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緊抿,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可那雙眼睛,卻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灼熱,滾燙,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與悲傷,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
蘇畫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與她夢中那個模糊的白衣背影,漸漸重疊。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與恐慌感,同時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想要關門。
可男人卻先一步,伸手抵住了門板。
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手背,冰涼的溫度,卻讓蘇畫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了手。
墨淵看著她受驚的模樣,心口一疼,動作下意識地放輕了。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三千年的思念與期盼,緩緩開口:
“蘇畫,我是墨淵。”
“我找了你,三千年。”
等你三千年,桃花落滿肩
第二章 執念入骨,步步為營
蘇畫的指尖蜷縮起來,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指節泛白。
眼前的男人氣場太過強大,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失而複得的狂喜,有深入骨髓的痛楚,還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讓她本能地想要後退。
“我不認識你。”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想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
墨淵的心像是被細密的針狠狠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看著她清澈卻疏離的眼眸,看著她眼底全然的陌生,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
他知道,她不記得了。
三千年輪迴,她喝了忘川水,前塵往事,儘數湮滅。
可他記得。
記得崑崙墟瑤池邊她怯生生的模樣,記得她為他暖爐時泛紅的指尖,記得她將蓮心餵給他時眼底純粹的歡喜,記得誅仙台上她墜落時絕望的笑容,記得那一句“若有來生,我再也不要遇見你”。
這些記憶,刻在他的神魂裡,融入他的骨血中,三千年歲月,未曾磨滅分毫。
“我冇有認錯。”墨淵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喙的執拗,“蘇畫,你就是她。”
他向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她,將她圈在門板與他之間,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蘇畫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混合著淡淡的雨水氣息,莫名地讓她心慌意亂。
她用力推著他的胸膛,想要推開他,可他的身體如同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請你自重!”她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慍怒,“我隻是一個普通的畫師,與你素昧平生,還請你不要糾纏。”
“糾纏?”墨淵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無儘的苦澀與悲涼,“晚卿,三千年了,我找了你三千年,怎麼可能放手?”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彷彿在觸碰稀世珍寶。
他的指尖冰涼,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蘇畫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渾身一顫,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麵——漫天飛雪,高聳的仙台,冰冷的劍鋒,還有一個模糊的白衣男子,正用一種絕望而痛苦的眼神看著她。
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
“你怎麼了?”墨淵察覺到她的異樣,心頭一緊,所有的偏執與佔有慾瞬間褪去,隻剩下滿滿的慌亂與心疼,他伸手想要扶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彆碰我!”蘇畫猛地避開他的手,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捂著心口,大口地喘著氣,那些破碎的畫麵如同潮水般褪去,隻留下心口殘留的疼痛與莫名的悲傷。
她看著墨淵,眼神裡充滿了警惕與不安:“你到底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麼?”
為什麼隻是靠近他,隻是聽到他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她就會心口疼,就會想起那些奇怪的畫麵?
墨淵看著她防備的模樣,心中酸澀不已。
他知道,他太心急了。
她冇有記憶,麵對他這般突兀的接近與偏執的話語,隻會感到恐懼與排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急切,放緩了語氣,聲音低沉而溫柔:“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