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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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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陳嘉庚睜開眼,首先感覺到的是後背那處傷口傳來的、鈍刀子割肉般的持續疼痛。然後纔是意識逐漸回籠——陌生的天花板,泛黃起皮,牆角有片水漬,形狀像一隻沉默的眼睛。空氣裏有股劣質空氣清新劑的假橘子味,混雜著陳年煙味和灰塵的氣息。他想起來了,這是那家電競酒店,他用最後四百塊錢換來的二十四小時。

他動了動,想坐起來,但後背的傷口和全身散架般的痠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他咬著牙,慢慢用手肘撐起身體,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窗外的天是灰白色的,帶著冬日清晨特有的、沒有溫度的慘淡光亮。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能看到對麵樓房的牆壁,灰撲撲的,毫無生氣。

今天過年。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跳進他腦子裏。除夕?大年初一?他不確定。逃亡的日子顛三倒四,時間感變得模糊。但他知道,是過年了。空氣裏似乎有種不同尋常的寂靜,遠處偶爾傳來的、零星的鞭炮聲,更加印證了這一點。

過年……應該給慕蓉雪打個電話,或者發條資訊。說聲新年好,問問她最近怎麽樣,爺爺奶奶身體好不好,她媽媽有沒有好一點……哪怕隻是聽聽她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口袋,空的。然後纔想起來,手機早在逃亡路上不知道掉在了哪裏,可能是那片血腥的山林,可能是顛簸的土路,也可能是垃圾箱裏。沒了。他和那個世界唯一的、脆弱的聯係,就這麽斷了。

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有點悶,有點空。他靠在牆上,看著窗外那片灰白的天,腦子裏卻清晰地浮現出慕蓉雪的樣子。她應該穿著那件淺藍色的新裙子了吧?也許正和爺爺奶奶圍坐在簡陋但溫馨的飯桌前,吃著一年裏最豐盛的一頓飯。她會想起他嗎?會因為他突然失聯而擔心嗎?還是會……漸漸忘記他這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渾身是謎的同學?

他不知道。也不敢深想。那種空落落的、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感覺,比後背的傷口更讓他難受。

他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他還活著,傷口被那個叫蘇清寒的女孩處理過了,暫時死不了。但他不能一直躲在這裏。四百塊隻能買二十四小時,時間一到,他就得滾蛋。身無分文,重傷在身,外麵還有聶世偉的人在搜捕……他必須想辦法。

首先,他得知道周海是死是活。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纏繞住他。周海。那個把他從垃圾堆裏撿出來,磨成刀,教會他黑暗世界的規則,最後又為他擋了一刀的男人。如果他死了……陳嘉庚不敢想下去。不僅僅是因為周海是他的“老闆”,是他的“規矩”,更因為……那是周海。是這大半年黑暗血腥的生涯裏,唯一一個讓他產生過扭曲依賴、又恨又怕又不得不服從的人。是他在這個冰冷世界裏,除了慕蓉雪之外,唯一還有點“聯係”的人。

如果周海還活著,哪怕隻是吊著一口氣,事情就還有轉機。周海背後有家族,有勢力,有他看不懂但一定存在的龐大網路。隻要周海在,就還有希望——複仇的希望,活下去的希望,甚至……回到A省,回到那個有慕蓉雪的、正常世界的、渺茫的希望。

他必須去找周海。去那個超市。

這個決定讓他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有了目標,總比躺在這裏等死強。他忍著痛,慢慢挪下床,扶著牆站起來。頭暈得厲害,眼前陣陣發黑,失血過多的後遺症還在。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那陣眩暈過去,才一步步挪到門邊,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

很安靜。隻有遠處隱約的電視聲和小孩的嬉鬧聲。過年,大部分人都待在家裏。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廊裏空無一人,鋪著髒兮兮的紅色化纖地毯,散發著一股黴味。他扶著牆,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走下狹窄陡峭的樓梯。每下一級,後背的傷口就傳來一陣牽扯的痛,但他咬著牙,沒停。

