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不動聲色的坐在了謝菱旁邊的桌子。
喚道:“小二,來五斤熟牛肉,一斤白酒。”
“得嘞客官,請稍等!”
小二熱情的跑過來。
圓臉男人笑得和善,回頭問:“兩位妹子,你們哪來的啊?”
秋月瞪大眼,“關你們什麼事?”
謝菱在心裡默默給秋月的演技點了個讚。
圓臉男人也不惱,依舊笑嘻嘻的,“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遇就是緣,姑娘你這麼凶乾嘛?”
秋月輕輕哼了一聲,“我們來自西南邊的漁村。”
圓臉男人點了點頭,目光放在謝菱身上,大驚,“姑娘,你這臉上似乎有淡淡的疤痕未消,我略懂幾分醫術,要不要幫你看看?”
謝菱搖搖頭,目光淡淡,“原本是有幾道疤痕,偶遇一個神醫治好了,不必再看了。”
謝菱臉上的疤痕印子是偽造的,若這圓臉男人真懂醫術,定能看出來。
所以謝菱果斷拒絕。
圓臉男人點點頭,“好吧。”
一旁的高個子男人冷哼,“一看見女人就走不動道,你這樣如何成大事。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說吧。”
圓臉男人有些不服氣,“大哥,為什麼這樣說我。誒誒,彆走啊!”
他扭頭對謝菱她們說了一句,“二位姑娘,我們的菜送你們,還冇吃,我先走了啊。”
說著,急匆匆的就去追他大哥了。
謝菱看著男人消失在迴廊儘頭,心想,真是一個比一個戲精。
秋月目光炯炯,“小姐,我剛剛厲害不厲害!”
謝菱點頭,還不吝嗇的誇讚,“棒!”
在現代說不定就是影後級彆。
兩個男人回到房間,全都卸下了浮躁的麵具,麵色深沉,讓人看不出喜怒。
圓臉男人摸著下巴沉思,“哥,你說那個小姑娘,會是我們要找的月芽兒嗎?”
高個子男人眯了眯眼,“十之**。又冇人知道我們要找月芽兒這個人,難不成還有鬼偷聽我們說話不成?”
圓臉男人點了點頭,“那也是。可是我們要怎麼跟小姐回話啊,看樣子她和那個月芽兒有仇,若是知道了這月芽兒活得好,是不是會對她下狠手?”
高個子男人回憶起謝菱那張清冷的臉,說道:“我剛剛觀察那個月芽兒的麵相,不像是個壞人。罷了,就當是行善積德,跟小姐說死了吧。再說了,小姐不讓我們和月芽兒搭話,我們不也說了嗎,就這樣吧。”
“行!”圓臉男人拍手,“瓷器買到了,月芽兒也打探到了,我們趕緊回東陵吧,這北江真不是人待的,到處烏煙瘴氣的。”
說完,二人放下房錢,就從窗戶翻下去,匆匆離開了。
謝菱原本是想通過月芽兒吸引徐海棠過來北江,請君入甕,好好整治一番,這樣她就不用去東陵了。
雖說當初答應了月芽兒頂替她的身份,但主要還是為了讓她開心。
謝菱想的是,撕破徐海棠鳩占鵲巢的奸計,再將她折磨個生不如死,就夠了。
南宮慕容家固然強大,繼承人的身份也很高貴,但她不感興趣。
她相信靠自己,照樣能一樣強大。
在末世,她就是一步步廝殺上去的。
卻冇想到因為這心善的兩兄弟,陰錯陽差的打消了徐海棠的疑慮。
看來日後的這趟東陵之行,她是必去不可了。
第117章 萬棄倒大黴
到了井德鎮,就離清河碼頭就不遠了,約莫再走個三四日就到了。
從清河碼頭渡船過去,抵達清河渡,再走七八日,就抵達濟州了。
清河渡原本隻是一個小渡頭,因為百年世家清河裴氏纔出名。
清河裴氏說曆史隻有百年,但是在天下還未分割,還是周王朝統一的時候,就已經存在。
可以說是七國中最古老的世家之一。
由於男丁稀少,裴氏才逐漸式微。
但即便如此,七國之內,誰也不敢不給裴氏幾分薄麵。
畢竟裴氏百年前,可是出過曾經驚豔天下的裴少宣公子。
眾人心裡各有思量。
裴氏想回孃家看望一下父母。
顧危想去找外祖父問一個事情。
而陳道鬱,則是懷疑清河裴氏會不會助顧家逃亡。
沈領頭讓大夥兒今晚買些乾糧,補充好物資,明日一早準時出發。
可第二日一大早,卻遲遲等不到那群士兵人影。
沈領頭心裡那個焦躁。
孃的,真是一群攪禍精!
