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像初見時那般步步緊逼,而是變得格外有耐心。
每天清晨,他會準時出現在小院門口,手裡提著剛出爐的點心和溫熱的茶湯,都是江南最精緻的口味,顯然是特意讓人準備的。
他從不貿然進門,隻是將東西放在門口,輕聲說一句:“畫兒,趁熱吃。”
然後便退到一旁,要麼站在樹下看書,要麼就靜靜地看著她作畫,一言不發,絕不打擾。
蘇畫起初是抗拒的,她將點心和茶湯原封不動地退回去,可第二天,他依舊會送來,態度溫和卻執拗,無論她怎麼拒絕,都無濟於事。
久而久之,她也隻能預設了他的存在。
他很安靜,安靜到彷彿隻是小院裡的一道風景。
她作畫時,他便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她執筆的指尖,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認真作畫時的模樣,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偶爾,她畫累了,抬頭時,總能對上他的目光,他也不閃躲,隻是對她溫和一笑,那笑容褪去了所有的戾氣,如同春日暖陽,讓她心頭莫名一暖。
他會記得她所有的喜好。
知道她喜歡喝雨前龍井,便每天讓人從杭州快馬加鞭送來最新鮮的茶葉;知道她作畫時不喜被打擾,便從不讓下人靠近小院,隻留下自己守著;知道她體質偏寒,便在她的畫齋裡提前備好暖爐,甚至親自為她研磨、鋪紙。
他做的一切,都細緻入微,恰到好處,既冇有過分的親昵,又處處透著關懷,讓她想要拒絕,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這天午後,雨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落在小院的蓮花池裡,波光粼粼。
蘇畫畫了一上午的畫,有些疲憊,便放下筆,走到蓮花池邊,看著池中的蓮花發呆。
這些蓮花,是她父母生前種下的,每年盛夏,都會開得格外繁盛。
她總覺得,這些蓮花與她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絡,看著它們,心中便會感到平靜。
“你很喜歡蓮花?”
墨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溫柔而低沉。
蘇畫冇有回頭,輕輕“嗯”了一聲。
“因為蓮花清雅,出淤泥而不染。”她輕聲說道,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墨淵走到她的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目光落在池中的蓮花上,眼底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愧疚,還有深深的愛意。
“不止是清雅。”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蓮花,也是最執著的花。”
“一旦紮根,便不離不棄,哪怕曆經風雨,哪怕魂飛魄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