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薑明淵的提醒
不過薑明淵冇在這些彎彎繞繞上多花心思。對他來說，這些算計就像窗外的霧—一看著濃重，太陽一出來也就散了。
實力纔是硬道理，靈氣復甦後的世界更是如此。等自己強到一定程度，什麼皇子權謀、派係鬥爭，不過是一劍就能斬開的亂麻。
他拿起手機，劃到姬凰曦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姬凰曦清晰卻略帶疲憊的聲音：「薑明淵？難得你會主動打電話。」
「冇打擾你吧？」薑明淵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小區裡幾個晨練的人正在嘗試引導微薄的靈氣，「剛想到點事，覺得還是跟你說一聲好。」
「你說。」她的聲音裡多了些專注。
「趙源那檔子事，我覺得你別光盯著一條線查。」薑明淵說得直接，「這人看起來像是大皇子的人，但行為如此粗糙，處處有問題，反而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似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姬凰曦輕輕「嗯」了一聲：「你也覺得太蹊蹺了？」
「不是蹊蹺，是刻意。」薑明淵說，「如果真是大皇子要搞事，會派個這麼容易暴露的釘子，還留個金光閃閃的證物？三皇子那邊最近是不是太安靜了？」
姬凰曦似乎輕笑了一下，隔著電話都能想像她微微挑眉的樣子：「你平時不是隻管修煉，不問這些嗎？」
「我是不愛管，」薑明淵也笑了，「但眼看有人要把臟水攪到你們特異局頭上，到時候亂七八糟的事多了，耽誤我清淨。提醒你一句，查東西的時候，不妨反過來想想—誰最樂意看到你和大皇子徹底撕破臉？」
姬凰曦停頓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裡已冇了疲憊，恢復了一貫的冷靜：「————我知道了。謝謝，這個角度很有用。」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薑明淵不多囉嗦，「掛了。」
「等等，」姬凰曦叫住他，聲音緩和了些，「你自己也當心點。最近局勢微妙，天海市看起來平靜，底下漩渦不小。你雖然————實力強，但明槍易躲。」
「知道了。」薑明淵應道。
掛了電話，薑明淵把手機丟到沙發上，重新盤膝坐於蓮台之上。
道基之上，金丹以一種玄妙的方式轉動，靈氣開始緩緩匯聚。窗外市聲嘈雜，而他心中一片澄明。
與此同時，特異局天海分部，姬凰曦辦公室。
姬凰曦將手機輕輕放在辦公桌上，螢幕還亮著，顯示著剛剛結束的通話記錄。她向後靠進椅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滑的實木扶手。
辦公室裡隻有她一人，百葉窗半闔著，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落在她略顯凝重的側臉上。
薑明淵的話雖然簡短，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她原本就未曾平靜的思緒深潭。
她其實早已察覺此事的蹊曉，調查也從未隻侷限於大皇子一方，但薑明淵的提醒，隻不過是讓自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起身走到牆邊的白板前，上麵還貼著趙源案件相關的線索圖、人物關係和物證照片。她的目光掠過「龍源丹」的特寫照片，停留在連線著三皇子姬仁瑞的那條虛線上。
之前，這條線因為缺乏直接證據，始終顯得模糊而次要。
現在看去，卻忽然變得刺眼起來。
是啊，如果趙源真是大哥的人，以大哥目前仍需倚重特異區域性分力量的處境，絕不會用如此粗糙激烈的手段來觸怒她。
反而是一向以「謙和仁厚」示人、在局內根基尚淺卻野心不小的三哥————更需要一場混亂，來打破現有的平衡。
姬凰曦拿起馬克筆，在那條虛線上重重畫了一個圈，然後從「龍源丹」引出一條新箭頭，指向圓圈，在旁邊寫下兩個字：「嫁禍」。
她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而清明。
薑明淵說得對，有了實力，自然可以一力破萬法。
但在此之前，她必須用智慧和手段，為特異局、也為自己，在這錯綜複雜的棋局中，廓清道路，揪出那隻真正隱藏在幕後的手。
她走回桌前，按下內部通訊鍵：「通知情報組和行動組負責人，半小時後，緊急會議。」
半小時後，緊急會議結束，姬凰曦的推斷與策略得到了核心團隊的支援。
針對趙源的審訊，則被賦予了更深層的目的。
任務落在了以沉穩強硬著稱的傅天鴻身上。他修為紮實，審訊經驗豐富，更重要的是，他對幾位皇子背後的勢力糾葛並無直接利益牽扯，更能冷靜地執行姬凰曦製定的「敲山震虎」之策。
於是，便有了天海市特異局地下三層禁閉室中的這一幕。
最高等級的禁閉室內，寒氣彷彿能滲入骨髓。特製的合金牆壁流轉著幽藍冷光，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趙源被死死禁在中央的椅子上，精鋼鐐銬幾乎要勒進骨頭，丹田氣海更是被數道符印徹底封死，此刻他與普通人無異，甚至更加虛弱。
然而，他的腰背卻反常地挺得筆直，慘白如紙的臉上，那雙眼睛燃燒著近乎癲狂的光芒，像淬了毒的蛇瞳，死死鎖定單向玻璃後模糊的人影。
那是負責主審的傅天鴻，以及一名麵色肅穆、負責記錄的青鸞衛軍官。
「趙源，」傅天鴻的聲音透過傳聲器傳來，沉凝平穩，卻蘊含著三階巔峰修士那渾厚靈力帶來的無形壓迫感，在冰冷的禁閉室裡迴蕩，「證據確鑿，你勾結萬蛇母教」，泄露我方情報，致使天海平民傷亡慘重，陷天海於危局。此罪，萬死難。坦白你的同黨，交代幕後指使者，是你現在唯一能換取些許體麵的機會。」
趙源聞言，咧開乾裂的嘴唇，露出被血絲浸染的牙齒，發出嘶啞而扭曲的笑聲：「嗬——哈哈哈————傅天鴻，收起你這套官麵文章！我說過無數次了，我是大殿下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替大殿下掃清你們這些障礙，掌控天海！成王敗寇，我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想從我嘴裡套出更多東西？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