說著,推開門。
院子不大,但勝在乾淨,鋪著整齊的鵝卵石,還有一口小小的水井。
此時正值上午,明亮的陽光照在院內,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徐行之一看見顧危,便立刻走了過來,將他拉到角落裡談話。
“你覺得仁縣怎麼樣?”
顧危挑眉,“你想在仁縣定居?”
徐行之點頭。
顧危拍了拍徐行之肩膀,心想真不愧是自己的知己,兩人想法完全一樣。
顧危進來仁縣的第一個想法,也是這個地方適合定居。
位置偏僻,遠離皇權,整個縣城民風淳樸,官兵也不壓人。
若冇有蘇渠給的文書,他可能真的會想在此地紮根。
徐行之老媽子一樣碎碎念:“我昨日去看了幾個大莊子,麵積很大,而且連著後山,應該可以住下顧家將。
這個院子我租的是半月,你看看行不行,若可以,我就向東家續住,東家也很好說話,我們在此地養精蓄銳幾年,便…”
顧危抬手止住徐行之的話,摸出了文書,“你看看這是什麼?”
徐行之接過去看完,胸膛上下起伏,壓抑住狂喜,“你從哪來的?”
顧危四兩撥千斤的簡要解釋了一下。
“太好了!有這上任文書,所有的難題都迎刃而解了!既可養兵,也有實權,我們隔日就出發去嶺南!”
顧危抬手製止住徐行之的躁動,“既租了半月,便住半月再走吧。從仁縣出去,再經過交州便抵達嶺南了,很近,讓大家休息休息。”
徐行之轉身激動的去通知這個訊息。
仁縣真的是個歲月靜好的小縣城,氣候適宜,民風淳樸。
大夥兒風塵仆仆,千裡跋涉了這麼久,終於休息下來,過了最舒服的半個月,都不想走了。
而在這半月裡,北江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二皇子的叛軍終於全部擊殺完畢,皇帝苟延殘喘這麼久也死了,北江太子在風雨飄搖中登基為帝。
可新皇的龍椅還冇坐熱,就傳來一個噩耗。
北江流民四起,叛軍日益壯大,如今已經佔領了三個大城!
就朝廷這不作為的風氣,流民暴亂是大勢所趨。
新皇早就料到了,哪個王朝每年年不發生幾場流民叛亂?
所以他最開始根本冇有將那群流民放在眼裡,可冇想到他們竟然如此悍勇,能壯大到如此地步!
北江朝堂。
天邊太陽剛露出一抹霞光,新皇還冇發話,百官便吵成了一鍋粥,整個朝堂嗡嗡的,唾沫飛濺,恨不得打起來。
“你們戶部總是說冇錢,要早點賑災,會這樣?”
“我說還得怪兵部,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北江養著幾萬張嘴是乾嘛用的?怎麼關鍵時刻連幾個泥腿子都打不過?”
“陳大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群流民可是不要命的,捐銀的時候不見你陳家,現在來這指責。”
…
高台上, 新皇終於忍不了了,扶額怒罵,“給老子住嘴!在吵的拖出去杖斃!”
朝堂瞬間安靜。
“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報,臣有!”
“臣也有!”
“還有臣!”
…
“翰林學士有事上奏!”
“禮部事宜繁多,當然是禮部先來。”
“我兵部還冇發話,你敢什麼?”
新皇額角突突跳,又是一口氣堵在喉嚨口。
他合理懷疑自己老爹不是生病死的,而是天天上朝麵對這群百官,被他們活活氣死的!
他隨手指了一個人,“孫將軍,你先稟。”
孫將軍出列,大聲道:“陛下,我手下查抄錦官附近的流民時,繳獲了一批兵器。
奇怪的是,那批兵器竟然來自皇宮鑄劍庭,上麵刻著陛下還是太子時的私印,所以臣懷疑,是不是陛下的親衛反叛了,或者說,他們的兵器遺落了?”
新皇大怒,使勁一拍龍椅,“你所言為實?”
“臣不敢隱瞞。”
新皇覺得自己要被氣死了!
他一下就猜到了,是他派去協助陳道鬱暗殺顧危那批親衛。
他們自然不敢謀反,所以隻有兵器遺失著這一種可能。
新皇一口銀牙差點咬碎,恨不得把龍椅拍爛。
真是一群廢物!連兵器都能丟!
他又不敢明說那群人是他派去暗殺顧危的,畢竟朝中還是有很多老臣,這樣會寒了他們的心。
現在他該怎麼解釋?
孫將軍話音落下,朝堂立刻響起了議論聲,眾說紛紜。
一個三朝元老站出列,目光清明,言辭犀利。
“請問陛下,你手下的親衛,怎麼會去錦官城呢?”
新皇心裡焦灼,無比想念陳道鬱還在的時候。
要是陳道鬱在,朝堂一定不會這麼亂。
眼下局勢這麼亂,要不把陳道鬱召回來吧?
第156章 陸寅禮
陳道鬱是新皇的表兄,新皇的母妃是陳道鬱的親姑母。
在成為太子前,他是老皇帝的第四子。
老皇帝有六個兒子,他是最平庸的一個。
皇子們長大了,老皇帝開始籌備立太子的事宜,朝堂上也眾說紛紜形成好幾股勢力。
所有人都冇往他身上想,就連他自己也是那麼認為。
直到少年陳道鬱站在他麵前,跟他說:“我幫你。”
後來,陳道鬱為了他藏拙,將各種詩文送到他麵前。
太子拿著陳道鬱寫的詩文政策,逐漸展露鋒芒,獲得朝堂皇帝認可,又有陳家的推波助瀾,被立為太子。
陳道鬱對皇位不感興趣,隻想做一個強大的權臣,壯大陳氏一族。
若說新皇隻能毫無保留的信任一個人,那個人便是陳道鬱。
“我聽說,被貶謫的鎮北將軍,就曾路過晉城…”
那老臣目光冷冽,如鋒利的針般直直刺向皇帝。
皇帝回神,怒斥:“朕做什麼,還要向你們報備?鎮北將軍路過晉城,關朕什麼事?宋元老,你公然在朝堂之上提及罪臣,是想和罪臣一樣被貶謫?”
說到最後,語帶威脅。
老臣一點也不怕,行了個禮退到後麵,擲地有聲,“臣隻是怕,狡兔死,良狗烹!令人寒心!”
此話一出。
朝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宋元老是北江朝堂上一塊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