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最後通牒------------------------------------------，寨裡的喧囂依舊，小金寶的房裡卻漸漸有了點不一樣的氣息。，隻要待在金寶姐姐身邊，就不會有人打罵，不會有人把她關黑房，不會餓肚子。對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小姑娘來說，小金寶不是什麼紅牌阿姑，是像親阿姐一樣，可以安心依靠的家人。，從不亂走，不亂碰東西，客人在樓下吵鬨時她就安安靜靜坐在窗邊等，小金寶回來前她會提前把茶水倒好，把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半點麻煩都不添。，小金寶終於脫身回來，高跟鞋一甩，整個人癱在椅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應酬了大半夜，雙腿又酸又脹，臉色也透著一股撐出來的蒼白。玉瑤立刻輕手輕腳走過去，蹲下身，仰著頭看她。，帶著疲憊：“仲未瞓？”玉瑤冇說話，伸出兩隻小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腿上，一下一下笨拙地捶著。，節奏也亂，卻一下下都落在酸脹的地方。小金寶身子一僵，剛想像往常那樣開口趕人，可觸到小姑娘認真又純粹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識得捶腿？”玉瑤點點頭，小聲說：“阿爸以前累，我都係咁捶……”，閉著眼靠在椅背上，任由她輕輕捶著。，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更聲，和玉瑤小小的、規律的捶打聲。，可在玉瑤眼裡，這就是全世界最安心的味道。，玉瑤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不舒服，停下小手，怯生生問：“姐姐，痛？”，眼底的冷硬淡了許多，看著眼前這個乾乾淨淨、滿心滿眼隻有她的小丫頭，嘴角幾不可察地軟了一點。 “唔痛。繼續啦。”，小眉頭輕輕皺著，一副十分賣力的樣子。，心裡輕輕歎了聲。她這一生在泥裡打滾，滿身臟汙，不配擁有什麼乾淨東西。可上天偏偏送了這麼一個傻妞妞來。，男鴇便看明白了門道。，竟把那傻丫頭護得滴水不漏，從不讓人靠近，更不許旁人打罵半句。
這天午後，男鴇推門進來，臉上再無半分巴結笑意，隻剩一副刻薄冷硬的嘴臉。“金寶，我同你講清楚。”他往桌邊一坐，語氣陰鷙，“呢個妹仔我買回來唔係俾你當貓狗養嘅。佢食我嘅、住我嘅，遲早要起身搵食。你再咁護佢，唔準佢見客，咪怪我唔念舊情。”
小金寶正對著鏡子理鬢角，手一頓，聲音沉下來：“佢細路女一個，又懵懵懂懂，你想點？”
“點？”男鴇冷笑一聲，“寨度唔養閒人。等佢再大啲，就要做紅倌。你唔教，自然有人教得佢哭爹喊娘。”
小金寶猛地轉過身，眼神冷得刺骨：“你敢碰佢一下試試。”
“我有咩唔敢？”男鴇起身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威脅，“你自己都係咁樣行出嚟嘅，唔好以為家下紅就可以大曬。你再阻住，我就將佢送去下等房，日日捱苦。”
說完，他摔門而去。
房裡瞬間靜得可怕。
小金寶站在原地，指尖冰涼。她最擔心的一日，終究還是來了。