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隻剩下麻木------------------------------------------，煙味、香水味與酒氣攪成一團。，目光黏在往來的女子身上，笑聲粗啞又放肆。，便被幾個熟客伸手圍住。她臉上立刻堆起恰到好處的笑，豔麗又溫順，眼底卻冷得冇有半分溫度。，語氣輕佻油膩。小金寶背脊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卻順勢微微側身，抬手將酒杯遞到那人唇邊。“張生，少飲兩杯啦，醉咗就唔好玩啦。”男人哈哈笑著仰頭喝酒，另一隻手不安分地在她肩頭摩挲。，臉上笑意不變，指甲卻暗暗掐進掌心。，她隻得柔聲推開身邊的人，步履輕盈地走過去，剛坐下就被強行灌了一杯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她胸口發悶，她卻隻是輕輕掩著唇笑。“陳先生咁急嘅？慢慢嚟啦。”男人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抬頭對視，言語間儘是輕慢與占有。，說些討喜的場麵話，每一個眼神、每一聲笑都熟練得像演練過千百遍。，樓下的絲竹聲早被粗啞的笑鬨蓋過去。，連半分避讓的空隙都不肯給她。她手裡的酒杯被強行奪走，冰涼的酒液順著脖頸灌進衣襟，刺骨地貼在麵板上。男人的手掌放肆地按在她腿上、腰側，言語間滿是勢在必得的輕佻與爭搶，誰都不肯先放手。，連呼吸都變得壓抑。她試過輕聲推脫，試過婉轉避開，可在絕對的權勢麵前，所有掙紮都隻是徒勞。，隻是把她當作一件可供把玩的物件，互相推搡、彼此相讓，用一種羞辱的方式共同占有。她渾身都在發緊，每一次被觸碰都像有黏膩的蟲子爬過麵板。她迫使自己沉溺**，喉間溢位完美的嬌吟。，房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虛浮地走進來，臉色比夜裡的燈光還要冷白。她冇有笑，冇有媚態，隻剩下一身疲憊到極致的僵硬。，聽見動靜立刻坐起來，呆呆地望著她。小金寶連看都冇看她，徑直走到屏風後，聲音冷得像冰，“拎桶熱水入嚟，我要沖涼。”玉瑤不敢多問，跌跌撞撞出去找人提水，手腳並用地把熱水倒進浴桶。，小金寶褪下那身沾滿石楠花氣息的旗袍，整個人沉進熱水裡，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繃著。玉瑤蹲在桶邊，想幫她擦背，又不敢動。忽然，她看見水麵上落進一滴水珠，緊接著又是一滴。小金寶在哭。她不出聲，不抽噎，隻是任由眼淚無聲地掉進熱水裡，連身體都不肯抖一下，硬撐著一副不會痛的模樣。
玉瑤不懂得姐姐的難過，隻覺得姐姐現在好可憐，比被關在黑房間裡的自己還要可憐。她慢慢伸出手，用自己的袖口，輕輕、笨拙地擦了擦小金寶臉頰旁的淚水。動作很輕，像在碰一隻容易碎的瓷娃娃。“姐姐……唔好喊……”她輕輕地說，“妞妞……同姐姐企埋一起……”
小金寶渾身一僵，猛地側過頭，眼眶通紅，卻還在硬撐著凶她，“邊個喊咗？少多事。”可她的聲音在發顫，凶得一點力氣都冇有。
玉瑤不怕她凶，反而更近了一點，用熱乎乎的小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像小動物蹭人一樣，小聲哼著一段斷斷續續、不成調的童謠——那是阿爸以前哄她睡覺的調子。
調子很笨拙，卻一下下敲在小金寶心上。她在風塵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不問緣由、不計較她肮臟，隻是單純地不想她哭。小金寶彆過臉，不再趕她，任由熱水漫到胸口，任由這個傻丫頭在身邊笨拙地守著她。
眼淚還在掉，這一次，卻不再隻是屈辱與痛，還有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暖意。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放得極低，帶著哭後的沙啞。
“……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