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檔案整理會的總結髮言啊。”姑娘眨眨眼,“你忘啦?你說得可好了,我們都記了筆記。”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含糊地應了一聲。
走進電梯的時候,我靠在電梯壁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所有人都記得“昨天”,所有人都記得我做過什麼、說過什麼。但我不記得。我什麼都不記得。我就像是一個剛被扔進這個世界的陌生人,但周圍所有人都認識我,都熟悉我。
這種感覺比直接見鬼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電梯到了三樓,門開的瞬間,我看到走廊儘頭站著一個人。
男的,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深色外套,正靠在牆上看手機。他看到我的瞬間,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然後快步朝我走過來。
“你是沈懷璟?”
我點點頭,警惕地看著他。
他往我手裡塞了一張紙條,低聲說了一句話:“彆相信林若笙,她不是人。第73次的我留。”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很快,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樓梯間。
我低頭看手裡的紙條,紙是普通的方格紙,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內容跟他剛纔說的一樣。
“第73次的我留。”
這句話讓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第73次。
我的備忘錄裡寫著“第104次”。這個人說他是“第73次”。
我們之間差著31次迴圈。
我下意識想追上去問清楚,但人已經不見了。我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那張紙條,心裡湧起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是恐懼,比恐懼更複雜。
是希望。
因為這個人的存在證明瞭一件事:我不是一個人。在這個詭異的迴圈裡,還有彆的人能突破,能記得,能給我留下資訊。
但同時,另一個念頭也浮上來:
如果他能突破到第73次還冇被“吞噬”,那他為什麼現在還在這裡?為什麼還要來警告我?
我攥緊了那張紙條,走向檔案室。
今天是第104次。
距離倒計時結束,還剩最後一次。
### 第3章 []
地下室的真相
停電來得毫無征兆。
中午十一點五十八分,我正在工位上假裝整理檔案,實際上在等。備忘錄說今天中午會停電十二分鐘,說這是唯一的機會。說彆帶手機。
我把手機鎖進抽屜最底層,上麵壓了三本厚重的檔案夾。剛站起身,頭頂的日光燈管閃了兩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然後滅了。整個檔案室陷入一片灰暗,隻有窗戶透進來的天光,照在灰塵飛揚的空氣裡。
周圍傳來同事們的抱怨聲。有人喊“跳閘了吧”,有人說“去看看電箱”。我站在原地冇動,心跳得很快,快到我懷疑旁邊的人能聽見。
彆帶手機。
備忘錄裡的規則從來冇騙過我。或者說,至少冇在短期規則上騙過我。那些關於當天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的提示,每次都準得可怕。但問題是——誰寫的這些規則?昨天的我?前天的我?還是某個我不認識的、自稱“沈懷璟”的人?
腳步聲逐漸遠去。同事們結伴去樓下檢視電箱,有人喊我一起,我說“肚子疼,先上個廁所”,然後拐進了走廊儘頭的消防通道。
地下室的入口在樓梯拐角。
一扇鐵門,深綠色的漆麵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鐵鏽。門上掛著一把老式掛鎖,但我伸手一推,門開了——鎖掛在搭扣上,冇鎖。像是有人特意為我留的門。
鐵門後麵是向下的樓梯,聲控燈在我踏下第一級台階時亮起,昏黃的燈光照出牆壁上的水漬和黴斑。空氣變得潮濕,有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像舊書、像泥土、像醫院消毒水混在一起。我往下走了兩層,樓梯儘頭是另一扇門,同樣冇鎖。
推開門的瞬間,我愣住了。
地下室很大,比我想象中大得多,至少有兩百平。天花板很低,壓迫感很強,像隨時會壓下來。但真正讓我愣住的,是牆上的東西。
日記。全是日記。
每一麵牆都貼滿了紙,A4紙、筆記本撕下來的紙、便利貼、牛皮紙,各種材質各種大小,用透明膠帶、圖釘、甚至口香糖粘在牆上。上麵的字跡全是同一個人的——我的字跡。我認得出自己寫的字,橫撇豎捺的習慣,連筆的方式,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