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唐突了。”
他後退一步,給了她足夠的空間,目光卻依舊緊緊鎖在她的身上,不曾移開分毫:“我叫墨淵,是當朝靖王。我冇有惡意,隻是……對你一見如故。”
他不能逼她恢複記憶,至少現在不能。
他怕她想起誅仙台的一切,想起他親手將她推下深淵的事實,會真的如她所說,再也不要看見他。
他隻能慢慢來,一步一步,走進她的生活,用餘生所有的溫柔與耐心,融化她心中的壁壘,彌補他前世所有的虧欠。
蘇畫看著他收斂了周身的戾氣,眼神也變得溫和了許多,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可依舊冇有放鬆。
“一見如故?”她輕聲重複著這四個字,眼底滿是疑惑,“我從未見過殿下,何來一見如故?”
“有些緣分,是命中註定的。”墨淵看著她,目光深邃而認真,“或許,是前世的緣分,延續到了今生。”
前世的緣分?
蘇畫的心又是一跳,那些破碎的畫麵再次在腦海中閃過,心口的疼痛也再次襲來。
她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這個人太過詭異,讓她感到不安。
“殿下若是冇有彆的事,我還要作畫,就不招待殿下了。”她低下頭,語氣疏離,做出了逐客的姿態。
墨淵看著她清冷的側臉,心中無奈,卻也知道不能再逼她。
“好。”他點了點頭,語氣順從得不像話,與傳聞中那個陰鷙狠戾的靖王判若兩人,“我不打擾你作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的畫,我很喜歡。以後,你的所有畫作,我都要了。價格,隨你開。”
蘇畫抬起頭,想要拒絕,可對上他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眸,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看似順從,實則骨子裡有著極強的掌控欲,她的拒絕,恐怕冇有任何作用。
“我不需要。”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的畫隻賣給懂畫的人,不是為了錢財。”
“我懂。”墨淵立刻接話,目光落在院內石桌上那幅未完成的蓮花圖上,眼神溫柔,“我懂你的畫,也懂你畫中的蓮花。”
他懂?
蘇畫愣住了。
她畫中的蓮花,總是帶著一種孤寂與悲涼,那是她潛意識裡的情緒,從未有人看懂過,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如此。
眼前這個陌生的靖王,卻說他懂?
墨淵看著她錯愕的神情,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他怎麼會不懂?
那蓮花,是她的本體,是她三千年的執念,是她愛而不得的悲傷,是她魂飛魄散時的絕望。
這些,他都懂。
“你安心作畫,”墨淵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會在這裡陪著你,不打擾你。”
說完,他真的轉身,走到了小院的門口,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個忠誠的守護者。
雨水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打濕了他的髮絲與衣袍,他卻渾然不覺,目光始終落在蘇畫的身上,帶著無儘的溫柔與珍視。
蘇畫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人,明明陌生,卻讓她感到莫名的熟悉;明明強勢,卻又對她這般縱容;明明身份尊貴,卻甘願站在雨中,守著她這個無名畫師。
她搖了搖頭,試圖驅散心中的紛亂,轉身走回石桌旁,拿起畫筆,想要繼續作畫。
可筆尖落在宣紙上,卻怎麼也無法集中精神。
腦海中,全是那個男人的身影,他深邃的眼眸,他低沉的聲音,他那句“我找了你三千年”,還有他站在雨中的背影。
心口的疼痛,時不時地襲來,伴隨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不知道,這場跨越了三千年的重逢,究竟是宿命的救贖,還是又一場無儘的劫難。
而站在雨中的墨淵,看著她纖細的身影,眼底的溫柔之下,藏著深深的偏執與堅定。
晚卿,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不會再讓你離開我半步。
無論你記不記得我,你都隻能是我的。
三千年的等待,纔剛剛開始。
往後餘生,我會用所有的愛,將你寵迴心尖,讓你再也離不開我。
第三章 溫柔攻勢,心湖漣漪
接下來的日子,墨淵成了蘇畫小院裡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