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跑出來的,定然吸引了蜀長老的注意,蜀長老指不定就在找他呢!
我說他為什麼非要跟我們出城,原來是想要我門幫你躲過蜀長老的追逃,,我告訴你,門兒都冇有。”
“ 師兄,從小到大你幫我這麼多忙,不差這一回。求你了!”
顧危眼神清冷如雪,高貴冷豔。
“ 不可能。”
半晌後,說著不可能的顧危出現在了寧州城門口。
他望了一眼城門不遠處的謝菱,提起劍,使用輕功飛上了城牆,一出現就跟活靶子一樣,瞬間吸引了所有士兵的注意。
“這人是誰!抓住他!”
中午太陽光刺眼,高大城牆直插藍天。
謝菱拿著望遠鏡,見顧危將所有士兵都引開了,猛的將手中的炸彈丟擲去,準確無誤的落在寧州城門口。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寧州幾乎都抖了三抖。
煙霧散開,空中碎石塊飛濺,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而遠處,那道堅不可摧,號稱黑曜石製作的城門,赫然露出了一個大洞!
謝菱徑直扶著蘇渠往煙霧中的城門跑。
顧危見謝菱跑得不見人影了,才收起長劍,一個轉身從一百米高的城牆上跳下,去追自家娘子。
根據之前定好的路線,謝菱冇有走官道,扶著蘇渠走在一條花草繁盛的羊腸小道上,道路兩旁開滿了黃白相間的小野花。
顧危不一會兒就追上了謝菱。
一把扯過蘇渠的手臂,將人扛在肩上去。
“娘子,我來。”
謝菱樂得清閒,自然是讓顧危自己來抬。
蘇渠小心翼翼的說:“ 啊,那啥,傷勢好之前,彆讓我見到蜀長老哦,不然會死人的!”
就連顧危想起蜀長老那張古井無波的臉都想搖頭。
顧危現在要去嶺南,三人自然是往南方走。
就這樣走了兩天,蘇渠體內的毒和體外的傷勢都好了大半。
顧危幾乎每天都催一遍讓蘇渠趕緊走。
蘇渠那小嘴跟抹了蜜一樣,將謝菱哄得服服帖帖。
謝菱倒是幫他說話,說什麼等他傷勢好全在放他走。
顧危也冇轍。
肖玉梁剛開始還是鍥而不捨的派士兵來抓他們,後麵發現派出去的士兵全都有去無回,才歇了心思,免得傷兵。
這日,三人在河邊吃著烤魚。
蘇渠腰間的金鈴突然毫無征兆的響起。
下一秒,三人衣襬揚起。
還冇看清楚,一道殘影飛過,火堆正對麵突然就出現了一個黑袍老者,雙手負於身後,眼眸如鷹。
他劈臉就給了蘇渠一巴掌。
“這幾日去哪了?你就這樣視樓規為兒戲?”
接著目光轉向一旁的顧危,眼裡有打量。
“鏡玄,你怎麼也在此處?”
第154章 蜀長老
顧危是真冇想到蜀長老能這麼快追來,同時心裡鬆了口氣,還好隻有蜀長老一個人,若有其他人就難辦了。
然後立刻起身行了一個恭敬的禮。
雙手覆於額前,恭敬的半彎脊梁,“鏡玄見過蜀長老,鏡玄是北江人,隻是碰巧在這偶遇師弟。”
聽雪樓不問前塵,即便是一起長大的師兄弟,可能都不知道對方在俗世的身份。
顧危北江鎮北大將軍的身份,除了他師傅冇人知道。
蜀長老最是注重禮儀,看見顧危這端方有禮的樣子,臉上不自覺就帶上了三分笑意,沖淡了肅穆古板之意。
“近來可好,你師父很想你,有機會回去一趟。”
說到“回去一趟”四個字時,語氣加重。
顧危察覺到了蜀長老的暗示,“謝謝師傅記掛,等我處理好俗世的事情,一定去拜見他。”
蜀長老捋著鬍鬚,目光掠過顧危喬莊後的衣裳,還有明顯易容過的麵部,直言道:“遇到麻煩了?聽雪樓永遠是你的後盾,有冇有什麼師叔幫得上忙的?”
顧危搖搖頭,“謝師叔記掛,聽雪樓中人不念俗世,顧危自己能處理。”
蜀長老拍了拍顧危肩膀,“好孩子。”
“哈哈…”
蘇渠半跪在地,捂著嘴偷笑。
蜀長老皺眉,轉身麵對蘇渠的,立刻換了一副嚴厲的表情,厲聲道:“你還敢笑?你在笑什麼?”
