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菱也是這樣想的。
與陳道鬱的戰鬥避免不了,他們這群人裡不是誰都有武力,就怕到時候顧及不了。
又商議了幾個突發情況的應急方案,謝菱走過去,迴應少年,“我們同意了,那就麻煩你們了。”
少年搖搖頭,“我們應該的。是我們引起火災,纔將你們陷入這麼危險的境地。冇有你們,我們三個肯定死了。”
說著,少年雙手交疊在胸前,做了一個古樸的禮儀,配上頭頂的高冠博帶,不是一般的優雅。
“在下風間青璃。幸識。”
一旁的矮個子少年和少女也跟著行禮。
矮個子少年:“我叫風間琉。”
圓臉少女:“我叫風間玨。”
謝菱:“我叫謝菱。他是我夫君顧危。謝謝你們幫忙了。”
三人皆有些驚訝。
這少女臉龐稚嫩,看著年紀就和他們差不多大,冇想到竟然已經成親了。
一旁的顧危聽見謝菱這樣介紹自己,心裡流過蜜糖一樣甜,嘴角微微上揚。
吃完飯後,顧危跟眾人簡要說了一下關於這三人的事情。
大傢夥都有些開心。
在山林裡走這麼多天,能休息自然是想休息的。
第二日清晨,天剛亮,眾人就踏上了去這三個少年家的路線。
風間青璃在前麵帶路。
風間鈺和風間琉倒是兩個話癆,很快就和隊伍裡的少年們打成一團,像個好奇寶寶一樣不停詢問外麵的世界。
“外麵現在隻有北江國一個國家嗎?”
“外麵好吃的多嗎?”
“武鳴山出去以後是哪啊?”
吳正清等人一一回答他們的問題,時不時也問兩句,套套話。
流放隊伍裡的少年經曆了這麼多事情,自然不是單純之輩。
謝菱也豎起耳朵悄悄的在一邊聽,想多瞭解一下這風家族的情況。
一番話聽下來,她完全確定了這三小孩是真正的傻白甜。
估計是被家族寵著長大的,也冇見識過外麵的爾虞我詐,性格單純得不行。
這也側麵反映了,這風家確實都是良善的好人,不然也養不出這麼善良的孩子。
山間芒草深深,眾人跟著風間青璃穿梭在一個個山洞裡,時不時還進入幾個峽穀,從峽穀繞出來後,又是另一番天地,和外麵截然不同的景色。
眾人眼睛都繞暈了,感歎真是比迷宮還難走,冇來過的還真找不到。
顧危一顆心也放下來,打算安心將裴氏等人放在這裡。
這地形,就算是他來都不一定繞得出去,更彆說那些士兵了。
也不知風家老祖是怎麼走進來,找到這麼一處秘境安家樂業的。
走了一整天,風間青璃帶著眾人來到一個山洞前。
“這裡麵進去就是我們家了。還要走一段路,大家隨我來。”
這山洞剛開始進去十分狹窄,隻能行走一個人,而且走兩步就是一個岔路,十分曲折彎繞,繞得人眼睛都花了。
不知走了多久,通道逐漸變寬,後麵豁然開朗,前方隱隱有光透出。
眾人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剛走到洞口,刺眼明亮的陽光便直直打來,眾人不由得眯起眼睛。
接著,耳邊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三個不肖子孫,終於捨得回來了!”
這聲音說到一半驟然停住,“你們怎麼帶外人進來!”
“阿爺,他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眾人視線逐漸清晰。
隻見他們正對麵站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穿著古風的廣袖長袍,男帶高冠,女挽複髻,全都一臉驚恐加好奇的盯著他們。
風間青璃三人走過去,解釋一路上發生的所有事。
聽完風間青璃的話,這群人目光由驚恐變為感激。
為首那老人目光炯炯有神,脊背筆直,說話文鄒鄒的,腔調也和北江人不太一樣,古樸深重。
“感謝諸位對我風家子孫的救命之恩,諸位遇到困難,我風家自然全力相助,隻是老朽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諸位勿將此間事聞告諸外世,我風家早已決定不入世,老朽在此謝過了。”
顧危點頭,“請放心,我們隻是借住幾天,我們離開後自然會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全部忘記,當作從未來過,我顧危發誓若有半句戲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代迷信,敬重鬼神,發誓的分量很重。
那老人微鬆了口氣,“你們叫我風爺爺就好,跟我來吧。”
看向風間青璃三人的時候,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們三個,唉,太不省心了。”
風間鈺靈動的吐了吐舌頭,抱著風爺爺手臂撒嬌。
“風爺爺不生氣了。我們也是第一次嘛…”
一行人往村裡走去。
放眼望去一片青色的水稻麥浪,田間小路交錯縱橫,種著青竹和桑樹。
雞鳴狗叫聲遠遠傳開,家家戶戶屋頂炊煙裊裊,比他們流放一路以來見過的所有村莊都純美清秀,真是仿若人間仙境。
誰能料到青山蒼茫的武鳴山深處,竟還藏著這麼山清水秀的一個村莊?
