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爺爺還帶顧危謝菱去了一處隱秘的地洞,順著地洞出去,就是武鳴山的出口,十分快捷。
這個地方隻有風爺爺知道,風爺爺請顧危千萬要保守秘密。
外麵的世界太危險,他不希望自己的子孫出去受到傷害。
這日,二人試著搬開巨石,走出去看了一下。
外麵竟然是寬闊的官道,甚至能看到路上的行人。
謝菱四處打量,想看看陳道鬱等人有冇有追來。
剛探出半個頭,手腕猛地被拽住。
顧危將她整個人往石頭後帶,藏好後,才低聲說:“噓。我感受到了馬蹄的震動。”
謝菱瞪大眼,立刻平聲靜氣,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找了兩天了,到底在哪啊?”
“武鳴山裡野獸眾多,陳大人會不會讓我們進去?如果要進去得提前做好準備啊。”
“軍令如山,彆揣測上意。”
談話聲和馬蹄聲越來越小。
謝菱低聲道:“看來他們已經來了。速戰速決吧。”
顧危點頭,推開巨石。
二人悄悄回到地洞。
卻冇人發現,謝菱挽頭髮的木簪被顧危剛剛那急促的一拉,掉落在了地上,正好落在巨石後麵。
那隊士兵走遠後,陳道鬱來到了此地。
他麵沉如水,冷聲道:“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到!”
“諾!”
士兵威武應答。
一行人騎在馬上,路過巨石。
一個士兵和周邊的同伴調侃道:“這塊石頭真大。”
這塊山下放眼望去全是石堆,這塊石頭也不算突兀。
陳道鬱眯了眯眼,“少聊天,多乾活!”
那士兵突然被點名,嚇個半死,當即點頭,“遵命。”
陳道鬱目光突然頓住,翻身下馬,走向巨石,撿起了那根木簪。
仔細打量了片刻,陳道鬱雙眼宛如淬了毒的蛇,冷笑,“嗬。看你們能逃到哪裡去。”
他過目不忘,記得這就是謝菱帶過的!
他當即抬手,厲聲吩咐:“將所有士兵全部召集回來,就在此地巡邏!”
說完,陳道鬱靠著巨石坐下。
目光不經意掃過巨石旁的土地,陳道鬱心跳加快,食指和大拇指併攏,撚起幾縷土,和四周的土做對比。
看著看著,陳道鬱眼睛瞪大。
這土有被碾壓的痕跡!
這塊石頭有問題!
謝菱和顧危冇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一片隱秘,鮮有人踏足的竹林。
竹林裡,書劍,石少文,吳家的三個兒郎,拿著謝菱從空間裡取出的輕狙,在練槍法。
遠處掛著幾個靶子。
謝菱抬眼望去,幾乎每個人射的都是十環,十分完美。
君子六藝,包括禮,樂,射,禦,書,數。
幾人在流放前都是優秀的世家子弟,是跟老師專業學過射箭的,射箭很是精準。
槍法和射箭原理差不多,隻要學會使用方法了,自然很快便上手。
謝菱剛想說話,顧危一下按住她肩膀,急切道:“阿菱,你今天有戴髮簪嗎?”
謝菱摸了摸自己發頂,一張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顧危深吸一口氣,“速度,拿上槍走,計劃提前!”
幾人看顧危的臉色,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扛起槍。
謝菱快速取出了大卡車,“速度上車!”
一行人冇耽擱,用最快速度爬上了車!
謝菱油門踩到滿,大卡車發出嗡嗡的轟鳴,風馳電掣的往秘洞開去!
竹林鮮少有人踏足,風家村的人冇看見大卡車,卻是聽見了巨大的轟鳴聲。
田間地頭的人們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納悶的到處看。
這是什麼聲音啊?
第144章 大戰(一)
烈日高懸,發出刺眼的白光。
大卡車在山地間賓士,掀起一層濃煙。
顧危看見謝菱鐵青的臉色,立刻湊過去,抱住了她肩膀,聲音溫和。
“阿菱,不怪你,怪我。如果不是我拉你,你的木簪也不會掉。乖,相信我,我會將他們所有人都殺了,不會出任何事的。”
謝菱僵硬的點了點頭,目光呆滯,也不知有冇有聽進去。
顧危輕歎了口氣,在謝菱臉上落下一吻,重複道:“阿菱,請你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我。”
話音剛落,正好抵達秘洞門口。
顧危快速跑下去,雙手用力,直接搬開了三米高的巨大石塊!
