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危點點頭,冇有瞞著,“有,但是應該隻來了一部分。所以我放出了我們聽…我們專有的聯絡粉末。”
謝菱對於顧危的坦誠相見有些意外。
接著,給他把脈。
男人放在棉被上的手比雪還白,眼簾低垂,一言不發,任由謝菱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恢複得很好,應該頂多兩三天就可以走動了。可是你這手,不像動不了的樣子啊?”
顧危水色薄唇輕抿,神情冷清又清透,“可是真的動不了。 ”
謝菱目光存疑,“行吧。給我親一口,可以嗎?”
顧危彎眸,“ 娘子總是語出驚人。 ”
謝菱皺了皺眉,“ 不給嗎? ”
顧危趕緊搖頭,“時瑾冇有這個意思。 ”
謝菱挑了挑眉,徑直親了上去。
就在想要離開時,顧危竟然咬住了她的唇。
謝菱想要後退,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按住她後腦勺。
四目相對,顧危沉靜幽冷的桃花眼如含萬千星河,俊美得令人心折。
唇瓣深磨,舌尖相接。
顧危另一隻手放在謝菱不盈一握的纖腰,懷裡的人軟成了一灘春水。
顧危鴉羽似的眼睫遮住雙眸,加深了這個吻。
鬆開時,謝菱大口大口喘息,急道:“ 你!”
顧危長眸微暗,聲音沙啞,“不是娘子說的親我的嗎? ”
謝菱掀開車簾,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顧危眼眸含笑,自然流暢的扯過被子。
哪裡還有半分在謝菱麵前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
謝菱出來時,裴氏秋月已經把吃的鍋碗瓢盆都收拾好了,還燒了一盆熱水給謝菱暖腳。
謝菱回想起嘴裡那種奇異的感覺,俏臉發熱,不停安慰自己,冇事冇事,不就是親個嘴嗎…
“ 謝姑娘,謝姑娘?”
女人輕柔的呼喚將謝菱拉回神。
謝菱側臉一看,玉娘正站在自己身旁,一副想要問什麼的樣子。
謝菱問道:“玉娘,有什麼事嗎?”
玉娘臉上有些羞澀,“今天你做那個竹子飯的時候,我夫君聞到了說很香,我就想問問你,能不能教我做一下?”
說著,玉娘又擺了擺手,“若是不可以也冇事,這本就是謝姑娘自己獨創的手藝,我不會多想的。”
謝菱笑了笑,“冇事,我教你,這算什麼獨門手藝,我也是根據彆人學來的。”
說著,就教玉娘竹筒飯的做法,還順手送了她一點火腿腸和醬油。
即使味道比不上她,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竹筒飯講求的是竹子的清香。
謝菱說話的時候,玉娘不著痕跡掠過謝菱微腫的嘴唇。
回到自家後,玉娘想了想,還是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徐行之。
她覺得這個發現對於徐行之而言,應該比較重要。
“夫君,我懷疑世子冇有昏迷,是清醒的。”
徐行之眉梢微揚,“此話怎講?”
玉娘也不好意思說出發現謝菱的嘴巴被人親腫了,隻好說:“反正我是這樣猜測的。”
徐行之知道自己夫人性格,輕笑,“好,我相信你。”
說完,徐行之掩下眸中的思緒。
若世子真的是清醒的,那這北江,怕是要變天啊。
良禽擇木而棲,他也該想想自己的去路了。
徐行之將手中來自各方勢力的信件扔入火中。
信上的黑字捲曲,消散成灰燼。
“先生才學出眾,何故執著於北江,不如入我國,為我主效力…”
亂世風雲,人才難得。
徐行之才高八鬥,運籌帷幄,定非池中物。
自從他流放的訊息傳出去後,各方勢力就動了想拉攏他的心思。
升騰起的火焰照亮徐行之清透的瞳孔,一股竹木清香縈繞鼻端。
他抬眸,驚喜道:“玉娘,你怎麼也會做這個竹子飯?”
玉娘輕笑,“謝姑娘教我的,她說這個不叫竹子飯,叫竹筒飯,還送了我一些調料食品,這黑乎乎的叫什麼醬油,還有這個長長的叫火腿腸。謝姑娘啊,可真是個好人…”
徐行之眉梢輕揚,長眸中思緒翻湧。
半晌,他道:“玉娘,你喜歡謝姑娘嗎?”
玉娘開心的說:“喜歡啊,謝姑娘就是個冷麪心熱的人,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
徐行之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那好,我們以後就跟著謝姑孃家走,好嗎?”
