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生氣,隻是直直地向他,安安靜靜的模樣。
像是關心的語氣,卻不摻雜任何其他。
見眼底沒有半分心疼的緒,他勾起一抹笑,似乎有點嘲弄的意味。
沒喝多。
舒聞言點點頭,“那就好。”
大家紛紛轉過頭去,舒到了頭頂上方灼熱的視線。
男人玩味的語氣裡盡是嘲弄,心裡像是被細碎玻璃碾過一般,隻有麻麻的疼。
說自己當初有多狠心,甩了他就出國遠去?
舒垂著頭,長發擋住了大半張臉,手指無措地絞在一起,角被得滿是皺痕。
他強迫自己挪開視線,饒有興致地開口:“被你這麼一提醒,我也覺得這位國外回來的舒小姐有些眼。”
“哦,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
“舒小姐你,撞-了-我-的-車。”
大家紛紛將目投向舒,本以為能聽到什麼驚天大瓜,結果隻是個事故糾紛。
“抱歉裴總,我會盡快賠償給您的。”
嗬。
裴知行冷哼了聲,沒答應,但也沒再找難堪,大家紛紛錯開了話題。
飯店門外,部門總監還在和裴知行扯著話題攀談,希能混個臉。
舒的車還在4S店維修,站在路口準備打車。
舒扯了個謊推:“不用麻煩你了總監,我朋友一會就來接我。”
剛打算開口解釋,冷不丁瞥見站在自己後的裴知行,不知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但很顯然,他此刻心不佳,眼尾下垂,帶著點酒後不耐煩的倦意。
還沒等解釋,部門總監就被人推搡著上車了,一群人陸陸續續離開。
“過來,上車。”
裴知行點了煙,緩緩吐出煙圈,見沒作,冷聲開口:“怎麼,長了連路都不會走了”
舒指了指自己,表有些不解。
一旁的助理默默挪開影,自覺去將車開過來。
裴知行不悅地掃了一眼,舒默默噤聲。
那個隻會喝酒,讓人開車的廢男友來接嗎?
“上車,別讓我說第二遍。”
不是昨天那輛庫裡南,今天換了輛黑卡宴,低調又奢華。
助理在前麵溫聲問道,他通過後視鏡多看了舒兩眼,注意到自家老闆不悅的神後,又默默地挪開視線。
舒回答完又不說話了,整個子都靠在車門邊,和男人隔著距離,但還是有些張,眼前這個人和當年的年差得太多。
兩人半晌無言。
裴知行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舒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有點不敢置信。
舒知道那車很貴,但這個維修費實在是令咂舌,有點超出的能力範圍了。
裴知行微微皺眉,打欠條?
“你那男朋友知道你賠不起的事嗎?還是說他就不想負責?”
“裴總,那是我同事,不是什麼男朋友,欠款的事我會負責的。”
男人的語氣明顯放緩了,心像是好了不,“那今晚怎麼沒見他過來?”
“一個認識沒幾天的同事記得那麼清楚?聽你這語氣,他沒過來你還憾的。”
舒知道他今晚總是在和自己較勁,也不想自找沒趣,“裴總,麻煩你們在前麵那個地鐵站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坐地鐵回去也很方便的。”
裴知行一直不開口,直到車子開過地鐵站,他纔像是剛聽見那話似的,“不好意思,助理已經開過了。”
助理在前座抹了把汗,跟了自家老闆這麼多年,他已經很悉老闆的脾,這意思就是要把這位舒小姐安全送回家。
自己最近發呆的次數好像又多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國之後,周圍環境改變的原因。
是他的微信二維碼名片。
舒點點頭,沒察覺有什麼不對,開啟手機掃碼,選擇新增至好友。
這麼多年了,他的微信頭像一直都沒換過嗎?
那頭,裴知行的微信介麵多了一個新朋友提醒。
是一個全新的微訊號,頭像是一個卡通小太,早就更換了,不是當年那隻小貓了。
怪不得他發出去的訊息全部石沉海底,原來對方早就將所有聯係方式全部換了。
就從沒打算聯係過自己。
裴知行心裡泛起苦,看著自己那個一直沒換的頭像覺得有些可笑,這還是給自己挑的,說是頭像。
抬眸,正好對上裴知行幽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