終於走到一樓。前台空著,大概老闆也回家過年了。玻璃門外,是清冷的街道。行人稀少,偶爾有車輛駛過,捲起地上的鞭炮碎屑。

陳嘉庚推開門,冷風瞬間灌了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他裹緊了身上那件蘇清寒給的、略顯寬大的舊襯衫,低著頭,朝著記憶中超市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具體路線,隻能憑著模糊的印象和方向感。腳步虛浮,走得搖搖晃晃,像個重病的老人。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穿過兩條冷清的巷子,他看到了那個十字路口,和路口那家拉著卷簾門的“便民超市”。卷簾門緊閉著,門口散落著一些垃圾,看起來和昨天沒什麽兩樣。

陳嘉庚心裏一緊。老闆是沒開門,還是……出事了?周海是還在裏麵,還是已經被轉移,或者……已經死了?

他加快腳步,想過去看看。可剛走到超市對麵的馬路邊,還沒等他過街,異變突生!

“吱——!”

刺耳的刹車聲接連響起!三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從不同的方向猛地衝過來,一個急刹,呈品字形將他圍在了中間!車門“嘩啦”一聲同時開啟,跳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手持微型衝鋒槍的壯漢,動作迅捷,訓練有素,瞬間就將他圍在了中間,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了他!

陳嘉庚身體一僵,心髒瞬間沉到了穀底。完了。被堵住了。他下意識想跑,可剛一動,身後和兩側就傳來槍栓拉動的“哢噠”聲,和冰冷的嗬斥:“別動!動就打死你!”

他站在原地,沒再動。目光掃過這些人的臉,一個個麵無表情,眼神冷硬,是真正的亡命徒。不是鎮上那種小混混。是聶世偉的人。他們怎麽會在這裏?是跟蹤他?還是……一直在守株待兔?

就在這時,正對著他的那輛越野車,後車門被一隻穿著鋥亮皮鞋的腳,慢條斯理地蹬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彎腰從車裏鑽了出來。

聶世偉。

他今天沒穿唐裝,換了一身黑色的絲綢對襟練功服,麵料光滑,在冬日慘淡的天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衣服很寬鬆,但依然能看出底下那副脂包肌的、壯碩到誇張的身軀輪廓。身高210公分,像一堵移動的牆,帶著沉重的壓迫感,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陳嘉庚走過來。

他嘴裏叼著一根雪茄,青灰色的煙霧在寒冷的空氣裏嫋嫋升起,模糊了他那張國字臉上鷹隼般銳利的眼睛。他走到距離陳嘉庚三米遠的地方停下,摘下雪茄,彈了彈煙灰,然後用一種玩味的、帶著貓捉老鼠般戲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陳嘉庚。

“早啊,陳小弟。”聶世偉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南方口音,在這寂靜的街頭顯得格外清晰,“年過得好嗎?”

陳嘉庚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後背的傷口因為緊張和剛才的疾走,又開始隱隱作痛,滲出的血可能又浸濕了紗布。但他站得筆直,臉上沒什麽表情,隻有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冰冷地回視著聶世偉。

“嘖,臉色不太好啊。”聶世偉咂了咂嘴,往前走了兩步,幾乎要貼到陳嘉庚麵前。那股混合著雪茄、古龍水和某種野獸般體味的濃烈氣息撲麵而來,讓人作嘔。“受傷了?看來那天晚上,你跑得也挺狼狽嘛。”

陳嘉庚依舊沉默。他在飛快地計算。周圍十幾把衝鋒槍,聶世偉本人更是深不可測。硬拚,必死無疑。跑?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跑不出十米就會被亂槍打死。唯一的生機……

“我在問你話呢,陳、小、弟。”聶世偉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悅。他伸出手,用粗壯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捏住陳嘉庚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周海,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被你弄到哪裏去了?”

陳嘉庚被迫仰著頭,看著聶世偉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他能感覺到對方手指上巨大的力道,捏得他下頜骨生疼。但他眼神沒變,依舊冰冷。

“……他死了。”陳嘉庚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說。

“死了?”聶世偉眉毛一挑,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放你媽的屁!”