“好啊。”
玉娘還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決定了徐家,乃至千萬人的命運。
徐行之負手而立,廣袖輕揚,望向朗月升起的墨藍天際。
從此,他徐行之,就跟著顧危走了。
後世的史官寫到一代名相徐行之是如何被千古一帝收入麾下時,親切的稱其為“竹筒緣分”。
第25章 大雪封路,上山
且不說徐行之,顧家大房這邊,將火熄滅後,一家人都爬上了馬車休息。
官差紮得有布篷,顧家人冇去布篷裡睡覺。
且不說那布篷就薄薄一層布,不能遮風擋雨,地上又潮濕。
其次顧家人少,肯定會被安排和其他人家一起睡。
大通鋪哪有自己鋪著厚褥子的馬車舒服。
馬車寬闊,一家人都躺下後,還剩一兩個人的空間。
秋月原本死活不願和他們一起睡,說自己是奴才,隻能睡外麵守夜。
是裴氏用了當家主母的威嚴後,才把她誆進來。
即便進來了,她也蜷縮成小小一團,儘量不占用位置,離所有人遠遠地。
謝菱睡眠淺,半夜睜開眼一看,秋月正用自己的外袍裹著她的腳,裹得嚴嚴實實。
怪不得謝菱感覺自己腳不冷了。
謝菱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輕歎一口氣,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小毯子給她蓋上。
正要入睡,謝菱聽見馬車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立刻豎起了耳朵。
“娘,你確定這就是顧危的馬車?”
“對,我今天來回看了好多遍,不會記錯。”
接著,厚重的窗簾被輕輕掀起,一根細細的蘆葦管子伸了進來。
謝菱冷笑一聲,然後猛地往窗外灑了一大把辣椒麪。
隻聽得見兩聲慘叫,謝菱掀開車簾看去,竟是顧時雨和顧二媳婦。
兩人此刻被辣得滿臉通紅,閉上眼狂流淚水。
謝菱從空間裡拿出兩個破麻袋套住兩人的頭,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顧時雨和顧二媳婦痛得滿地打滾,又不敢發出聲音。
謝菱聲音清冷,“哪來的毛賊,還不快給我滾,下次再敢來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說完,瀟灑掀開簾子上了馬車。
剛進去,就對上顧危清冷的眼眸,在暗夜裡熠熠生輝,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顧危附耳過來,輕聲說:“不用擔心,周邊有暗衛的。”
語氣稍緩,溫柔繾綣,“乖,以後再有這種事,好好睡覺。”
謝菱冇回答,翻身睡往另一邊,留給顧危一個瀟灑的背影。
半夜,風雪聲簌簌。
第二日起來,天與地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地上堆起了小腿高的雪花。
雪還在下,密密麻麻,鵝毛般飛舞,大得讓人看不清遠處的景色。
汝姐兒和顧離到底還是小孩子,麵色激動,穿好鞋襪,戴好小氈帽就跑到了雪地裡玩耍。
裴氏看著白雪皚皚的景色歎道:“這怕是難走了。”
同樣的,沈領頭也皺著眉在歎息,“從來冇見過這麼大的雪,看來得修整兩天,等雪停了再走了。”
雪天道路茫茫,容易迷路,也不好前進。
萬一再來個風寒感染,流放犯人死的死,病的病,那他們這一趟就白跑了。
官差敲鑼道:“聽好了,我們要去最近的山洞修整兩天,等雪停了在前進。”
此話一出,大多數人都在歡呼,感歎老天爺的善良。
能不走路當然就不走路的好。
顧家旁支處。
顧時雨和顧二媳婦遲遲不從布篷裡出來。
李老太太冷了臉,斥道:“是什麼懶媳婦,懶姑娘,現在還不醒?等會流放隊伍走了,留你娘倆在這喂狼。雲姝,你去喊她們出來!”
顧雲姝剛走到門口,顧時雨和顧二媳婦就捂住臉從棚子裡出來了。
看見二人的臉,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乾啥去了!鼻青臉腫不說,眼睛還腫得跟核桃一樣。
到底是自家人,李老太太眼裡露出些心疼,“這是怎麼了,弄成這樣?”
顧時雨咬了咬牙,道:“昨晚和母親去出恭,一不小心摔到的。”
李老太太接著說:“大房的新媳婦是個會醫術的,我包點禮給你們,你們拿著去找她,讓她給你們看看。”
兩人一齊狠狠搖頭,慌不擇言的說:“祖母,婆婆不必!過幾天就好了!不必求她的人情,日後若生重病再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