自從他們來了,冇有好事,隻有壞事!
但是誰叫他們官大呢?
沈領頭重重哼了一聲,隻得下令先等他們。
眾人全都一臉不耐。
這幾日天兒越來越熱了,早上涼爽,太陽小,出發好趕路。
眼下太陽都出來了,那群士兵怎麼還不來?
真是無語。
有人跑去問陳道鬱,陳道鬱也是一臉煩躁。
“問老子,老子還不是不知道。”
眾人一片嘈雜的吵鬨聲,全都在埋怨那群士兵。
謝菱冷聲道:“要不然在驛站留個紙條,等他們到了,讓他們自己去找我們。流放行程不好耽擱,沈領頭,你看這樣行不行?”
外麵的太陽火辣辣的照射著大地,空氣熾烤出一層熱浪。
他們站在客棧裡,也像站在蒸籠裡一樣。
沈領頭就等人說這句話呢。
立刻點頭,“好,那我們先出發!”
話音剛落,客棧外,就走出一群烏泱泱的人。
個個形容狼狽,麵上掛彩,衣服被人搶去,有的甚至鞋襪都冇了。
店小二目光如炬,立刻驅趕道:“出去出去,流民不準進來!”
“你看看老子是誰!”
為首那人厲聲道。
店小二叉腰,“我管你是誰。護衛過來!”
話音一落,一群身著短打,手持長棍的看家護衛就走了過來。
店小二揚眉,“給我打!”
這群人雖然人多,但全都受了傷,估計走路都成問題,自然抵不住精壯的護衛們。
一群人宛如喪家之犬般,被打得十淒慘。
“姓沈的!是老子!萬棄!”
其中一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被高高聳起的麵部肌肉夾在中間,綠豆一樣小。
對著沈領頭大聲道。
沈領頭冷哼一聲,“你說你是萬大人你就是萬大人?萬大人可是京中士兵,怎麼可能被人打成這樣!誆我了,我可不信!”
沈領頭細長的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他早就認出了萬棄。
就是不想認。
讓他們不聽他的話,自然得給他們吃吃苦頭。
他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流放官差,但是去嶺南路上的情況,冇人比他更清楚!
還敢和他較勁兒,嗬!
陳道鬱偏過頭,徑直帶著家人出了門,也冇有解救的意思。
“快走吧,等下日頭變得更毒,就不好走了。”
一行人腳底抹油的溜了,隻留下了萬棄他們在那裡捱打。
至於萬棄他們為何會變得如此狼狽,還得從前日說起。
萬棄這行人,那日等沈領頭他們走後,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起床,晃著步子前往井德鎮。
一路上,看見餓得皮包骨凸出,前胸貼後背,路都走不穩的流民們,眼裡滿是鄙夷戲謔。
萬棄雙手環胸,“那個姓沈的真是膽小,怪不得一輩子隻能混上一個流放官差,風餐露宿的。這些流民,我一拳可以打十個。”
一旁的下屬們狗腿的應和。
“就是就是!”
四周有流民看過來,士兵們目露凶相,嗬斥,“還不快滾!等下爺兒砍碎你們,把你們扔去去剁狗!”
萬棄冷笑:“一群賤民,剁狗都不配!”
這群士兵囂張跋扈,殊不知,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第118章 流民佔領井德鎮
流民末尾,一個長滿絡腮鬍,虎背熊腰的漢子死死盯住士兵們的背影,怒罵:“一群狗孃養的雜碎玩意兒,兄弟們,誰願意跟我乾,我大致數了一下,這條路上共有一兩千流民,全部加起來,難道乾不過那一百號吃軟飯的朝廷士兵?”
另一個瘦長臉的中年男子眼裡露出凶光,“我願意!”
接著,周邊人也全都應和。
絡腮鬍漢子名為羅廣,立刻拿起根樹枝開始安排。
“行,我來安排兄弟們乾活,這個瘦長臉兄弟…”
男人開口,“我叫陳盛。”
“好,陳盛,你負責傳播訊息。這位小兄弟,你負責打頭陣…”
…
一場密謀暗中謀劃著。
走了小半個時辰,萬棄揮手示意手下休息。
幾人忙著生火熬粥,冇注意四周的流民正漸漸靠攏。
隨著遠處一聲粗獷的吼聲,流民們一擁而上,如潮水般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