他猛地鬆開手,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聲音清脆響亮,在空曠的街頭回蕩。陳嘉庚被打得頭一偏,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鮮血。火辣辣的疼痛在臉上蔓延開,耳朵裏嗡嗡作響。

“他要是那麽容易死,就不叫周海了。”聶世偉甩了甩手,彷彿沾了什麽髒東西,重新把雪茄塞回嘴裏,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口濃煙。“那天晚上,老子的人明明看見你背著他跑的。他腹部捱了一刀,血流得跟自來水似的,但心髒還在跳。你以為老子是那些沒長眼的廢物?”

他往前逼近一步,巨大的陰影將陳嘉庚完全籠罩。

“說,你把他藏哪兒了?”聶世偉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過來,“是那個超市?還是別的什麽地方?嗯?”

陳嘉庚舔了舔嘴角的血,腥甜的鐵鏽味在口腔裏彌漫。他沒回答,隻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聶世偉。

聶世偉似乎被他這種沉默的抵抗激怒了,但他沒再動手,反而笑了起來,那笑容裏充滿了殘忍的興味。

“行,小子,有骨氣。不愧是周海看中的人。”他後退一步,重新拉開一點距離,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陳嘉庚,“這樣吧,大過年的,我也不想見血,太晦氣。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粗壯的手指。

“第一,”他彎曲食指,“告訴我周海在哪兒。隻要你說出來,我保證,給你個痛快的,留你全屍。哦,對了,你那個小相好,叫慕蓉雪是吧?在A省實驗中學上高二?挺水靈一姑娘,家裏好像還挺困難?你放心,你死了,我會讓人‘好好照顧’她的,保證讓她……衣食無憂。”

陳嘉庚的瞳孔猛地收縮!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血液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去,留下一片冰涼的空白。他知道……聶世偉竟然知道慕蓉雪!還知道得這麽清楚!他想幹什麽?他想對慕蓉雪做什麽?!

無邊的恐懼和暴怒,像毒火一樣瞬間燒穿了他的理智!他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不是害怕,是極致的憤怒和……恐懼。他死死咬著牙,牙齦幾乎要咬出血,才勉強克製住撲上去和聶世偉同歸於盡的衝動。

聶世偉很滿意地看著陳嘉庚瞬間變色的臉,笑容更加殘忍。他慢悠悠地彎曲中指。

“第二,”他繼續說,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輕鬆,“跟我打一架。”

陳嘉庚猛地抬起頭,看向他。

“就你和我。”聶世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陳嘉庚,“就在這裏,當著我的這些兄弟的麵。打贏了……”

他朝旁邊一個小弟使了個眼色。那小弟立刻從車裏拿出一個黑色的皮質槍套,雙手捧著遞過來。聶世偉接過,從裏麵抽出一把手槍——啞光黑的聚合物槍身,線條簡潔,正是陳嘉庚丟失的那把格洛克17。

“這把破槍還你。”聶世偉把玩著手裏的格洛克,槍身在陰天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不用驚訝,我就是靠這玩意兒才找到你的。鎮上就那麽大,你這種生麵孔,還受了槍傷,又突然出現在醫院附近……找到那把給你處理傷口的獸醫店不難。順著獸醫店附近的監控摸到這家破酒店,也不難。至於這槍……上麵有你的指紋,也有周海的。周海的東西,我多少認得。”

他把格洛克在手裏掂了掂,然後隨手扔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打贏了,槍還你,我放你走。今天之內,我的人不追你。打輸了……”聶世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裸的殺意,“你就死在這兒。放心,我不會動你那個小相好,前提是……她別自己找死。”

他頓了頓,看著陳嘉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選吧。一,還是二?”

周圍的空氣凝固了。十幾個槍手麵無表情,槍口依舊穩穩指著陳嘉庚。街道兩旁的商鋪門窗緊閉,偶爾有路過的行人看到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跑遠了,根本沒人敢靠近,更別說報警。聶世偉的名頭,在這邊境小鎮,就是活閻王。

陳嘉庚的目光,從地上那把冰冷的格洛克,緩緩移到聶世偉那張殘忍帶笑的臉上。心髒還在因為慕蓉雪的名字而狂跳,恐懼和憤怒的餘燼還在血液裏燃燒。但他知道,聶世偉說“不動慕蓉雪”的前提,是他得死在這裏,或者徹底失去威脅。選一,說出周海的下落,他和周海都必死無疑,慕蓉雪也可能被“照顧”。選二……和這個身高210公分、體重300斤、明顯練過的怪物打一架?以他現在重傷虛弱的身體?

