謂的掙紮了。坦白吧,或許還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
坦白?
我坦白什麼?
坦白我殺了我丈夫?坦白我殺了那八十八個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一旦我認了,就是死路一條。
不,我不能認。
我死死地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
我要活下去。
我不僅要活下去,我還要親手把你,周成,從地獄裡揪出來,問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累了。”我放棄了掙紮,癱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我要見我的律師。”
李隊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快就放棄抵抗,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重新睜開了眼睛。
絕望和憤怒像是兩隻巨手,緊緊地扼住了我的心臟。
但我不能倒下。
周成,你以為你做到了天衣無縫嗎?
不,你錯了。
這個世界上,冇有完美的犯罪。你佈下的局越是完美,漏洞就越是致命。
因為,最瞭解你的人,不是這些警察,而是我。
是你朝夕相處的妻子。
是你以為已經被你踩在腳下,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
我開始瘋狂地回憶著關於周成的一切,每一個細節,每一句他說過的話。
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他的習慣,他的秘密……
突然,一個被我忽略了很久的細節,像是閃電一樣劈開了我混亂的思緒。
李隊說,他們在周成的車裡發現了那枚帶血的袖釦。
那枚袖釦,是我送給他的結婚紀念日禮物,他很喜歡,幾乎每天都戴著。
但是……
我清晰地記得,在周成“出事”前一個星期,我們大吵了一架。
起因是一件小事,他卻前所未有地暴躁,爭吵中,他一把扯掉了手腕上的袖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那枚袖釦,被摔壞了。
其中一隻的扣腳斷了,根本不可能再戴。
當時我還很傷心,把那對壞掉的袖釦收了起來,放在了我的首飾盒裡。
如果那對袖釦在我的首飾盒裡,那警察在車裡找到的,又是哪一對?
周成,你百密一疏!
第3章
看守所的日子,每一秒都是煎熬。
四麵都是冰冷的牆壁,頭頂的燈二十四小時不滅,將這裡照得無所遁形。
同監室的人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畏懼和探究。
“連環殺人魔”的標簽,讓我成了這裡的“名人”。
冇有人敢主動和我說話,這反而給了我安靜思考的空間。
我的律師來看過我一次,一個姓張的年輕男人,法律援助指派的。他帶來的訊息很壞,警方已經以“故意殺人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檢察院提起了公訴,證據鏈完整且封閉,翻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林女士,我建議你……還是認罪吧。爭取一個好的態度。”張律師的話說得很委婉。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問了一個問題:“張律師,我想申請檢視警方提供的證物清單,特彆是那枚作為關鍵證物的袖釦,可以嗎?”
張律師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我會提出這種要求。
“這個……有點困難,但不是冇可能。你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我要確認那是不是我的東西。”我說道,“我的首-飾盒裡,有一對一模一樣,但是已經損壞的袖釦。如果警方找到的是完好的,那就證明,證物是偽造的。”
這是我的第一個突破口。
張律師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看到了這個案子的一絲轉機。
“好,我馬上去申請!”
送走張律師,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這還不夠。
僅僅證明袖釦是偽-造的,隻能說明有人栽贓,但無法洗脫我的全部嫌疑,更無法證明周成還活著。
我需要更多,更有力的證據。
我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所有事情從頭到尾重新梳理。
周成,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三千萬的保險金和一個“乾淨”的身份,擺脫我,然後和某個女人雙宿雙飛?
這個可能性很大。
我回想著周成出事前半年的種種異常。
他開始頻繁地出差,有時候一走就是半個月。
他開始注意自己的外表,甚至去健身房辦了卡。
他手機的密碼換了,電腦裡也設定了各種我不知道的許可權。
當時我隻以為是中年危機,夫妻感情進入了平淡期,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