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行的那句“好久不見”讓心驚。
男人把玩著手機,拇指在微信頭像輕輕拂過,眼神裡的緒慢慢變濃,直至火苗泯滅。
他輕眼皮,冷淡地開口:“對不起說多了,真的廉價的。”
想開口為自己辯解,但又覺得無力,他現在應該很討厭自己吧。
車又陷死寂,張助理在前麵如坐針氈,糾結了一會終於開口。
舒看到悉的小區,低聲道謝,語氣卻是抑製不住的哽咽。
正準備解安全帶下車,裴知行的表卻是不太好看。
前麵是個老小區,治安看起來一般,位置比較偏僻,離市區也有段距離。
現在隻租得起這種小區,住久了也就習慣了,隻是通勤有些遠,其它倒是可以接。
目送走進小區,他才將視線從窗外挪回來。
才說這兩句話就不了嗎?
舒,你也知道什麼痛?
他反復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轍,明明自己應該恨才對,可偏偏看到的眼淚又覺得心裡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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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字一句反復在腦海中盤旋,讓久久難以平復。
剛放下杯子,手機就振了兩聲,是姑姑的微信。
【舒啊,你最近工作忙嗎?什麼時候有空?姑姑給你了幾個相親物件。】
【這麼多年你一個孩子在國外照顧你爸已經夠辛苦了,如今他過世了,最想看到的應該也是你能有個好歸宿。】
從回國到現在,姑姑已經催好幾次,無一不是讓去相親。
可裴知行晚上說的那些話,深深刺的心裡。
“你爸爸應該也希看到你有個好歸宿吧。”
舒這次鬼使神差地應了下來,就當是去見一麵完任務好了。
將對方的微信加上,備注為“相親物件”,沒想到那頭很快就通過了的好友申請。
【你好,我舒】
舒看了下時間,明天是週末,剛好休息,也沒理由拒絕人家。
第二天下午,舒坐在咖啡館有些侷促,還是第一次和人相親。
“舒小姐,很冒昧突然約你出來。剛好今天公司比較清閑,就想著來見見你,會不會打擾到你了?”
“不會的,今天週末我剛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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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丞看著姍姍來遲的人,笑罵了句:“行啊你裴知行,好兄弟的接風宴都能來遲,你這不得自罰三杯?”
紀衡在一旁笑罵周丞,“都自家兄弟,你又發什麼神經?”
周丞咂舌,“嘖嘖,夠兄弟。”
“紀衡,我跟你說,這悶葫蘆終於有看上的妹子了,前兩天來我這為人家買醉呢。”
見他不吭聲,周丞接著說八卦:“你是不是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傢夥總算開竅了,不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沒見過一個人為了創業賺錢,差點連命都不要了,明明家裡有底子,他卻是要靠自己,軸得很。
可現在賺了這麼多錢,他也沒見男人有多開心,反倒每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紀衡打斷他:“你提在他麵前提那個人的事。”
周丞見他神不太好,便轉移話題。
想起那張出眾的臉蛋,周丞不慨:“什麼世道啊,大人還需要相親”
“你倆這是不相信我的眼過來瞧瞧,人是真的長得不錯,是我喜歡的型別。”
周丞像是要證明什麼一般,他翻開相簿的照片,舉到裴知行麵前,“怎麼樣,長得不錯吧?”
這是,
見裴知行看愣了,紀衡有些稀奇,也圍過去湊熱鬧。
舒這是回國了?
見兩人不說話,周丞有些得意,“看吧,我就說長得不錯。”
“什麼”
“我他媽讓你把照片刪了。”
裴知行麵上全無笑意,香煙即將燃盡燙到手指也沒什麼反應。
“裴知行,我對你隻是玩玩,你看不出來嗎?”
“講真的,我當初追你就是覺得你高冷,有挑戰,追到手發現好像也就那樣……”
他恨舒為什麼追到他又輕易甩掉,為什麼那麼快就膩味了。
周丞意識到氛圍不對勁,他小聲問著紀衡:“這人誰呀,什麼況這是”
“我靠,是!長這麼漂亮?哦不是,這麼渣?”
他見裴知行這“棄夫”的模樣,有些不了,“我說兄弟,你不會還想著人家吧,現在這個年代了你還玩純那套啊?”
但周丞卻像是個睜眼瞎兒,不僅不住口,還要拉著紀衡一塊下水。
裴知行掀起眼皮,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冷聲開口,
“這纔像我兄弟,人那麼多,何必執著於一個呢?雖然這妹妹是真的長得不錯。”
紀衡覺得他就像個不開竅的二傻子,聽不懂好賴話,有心提醒他。
那張照片抓拍的很好。
看得上那樣的老男人?
他終於坐不住,忍不住開口:“在哪個咖啡館?”
紀衡嘆了口氣,他就知道。
“我問你在哪個咖啡館?”
“街口轉角第二家。”
周丞徹底無語。
紀衡白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繼續喝著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