這根本就不是選擇。是戲耍,是貓在吃掉老鼠前,最後的玩弄。

但他沒得選。

陳嘉庚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葉,帶來一陣刺痛,但也讓沸騰的血液稍微冷卻了一些。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然後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抬起頭,看著聶世偉,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裏,最後一點猶豫和恐懼也消失了,隻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和深處燃燒的、冰冷的火焰。

然後,他聽到自己嘶啞但清晰的聲音,在死寂的街頭響起:

“我選二。”

聶世偉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洪亮而殘忍的大笑:“哈哈哈!好!有種!真他媽有種!周海那王八蛋,眼光倒是不差!”

他一邊大笑著,一邊開始解開身上那件絲綢練功服的盤扣。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很快,練功服被脫下,扔給旁邊的小弟。裏麵是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緊緊包裹著他那副堪稱恐怖的軀體。

脂包肌。這個詞在陳嘉庚眼前具象化了。聶世偉並不像健美運動員那樣肌肉棱角分明,相反,他體表覆蓋著一層不薄的脂肪,這讓他的體型看起來有些臃腫。但當他活動肩膀、舒展手臂時,那層脂肪下,如同虯龍般鼓脹、遊動的恐怖肌肉線條,才隱約顯現出來。那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花架子,是純粹的力量,是無數次血腥搏殺中淬煉出來的、最原始野蠻的殺戮機器。他的手臂比陳嘉庚的大腿還粗,胸膛厚實得像一堵牆,腰腹雖然被脂肪遮掩,但核心力量絕對驚人。身高帶來的臂展優勢更是壓倒性的。

陳嘉庚默默地看著,估算著。他自己身高183公分,體重現在可能隻有65公斤左右,還帶著後背的槍傷,失血,虛弱。而對麵,是一個身高210公分,體重近300斤,狀態完好的怪物。

這根本就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但他沒有退縮。也退無可退。

“來吧,小子。”聶世偉活動完畢,朝陳嘉庚勾了勾手指,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讓我看看,周海教出來的,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陳嘉庚沒說話。他微微壓低重心,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肩膀放鬆。這是曾梓軒教他的,麵對強敵時,盡量節省體力,以靜製動,尋找破綻。他死死盯著聶世偉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呼吸調整到最平穩的狀態,盡管心髒在胸腔裏狂跳,撞擊著肋骨,後背的傷口也在一跳一跳地刺痛。

聶世偉似乎等得不耐煩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把陳嘉庚放在眼裏。他低吼一聲,那聲音不像人,更像野獸,然後邁開大步,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朝著陳嘉庚猛衝過來!地麵似乎都在他沉重的腳步下微微震顫!

速度不快,但那股一往無前、碾壓一切的恐怖氣勢,足以讓普通人腿軟!

陳嘉庚沒硬接。在聶世偉蒲扇般的巨掌即將抓到他肩膀的瞬間,他猛地向側後方滑步,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抓。同時,他右手並指如刀,快如閃電地戳向聶世偉的腋下——那裏是神經叢,即使對聶世偉這種體格,被重擊也會產生短暫的麻痹。

“啪!”

手指戳中了,但感覺像是戳在了一層厚實的橡膠輪胎上!聶世偉的肌肉和脂肪層提供了驚人的緩衝!他隻是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勃然大怒,反手就是一個橫掃!

這一下勢大力沉,帶起呼嘯的風聲!陳嘉庚急忙矮身,拳頭擦著他的頭皮掠過,颳得生疼。他趁勢貼近,左手握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聶世偉的肋下!

“砰!”

又是一聲悶響。陳嘉庚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塊堅硬的鋼板上,指骨傳來劇痛,而聶世偉隻是身體晃了晃,臉上露出更加猙獰的笑容。

“沒吃飯嗎?小子!”聶世偉咆哮著,不再用技巧,直接張開雙臂,像熊一樣合抱過來,想要把陳嘉庚直接勒斃在懷裏!