謝菱有了顧危的安慰,也平靜了下來,冷靜道:“槍口對準洞內。以防有敵人。”
不過這幾乎不可能。
秘洞內迷宮千曲百折,陳道鬱等人就算進去了,也不可能這麼快走到出口。
石頭搬開,洞內果然冇有人。
謝菱鬆了口氣。
幸好還冇追來。
幾人將巨石搬回原位,往秘洞裡走去。
顧危心思敏捷,過目不忘,一個人走在最前麵帶路。
一行人全都放輕腳步,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點動靜。
直到走到了放著巨石的洞口,依舊冇看見人影,但能隱約聽見地麵上傳來的聲音。
“嘿呦!嘿呦!一二三,起!”
估計是在搬石頭。
陳道鬱氣個半死,“十幾個大男人,一塊石頭也搬不動,廢物!”
“大人,真的很重。你不會判斷失誤了吧?這塊石頭這麼重,誰能搬得動?”
謝菱抬眼望向顧危。
顧危唇角輕勾,衝著謝菱挑起半邊眉毛。
趁著外麵的人冇進來,幾人趕緊商量策略。
顧危低聲說:“先將入洞的殺死,然後我們跳出去蓋上巨石,再和他們戰鬥。這樣,書劍你站那個角落,石少文站這裡…阿菱站哪裡?你是女孩子,躲我身後就好。”
謝菱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顧危趕緊加了一句,“騙你的,我們一組,在最前麵衝鋒。你這麼厲害,怎麼可能讓你躲在我身後。”
不管怎麼說,謝菱沉重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從空間取出一個藥盒,遞給每人一顆藥,讓他們吃下去。
這是薑雲子臨走前研製了好幾個晚上的防毒丹,能在人體經脈上形成一層天然的屏障。
他雖然解不了千絕蠱的毒,但能防止千絕蠱的毒性進入體內。
謝菱當初聽到薑雲子說這丹藥藥理的時候驚呆了。
薑雲子,在醫術上真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吃完藥,眾人就根據顧危說的策略分開站好。
顧危謝菱此時站在巨石下五米開外的地方,一人抱著一把衝鋒槍,身上也掛滿了手榴彈。
謝菱眉頭狠狠皺在一起。
她平生最討厭拖後腿連累其他人的菜雞,冇想到自己如今卻做了這樣的事,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巴掌。
顧危偏頭過去,湊近謝菱耳畔,輕聲說:“放心,我懂陣法,等戰事結束,我就佈下陣法,絕對不會讓風家村的秘洞泄露出去。”
頓了頓,顧危笑得宛如朗月清風,黑暗的洞穴都彷彿變亮了幾寸。
“阿菱,笑一笑好不好?我是你夫君。有我在,無論你做了什麼事我都會為你兜底,絕不會連累他人,你無需自責。有我。”
謝菱眼眶一熱。
突然露出一口大白牙,咬在了顧危手臂。
孤獨了二十多年的女孩,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有人撐腰的感覺,表達感謝的方式,竟然是咬那人的手臂。
像一隻張開獠牙的小獸。
顧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自家阿菱,真是可憐又可愛。
一行人死死盯著洞口,神經緊繃了許久。
地麵上,終於隱約露出一絲光亮。
“快搬開了,快搬開了!”
“兄弟們繼續加油!嘿喲!嘿喲一二三起!”
一陣巨大的石頭倒地聲後,刺眼的陽光宛如傾斜的長河,一瞬間灌滿了整個洞口。
顧危和謝菱仍然站在黑暗。
目光冷冽,手中的槍悄然上膛。
陳道鬱囂張的笑聲響起。
“哈哈哈,果然有問題!顧危!你根本逃不出本公子的手掌心!”
笑著笑著,陳道鬱目光又冷下來。
他天性多疑,瞬間想到一個問題。
萬一是顧危故意為之,目的就是請君入甕呢?
他悄然後退了幾步,隨手指了一片士兵,“你們幾個,下去看看情況!發現可疑,重重有賞!”
那幾個大冤種齜著大牙,嘿嘿嘿的就跳下了洞。
子彈快速飛過去,精準爆頭,幾人甚至還冇看清楚是什麼暗器,便瞬間喪命!
陳道鬱倒吸一口冷氣,果然有埋伏!
可下一秒,不知什麼東西從洞內被丟出來,落到地麵後,四周瞬間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濃煙!
陳道鬱視線一片茫然,除了煙什麼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