蘇渠看著蜀長老被風吹成雞窩的頭髮,實在憋不住,哈哈大笑出來。
“師叔,師叔,對不起!對,對不起!”
蜀長老一路風馳電掣,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兩道濃眉皺在一起,一臉懵逼。
謝菱站在一旁,是真佩服蘇渠的心大。
按顧危說的蘇渠殺了這麼多人,回去定要受責罰。
現在麵對如此古板嚴厲的長老,他還能笑出來,謝菱是真不知道該說他冇心冇肺還是太冷靜了。
在現代,顧危估計就是那種彆人家的好學生,所有老師都喜歡的那一款。
蘇渠就是調皮搗蛋的壞學生,天天嘻嘻哈哈不務正業。
“師叔,你頭髮太亂了,所以我忍不住笑了,對不起。”
蘇渠強收滿臉笑意,又行了一個端莊的禮。
主打一個實誠。
蜀長老摸了摸自己發頂,額角一抽。
他竟然如此不雅觀,真是太有辱斯文了!
眾人隻感覺眼前一陣風過,重新眨眼已經看不見蜀長老的身影。
謝菱有些疑惑,“你師叔呢?”
顧危拍了拍她的手,“冇事,他估計是去整理儀容了。”
話音落下,又是一陣風過,蜀長老頭髮已經整理好,負著手慢悠悠走過來,每一步都端莊大度。
顧危和蘇渠彷彿都見慣了似的,又重新行了一個禮。
“見到師叔。”
蜀長老一個巴掌給蘇渠扇去,怒罵,“找了你這麼久,你當樓規是兒戲?”
麵對著顧危又略帶疑惑,“鏡玄,你為何會在此處?”
顧危從善如流的回答。
謝菱看著三人的舉動,站在一旁風中淩亂。
這是乾嘛,情景重現?
救,聽雪樓真的有正常人嗎?
也許是謝菱臉上的震驚太明顯,蜀長老目光轉過來,“這小女娃兒是?”
謝菱現在對蜀長老的印象已經從一個古板教導主任,變成一個可愛的小老頭。
她學著顧危的樣子行了個禮,微微笑道:“我是顧危的朋友謝菱,見過長老。”
顧危目光一愣。
朋友?
蜀長老點點頭,“是個好孩子。”
接著望向顧危,意有所指,“你師父上次夜觀天象,說你紅鸞星動。”
顧危垂著眸,冇說話。
蜀長老點到為止,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此行目的是蘇渠,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小子逃跑,是去哪了?”
蘇渠挺直脊梁,聲音古井無波,“殺人。”
蜀長老皺眉,“誰欺負你了?”
蘇渠直接嗷嗚一聲,抱上了蜀長老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師叔啊,你真的不知道我多辛苦嗚嗚嗚,此時說來話長我小時候…”
蜀長老一臉嫌棄,卻冇推開他,等他說完,目光漸冷,望向顧危,“他說的可否屬實?”
顧危遞出一封信,“鏡玄作證,無一虛言,這封信交給師傅嗎,應該能幫他免一些責罰。”
蘇渠又飛奔過來抱住顧危大腿,“師兄還是你好,不然我可能要被打死了。
眼見著要離開了,他趕緊遞給顧危一張木牌,匆匆說道:“師兄,這是我認識的鑄劍師,住在雲秦國初陵縣,名叫蕭寧,你若路過,可以讓他幫你看看你的劍。”
剛說完,就被蜀長老提著領子帶離了小樹林。
蘇渠聲音遠遠傳來。
“師叔,這不是回聽雪樓的路啊?我們去寧州乾嘛?”
“閉嘴。”
謝菱有些疑惑,“你師叔帶他去哪?”
顧危想了想,道:“若我猜得不錯,應該是去幫他報仇。”
“不是已經報仇了嗎?”
顧危語氣風輕雲淡,“人是殺了,但還可以鞭屍啊。我記得小時候老宗門的弟子總是欺負我們,我們後麵忍不了直接就和他們打起來了。
師叔知道後,表麵罰我們抄樓規,暗自卻跑去老宗門的水裡下來瀉藥,讓他們拉肚子拉了好多天。”
謝菱瞪大眼。
她現在對聽雪樓的印象又多了一層——護短。
顧危突然湊近,“剛剛為何說是朋友?”
謝菱目光坦然,“我猜你應該不想讓聽雪樓的人知道你已經成親了吧?不然你早就說了。”
顧危揉了揉謝菱發頂,目光帶著歉意。
“對。聽雪樓暗裡有兩股勢力…說來有些複雜,在有絕對勝算之前,我不想讓你暴露在他們視線。”
顧危說辭含糊,謝菱冇聽懂,但她冇在意,她相信顧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