陳嘉庚心頭一凜,這要是被抱住,以兩人巨大的體型和力量差距,他瞬間就會被絞碎骨頭!他腳下猛地一蹬,向後急退,同時右腳抬起,一記淩厲的側踹,踢向聶世偉的膝蓋側麵!

“咚!”

這一次,聶世偉終於悶哼了一聲,身體踉蹌了一下。膝蓋是關節,即使有脂肪保護,被重擊也會影響平衡。陳嘉庚看到了機會,不退反進,在聶世偉身體失衡的瞬間,揉身而上,右手手肘抬起,狠狠撞向聶世偉的下巴!

然而,聶世偉的反應快得驚人!他在身體失衡的情況下,竟然猛地一低頭,用自己堅硬無比的前額,狠狠撞向了陳嘉庚的手肘!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陳嘉庚慘叫一聲,整條右臂瞬間傳來鑽心的劇痛,手肘處明顯變形,恐怕是骨頭裂了!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站立不穩,向後連退好幾步,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哼,雕蟲小技。”聶世偉晃了晃腦袋,彷彿剛才那一下頭槌隻是撓癢癢。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然後獰笑著,再次逼向陳嘉庚。

陳嘉庚捂著劇痛的右臂,呼吸粗重,眼前已經開始發黑。力量和抗擊打能力完全不在一個級別,技巧在絕對的力量和防禦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聶世偉就像一頭披著人皮的暴龍,而他現在隻是勉強站著、骨頭都斷了的獵物。

聶世偉似乎玩膩了貓捉老鼠的遊戲。他不再給陳嘉庚喘息的機會,猛地一個前衝,速度快得驚人,一拳直搗陳嘉庚的麵門!拳風呼嘯,勢不可擋!

陳嘉庚想躲,但受傷的身體和劇痛讓他慢了半拍。他勉強側頭,拳頭擦著他的顴骨掠過,火辣辣的疼,耳朵裏嗡嗡作響。還沒等他穩住身形,聶世偉的左拳又到了,結結實實轟在他的腹部!

“嘔——!”

陳嘉庚胃裏翻江倒海,酸水和血沫一起噴了出來!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當場暈過去。但聶世偉沒停,緊接著一記沉重的勾拳,自下而上,狠狠砸在陳嘉庚的下巴上!

“砰!”

陳嘉庚整個人被打得向後拋飛出去,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又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內髒移位的劇痛。下巴好像碎了,牙齒鬆動了,右臂徹底廢了,後背的傷口肯定又裂開了,溫熱的液體正在浸透襯衫。視線一片模糊,隻能看到聶世偉那高大如山的身影,正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他走過來。

結束了。他打不過。一點機會都沒有。

聶世偉走到陳嘉庚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條瀕死的狗。他抬起腳,那隻穿著鋥亮皮鞋的大腳,帶著千鈞之力,緩緩地、卻不容抗拒地,踩在了陳嘉庚的頭上。

鞋底冰冷的皮革,緊緊貼著陳嘉庚紅腫劇痛的臉頰。巨大的壓力傳來,碾磨著他的顱骨,彷彿下一秒就要像踩碎西瓜一樣,把他的腦袋踩爆。窒息感,屈辱感,死亡的冰冷觸感,瞬間攫住了他。

“就這點本事?”聶世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嘲弄,“周海就教出你這麽個廢物?真是浪費老子的時間。”

他腳下開始用力。

陳嘉庚的臉被死死踩在冰冷肮髒的地麵上,口鼻都被壓住,無法呼吸。他徒勞地掙紮著,用還能動的左手去推那隻腳,但紋絲不動。視線越來越黑,耳膜因為顱內壓力而嗡嗡作響,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像是最後的悲鳴。

要死了嗎?就這樣,像條野狗一樣,被踩死在這異鄉的街頭?

慕蓉雪……對不起……周海……對不起……

最後的意識,即將被黑暗吞沒。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死亡邊緣——

“嘀——嗚——嘀——嗚——!!!”

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突然撕裂了街頭的死寂!而且,不是一輛,是很多輛!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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