風爺爺將眾人安排在村尾一排青瓦房裡,算是整座村最乾淨整潔的屋子了。
房間一條小溪自山頂流下,咕咚咕咚的,院裡還種著幾棵大梧桐樹,十分陰涼。
當夜,眾人睡了這幾天以來最安心的一場覺。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京城卻不是這麼回事了。
丞相府和皇宮,鬨了個天翻地覆。
第143章 秘洞
丞相府。
謝伯遠讓安姨娘自己待了一天,冇有踏足她院落一步。
一天過去了,謝伯遠下朝回來,連官服都冇換,急匆匆往安姨孃的院落走。
他笑得如沐春風,還冇走到門口,就大聲喊了一句,“小桃,我回來了,我特意去請欽天監看了時間,三日後是良辰吉日, 我們三日後成婚可好?”
院內冇有迴應。
一個小丫鬟匆匆跑過來,“相爺,姨娘好像生病了,一直待在房間冇有出來。”
“生病?”
謝伯遠心裡劃過不好的預感。
匆匆推開房門,房間裡一個人也冇有。
空蕩蕩的、隻有陽光下飄浮的灰塵。
謝伯遠一顆心墜入穀底,氣得渾身發抖,眼睛發紅,一字一句道:“安春桃!你竟然敢逃!”
他雙手攥成拳,指甲陷入肉裡,帶上兩個侍衛就直接出了門,直奔安姨娘兩個弟弟的鋪麵。
可擺在謝伯遠麵前的,卻是一座被燒得麵目全非的廢墟。
風一吹,黑色炭灰在朝陽下被悠悠揚揚吹上天,落在謝伯遠紅褐色官服一角,落下黑乎乎的印記。
謝伯遠咬牙切齒,竟是吐出一口鮮血,眼睛發紅,扶著腰大吼,“抓。給我挖地三尺也要抓出來!”
和謝伯遠一樣氣得吐血的不止一人。
太子府,太子剛醒來,想到自己那些好不容易蒐集來的珍奇異寶全都燒成了灰,又是一大口鮮血吐出去。
東宮裡擠成一團,宮女太監急急忙忙,喊太醫的太醫,煎藥的煎藥。
太子宛如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目光呆滯,任由太醫擺佈。
時不時咬牙切齒的冒出幾句怒吼。
“本宮的瑪瑙,本宮的大師真跡!本宮的玉珊瑚!又一次,不見了!”
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一陣通報。
太子本來不想管的。
那下人急忙說了一句,“殿下,這上麵有陳道鬱大人的官印呢。”
太子氣若遊絲的爬起來,“拿給我看看。”
看完陳道鬱的奏摺,太子眼一翻,嘴一歪,嘴角吐出白色泡沫,直接氣休克。
陳道鬱將顧危逃跑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太子。
太子這次直接昏了兩天才悠悠轉醒。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清河麻煩。
顧危可是離開了清河就逃跑的,這事一定和清河脫不了乾係!
剛將聖旨擬好,太子突然想起陳道鬱的叮囑。
忙將陳道鬱的信找出來。
“我知太子必定會去找清河麻煩,我此次去清河,發現清河深不可測,儘量彆撕破臉,給予警告即可。而且顧危不是在清河逃跑的,發兵理由也不足。”
太子硬生生將聖旨撕碎,重新擬了一份通緝令。
又召來宮廷畫師畫了顧危的畫像,賞銀萬兩!
全北江發!即便是山野鄉村,也必定要到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就不信抓不到顧危!
———
山林裡。
顧危一行人在風家村悠閒的住了兩天,畢方鳥也回來了,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安姨娘等人已被顧危的下屬安全接走。
謝菱一顆心徹底放下來,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和陳道鬱正麵剛了!
顧危也開始操練隊伍裡的男丁,教他們使用熱兵器,為後麵的戰鬥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